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十七岁》VIE穆隐

9、嘲笑的代价 523

　　523病房，透过玻璃窗，病房里面色苍白，眼睛微阖，左手挂着点滴，安静入睡的柯小沫映在洛凡的眼眶里。此时的她，右手拎着一包药，左手握着病房门把手，只是他始终不能将把手轻轻旋转将门打开。
　　与医生谈话的情景还在洛凡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你是家属还是她男朋友？”女医生一边低头填写手中的病历单，一边问洛凡。
　　洛凡单手撑在写字台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淡淡地回答：“我是她表哥。”
　　“她早上是不是没吃饭？”女医生依旧低头书写。
　　洛凡漫不经心的抬头看了看女医生，淡淡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疑问：“有关系吗？”
　　女医生终于抬起头来，好笑地看着洛凡：“怎么没关系？”
　　“她不是因为……”洛凡停下来想了想，脑海中闪现早上地板上的红印记，随即脸色也微微涨红，但他强作镇定，伸手抚自己的前额发以掩盖眼底泄露的害羞，不漏声色般说道：“不是因为生理期吗？”
　　“不止这样。”女医生站起来，走到饮水机处给自己打了一杯水，轻轻啜了一口，眼睛淡淡扫过洛凡：“她痛经，如果早上没吃饭或者碰了凉水会加重疼痛，看样子是忍了很久。”
　　“早饭？凉水？”洛凡回忆了一下早上的情景，早饭被无赖的傅瑜霸占了，那凉水呢？他又回忆了一下，想起应该是洗碗的时候碰了凉水，然后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女医生边喝水边打量了一下洛凡，然后放下水杯，从写字台上拿起一张单子，放到洛凡手中：“这些事情以后都要注意一下。”
　　洛凡接过单子，略略瞄了一眼，然后跟医生说了句再见，准备去病房看看柯小沫。
　　一个男医生正从外进来，与洛凡打了个照面，而一心想事情的洛凡并没有注意到他，在出门的时候嘀咕了一句，听起来像是自言自语：“笨丫头，痛得不省人事也不说话。”然后径直走出了妇科室。
　　洛凡深深呼出一口气，轻轻旋转门把手。
　　一阵急促清脆的高跟鞋声在医院安静的长廊里嗒嗒作响，引得那些在医院长廊里行走的医生、护士、病人家属等忍不住向声源方向看。
　　只见一个40岁左右，一身职业装，一脸焦急的女士踏着高跟鞋急促的向523病房走去。清脆急促的高跟鞋声依旧在长廊里回荡。
　　“洛凡！”女士的叫声停止了洛凡接下来的动作。洛凡愣愣地看着这个大声叫他，左手挎着名牌挎包，右手拎着装衣服的纸袋，正急匆匆地向自己走来的女人，他亲爱敬爱的妈妈，萧君。
　　洛凡发愣是有原因的，因为据他所知，他是在一刻钟之前给他妈妈打电话告诉了小沫的事情，而且他妈妈上班的地方地方离这里很有一段距离，而且他还在电话中特别强调给小沫带来一套衣服，他实在不能理解这个女人，到底以怎样的速度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定的，他甚至以为他的妈妈是非人类！
　　洛凡从发愣中回神：“妈。”他轻轻叫了一声，然后假装咳了咳，“飞过来的？”
　　萧君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来，也没有理会洛凡的调侃，轻轻推开洛凡久久没有推开的门，走到小沫的床前。
　　洛凡将头发向后抚了抚，插着口袋挪了进去。
　　“小沫怎么样了？”萧君坐在床边，小声地问洛凡，生怕把小沫吵醒。
　　洛凡斜眼看了看柯小沫：“医生说输完液就可以回家了。”
　　萧君轻轻摸了摸柯小沫的脸和额头，然后看向洛凡：“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还要买一套衣服？”
　　洛凡的头偏转向别处，手放在嘴边，牙齿狠狠咬了一口微曲的无名指：“她生理期。”
　　萧君狠狠咽了一口唾沫，看着洛凡没有说话。
　　洛凡余光扫了扫萧君，微恼地瞪了她一眼：“看什么看。”然后将手里的药提了提，“这是医生给她开的药，给！”将药往萧君的怀里一塞，转身走了出去，走的时候还颇体贴的将门轻轻关上了。
　　萧君握着手里的药包，对着洛凡离开的背影扑哧一声笑了，心里涌进一阵一阵甜：原来我家洛凡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说小沫生理期脸都羞红了，穿着拖鞋来医院已经是突破他的极限了，没想到还把拖鞋穿反了，平时关门都是不管不顾的，这时候竟然将门轻轻合上，真是体贴啊！看来两年前的那个宝贝乖儿子又要回来了！
　　萧君花痴般地看着被洛凡轻轻合上的门，一个没忍住，赞美之声从嘴里溢出：“我家凡凡真是太可爱了！”
　　本来在沉睡的柯小沫听到萧君的声音突然醒了，她微微睁开眼睛，果然看见萧君正背对着自己，唇角弯起一个弧度，轻轻鼓动干涩的嘴唇：“阿姨。”小沫轻轻地唤了一声。
　　显然这声呼喊太轻了，以至于沉浸在赞美自己儿子的情境中无法自拔的萧君没有听到。
　　小沫挣扎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却不小心碰到了输液的针，针在她的手腕里微微动了一下，一丝血顺着输液管倒流，小沫痛得呲了一声。
　　这声“呲”却颇为管用，将萧君丢失的魂魄拉了回来。萧君转身，看到睡醒的小沫，急忙过去扶着她，担忧地看着她：“小沫，怎么样了，还痛吗？”
　　小沫觉得自己给萧君阿姨添了麻烦，不敢抬头看她，愧疚的低下头：“阿姨，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萧君将小沫的脸埋在自己肩窝里，慈爱地摸索她的头发：“傻孩子，怎么不跟阿姨说一声呢，自己忍着不痛吗？”
　　小沫的眼睛湿润了，她用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擦了擦眼泪：“阿姨，对不起，是我不好，我让阿姨担心了，我……”
　　萧君轻轻拍了拍小沫的背后，轻声安慰她：“好孩子，不是你的错，阿姨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然后将小沫的脸板正，认真地看着她：“知道吗，下次有事情要跟阿姨说，要不然阿姨会更担心的！”
　　小沫只感觉鼻子一阵阵酸涩，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但她却没有擦，只顾使劲的点头。
　　“好了，小沫乖，不哭了。”萧君笑着给小摩擦眼泪，她想找一个轻松的话题来让小沫开心起来，眼珠一转想到了洛凡，面带坏笑，神秘兮兮地看着小沫：“好还，阿姨刚刚看到了一个好笑的事情，你要不要听？”
　　小沫看到阿姨的笑容觉得应该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于是使劲的点头表示要听。
　　“是这样子，你不知道吧，我家洛凡送你来医院的时候竟然是穿拖鞋来的哦。”萧君想到这里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
　　小沫先是一愣，虽然与洛凡相处时间不长，但她知道洛凡是一个处处注意形象的人，实在想象不到洛凡穿着拖鞋进出医院是个什么样子，小沫也忍不住捂着嘴笑了。
　　萧君看到小沫笑了，心里也轻松了一半，于是又神秘一笑：“你不知道吧，洛凡不仅穿了拖鞋，而且把拖鞋穿反了竟然都不知道呢。”萧君想起洛凡穿反拖鞋的情景，笑得更加大声了。
　　小沫则是泪水都笑了出来。心想：没想到洛凡表哥也有忘记了注意自己形象的时候啊！因为自己竟然让他出了洋相，看来自己以后的日子更加不好过了。现在这样笑话他会不会太对不起表哥了？以后要多拍拍马屁才行啊。
　　“还有还有啊……”萧君清了清嗓子，捂着笑疼的肚子，继续说：“他打电话让我给你买个裤子来，我当时不知道什么情况，就随便买了个裙子，来医院一问，原来是你生理期，你不知道，他说你生理期的时候脸红得……哈哈……”萧君再也说不出话来，捂着肚子笑得不能自已。
　　本来也笑得肚子疼的柯小沫，听到买衣服时有些不解，当听到“生理期”三个字时，脑筋却转了个弯，将衣服与生理期连在一块……肯定是裤子染上被表哥看到了，所以才会让萧君阿姨买衣服来。想到这里，小沫满面羞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看来嘲笑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