《锦年·素爱》然笙

17、part17 对霖的愧疚 清晨

　　清晨，当第一缕暖黄的光打在我的身上，带着淡淡的欢欣跳跃，把我唤醒。脑中没有了昨天那种浑浑噩噩的感觉，睡一觉，抛去了过多的想法，反而是轻松了不少。
　　打开锁，发现霖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面容安详，与平时总有强大威压的他不同。我看的有些呆滞，心跳愈发强烈。又猛地摇头，是绝对不能让自己沉沦于这般的他。
　　但依旧止不住，我就只在淡淡的暖金色晨曦下看着他的睡颜，很久很久。一直到他醒，带着淡淡的黑眼圈。
　　“你醒了？”他略微有些惊异，抬手揉揉眼睛。“应该饿得吧，我去做早饭。你等等。”他忽然变得很温柔，温柔的可怕。和昨晚的他和每一天的他都不一样了。
　　“喂，你怎么了。”我拉住他从我身侧经过的手臂，直截了当。
　　我能感觉到我这话问出口时，他忽然一顿的身子。还有逐渐抽离的暖。“没有什么怎么了。”他另一只手将我的手捋下，带着极度冰寒的触感。然后径直去厨房。但我还是听见了，听见他在离我5米远时说的话。
　　“因为不能让你被他骗。”
　　太阳越攀越高，淡淡的暖黄色光晕在房间里肆虐，浪潮一样的光晕。
　　餐桌上我们都不言语，气氛冷冷的像是要冻结。他只是替我倒牛奶涂果酱，再把土司递给我。指尖相碰，淡淡的暖度又再次在他的指尖缠绕。
　　手机忽然响起，带着震动的响声。我起身去接，是程曦。我眼角一瞥，霖依旧吃着他的吐司，没什么反应。撇撇嘴接起电话。
　　心中小小小小小的不爽，真的是小小小小小的。
　　“喂。”我先开口，淡淡的疏离味道。
　　“冉。”他带着淡淡欣喜的温柔嗓音，甚至擅作主张为我取了并不好听的昵称。冉？！二死了。“我今天再挂一次水就好咯。”
　　“嗯……那我要去看你吗？”我思量甚久，还是开口问。
　　“不用了。”他忽然变得有点冷，“你在家等我，等下我来找你。”然后又变得暖烘烘的。我眉头一皱，总觉得有些奇奇怪怪的。可我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现在不在家……”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现在在霖家，更不想让他找到我。我有一种想要逃避一切的冲动感，一个人偷偷躲起来，脑子里空空荡荡的一片。我现在需要的正是这样的状态。
　　“不在家？在外面玩吗？”我心慌了，感觉自己像小时候做了坏事的样子，心里虚，双唇开开合合了多次，却终究说不出口。
　　我承认，我不想让程曦知道更不想让霖发火。
　　我一直记得的，在我拉着行李从家中出来的那一天他所对我说的那些话。
　　“绝对不可以，让别人知道你住在这里。”我当时就发誓这样的事不可能发生，或许那时只是随便说说，可现在的我，是真的不想被他讨厌了。我受不了那样冷漠的他，我受不了我们之间的一言不发，我受不了一切一切他所表面露出的疏离感。
　　终究还是怪我自己太喜爱暖暖的场面。
　　“小冉？”电话里程曦的催促声，我只是更心慌了。直接挂了电话，我不想说话。
　　皱着眉头看着显示屏上程曦闪现的名字。咬咬牙，我还是挂断。一次又一次，我不知道程曦打了几次。
　　可最后我还是关机了。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坏女孩。
　　“你这是怎么样阿？程曦的电话你也会直接挂断啊？”身后轻飘飘的传来一句带着略微戏虐之意的话语。满满的不屑。那一刻，我真的很鄙视霖。我讨厌他这种揪着一件事训斥我的混蛋性格。
　　“我挂不挂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一直觉得你可以管我，你是我爸？可笑。”我用更加不屑的语气还击他。我总是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感觉，没有源头的不安很快侵袭我的心，身体开始不自主的发抖。
　　“我管你？你还真是抬举自己啊。”他先是用一种震惊的目光看我，旋即又是一笑，然后一字一句的在我面前撂下那句话。我的心真的寒了。难以言语的痛楚。眼睛一酸，我死死盯着他，然后忽然转身，当着他的面，又一次摔门而去。
　　我又一次在街上漫无目的乱逛了。我想去找协，有些事我想和她说。仔细想想，其实我们已经有整整半个月没有联系过了。
　　可我还是去找了程曦。在他家楼下等他。
　　二月的天气带着一丝丝的阴寒的气氛，冷冽的风毫不留情的刮，树不再笔挺，叶子带着刚刚出现的绿色芽叶在风中飞扬。我额前的发丝在风中凌乱，略开口，发丝涌进嘴中，我心里猛地涌上悲哀。阳光带着淡淡的金色投影在灰色的石砖地上，是我，我们的影子。
　　“程曦？”我转头，果不然，他已经站在我的身后。
　　“你，怎么来了啊？”或许是我出现的太突然，他是真的有被吓到了。眉间淡淡的不快，我吐吐舌头，尽力让自己心中的哀伤消散，不在他的面前展现。
　　“我带你去个地方。”其实这也是我一时兴起的事罢了，只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演变成最后那样，说真的，我很后悔的。
　　更多的，是愧疚。对协的愧疚，还有那种没由来的对……霖的愧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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