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十三章 沈家消息 如果可以, ...
-
新的一天在濯清涟睁开眼睛的时候到来,略微刺目的阳光晃得她眯起了,好半晌才适应过来,接着耳畔传来了沈月柔阴阳怪气的声音。
“夜樱阁主,你可终于醒了,这觉睡的可真是舒服啊!”
扭头,濯清涟就看见沈月柔黑着眼圈,精神萎靡的靠着马车而坐,一双眼眸里含着怨恨的神色,盯得她浑身发毛。
朝她极不淑女的翻了个白眼,濯清涟转回头,她才懒得搭理这个疯子一般的婆娘,懒洋洋的动动身子,酸痛感立刻传来,马车颠簸了一夜,会这样也是应该的,真疼,她想。
“朔樱醒了吗?”
车外的男子可能是没有听见濯清涟说话,冷着个声音询问。
“睡了一夜怎么可能还没醒?”沈月柔瞪着濯清涟,她一个晚上被马车颠簸的连觉都没有睡,再加上一直担心着家里的事,真的是一夜无眠。
多嘴的婆娘。濯清涟暗骂道,开始活动酸软的手脚,到不是她不敢直接骂,而是舌尖的疼痛令她不想说话而已,不然,哪里轮得到沈月柔在这叽叽喳喳的讲话,她非把她骂到哭不可,该死的婆娘,她濯清涟沦落成这样,全是她害得。
越想,濯清涟怨气越加横生,她真想现在就抽她一顿啊!
马车外的男子没有再说话,沈月柔也是懒得再和濯清涟浪费她仅剩的精力,微微闭上眼养神。
没人说话,濯清涟正好耳根清静,伸手挑开窗帘向外看去,外面是一片稀稀疏疏的树林,只偶有人烟从马车外经过。
看了一会儿,濯清涟只觉得无趣的紧,放下窗帘收回了视线。
倚着马车而坐,眼角瞥见正在闭目养神的沈月柔,濯清涟咬牙,看着这个女人在眼前真是要减寿命啊。
“注意一点,我们要进城了。”
男子的声音传进车中,沈月柔闻言睁开了眼,恰好和等着她的濯清涟撞上了眸,顿时火气大起,“看什么看,再看小心我挖了你眼睛。”
“神经病。”慢吞吞的吐出三个字,舌尖疼的一阵抽搐,濯清涟的眼睛里顿时雾气横生。
“你……”
“别吵。”
男子一声冷喝,将沈月柔的话憋回了肚中,一双秋水眼死死的盯在了濯清涟身上,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濯清涟恐怕已经死无全尸了。
这时,人声渐渐的靠近,渐渐的嘈杂起来,马蹄的声音,车轮压地的声音在耳边阵阵响起,濯清涟无视沈月柔从窗边探出头去,正好看见了巨大的青石砖块堆积而成的城墙,这是她来到古代,第一次真真实实的感觉到古代城墙的宏伟。
男子驾着马车缓缓的穿过厚实的城墙,平稳的向城内驶去,濯清涟又见到了与桑海城中一样的景色,连绵的吆喝声,行人的欢笑声,串在一起织成了一幅美妙的画面。
触景生情,当日她是和那个风华绝代的青衣公子一起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只是几天的时间而已,还是那样的闹市,身边的人却不是那一个。
马匹嘶鸣,马车在一处停了下来,濯清涟抬头,眼前是一家两层的客栈,比起有间客栈来,那是差得远了,撇撇嘴,看样子是要下马车了,不过,她这身衣服……
破烂不堪,春光大泄啊。
“下车。”
阴冷的嗓音,如毒蛇一般,濯清涟打了个寒颤,沈月柔瞪了她一眼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朔樱,你最好乖乖的自己下来,少耍花样。”
闻言,濯清涟心里直翻白眼,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耍什么花样啊,但是,要她下车总要给件衣服吧!
“你们现在要做的应该是躲避夜樱阁吧!”嘶……好疼……该死的沈月柔……“不想太过惹人眼球,你至少要给我弄件衣服换,否则,我这身下去,别人指不定把你当成什么呢!”
马车外没了声音,濯清涟也不急,那个人聪明着,不想惹起人群的注意,就要给她弄件衣服来。
果然,不过片刻,一件男装被人从外面扔了进来,濯清涟含笑接过,磨磨蹭蹭的穿上了衣服,在以前的旧衣服上撕下一个布条,细心的系好头发,这才起身,下了车门。
终于看见了绑架她的男子,一袭黑袍罩在了他的身上,看不见他的样子,但可以感受到他眼神放到自己身上来时,全身的气息变得阴冷,凌乱,含着嗜血的杀意。
神情淡定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濯清涟张了张口,皱着眉说道,“要想杀我,至少找个无人的地方。”
说罢,掠过男子身旁,走进客栈。
有小二哥笑脸迎了上来,她感觉好亲切,也不知道她家庖丁师傅是否也在满桑海的寻找他的徒弟。
“这位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不用濯清涟说话,她的身后自有人替她回答,男子的嗓音越发的阴冷,“打尖,顺便给我们多准备一些干粮。”
一锭银子抛给了小二,男子走到了靠近的桌前坐下,濯清涟看着小二哥笑嘻嘻的应下,转身跑进后堂。
打尖还是住店,她突然觉得每天过这样的生活真好,可惜,她似乎回不去了。
叹一口气,濯清涟走到已经坐下的二人桌前,和沈月柔面对面的坐下。
有小二将点好的饭菜送上了桌,一人一碗米粥一个馒头,就像是以前,一杯牛奶一块面包。
摸摸饿扁的肚子,濯清涟也不管有没有毒,拿起馒头先行吃了起来,结果舌尖疼得她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沈月柔见状,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出奇的没有冷嘲热讽,自顾自的吃起东西。
真该死,疼死了。濯清涟郁闷了,不能吃东西,怎么办啊。
瞪着馒头半天,实在找不出办法,濯清涟转眼,对上了米粥,这下应该不是很疼了吧!
米粥入口,还是很疼,但是不吃东西,等下肯定没有精力找找时机,一咬牙,狠狠的一口一口的慢慢吃进肚子。
“唉,赵老弟,你听说了没有,昨晚离这儿不远的桑海城出大事了。”
桑海城?耳尖的捕捉到三个敏感的字眼,濯清涟放下手中的米粥,正好看见沈月柔转过了头。
临近的一张桌子上,有两名汉子坐着,身旁各自放着一柄大刀,看样子算是江湖中人。
其中一个年纪稍轻的汉子,应该是另一个人口中的赵老弟说道,“哦?出什么事了?如果小弟没有记错的话,那桑海城可是儒家的地方,听说那儒家的齐鲁三杰厉害着呢!”
儒家的地方?濯清涟黑了脸,这话要是传到嬴政的耳中,那儒家岂不是完蛋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这件事的起因如果与夜樱阁主有关呢?”提到夜樱阁,另一个汉子压低了声音,奈何他的声音本就粗大,濯清涟看见其他桌上的人也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夜樱阁主?她不是死了吗?”赵老弟显然是被夜樱阁主四个字吓了一跳,声音立刻拔高。
“嘘。”那汉子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小声点,你想死啊。夜樱阁主可没死。”
赵老弟连忙摇摇脑袋,他才不想死,他还正值年轻力壮,汉子见状放下了他的手,又说道,“你听着哥哥我给你说,别惊讶,江湖上相传,一年之前夜樱阁阁主朔樱在小圣贤庄门前自杀身亡一事,你知道吧!”
赵老弟点点头,“据说是因为她违背了与她的相好儒家三当家张良先生的誓言杀了人。以死谢罪。”
听到这,濯清涟咬牙,什么叫以死谢罪?分明是为了洗刷冤屈,这谁传出来的谣言啊啊啊啊。
汉子闻言,摇摇头,“那哪是谢罪,那分明是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死的那人根本就不是夜樱阁主杀的。”
啊,这位大哥,你是好人。
“不是她杀的?”
“不是。是有人陷害的。这不,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就与这个有关了。”
“嗯嗯,什么事?”
汉子似乎注意到周围有人在看着他们这里,扭头四下扫过,那些听故事的人立刻装着吃起东西来,他这才转回头,低声说道,“一年之前死去的那个人是桑海城中名为沈月绵的一名女子,她是桑海城中富甲一方的沈家大小姐,就在昨天晚上,夜樱阁的人似乎查出了一年前事情的真相,六鬼震怒,让血樱堂的杀手齐出,追捕真凶,那凶手就藏身在沈家,甚至同沈家联手囚禁了夜樱阁主,药樱七薇领着杀手就杀进了沈家,结果沈家家主称根本就不知道囚禁夜樱阁主一事,药樱一怒之下,下手将沈家屠门。”
“屠屠屠……屠门???”赵老弟被吓着了。
“你说什么???”
濯清涟也是被屠门一事吓着了,还没反应过来,沈月柔尖叫着起身就朝说话的汉子冲了过去,伸手拽住了汉子的衣领,那汉子吓了一跳,忙说,“哪里来的疯婆子?放手。”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你说我沈家……”
一声闷响,濯清涟只觉得手腕上一紧,人不知何时被男子拽到了沈月柔身后,利落的一记手刀将人打晕,迅速的拽着就向客栈外走去。
里面的汉子还在骂骂咧咧,她濯清涟就被男子盯着无奈的上了马车,接着,沈月柔被扔了上来。
马匹嘶鸣,车又重新动了起来,向着城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