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爱童年丑丫》白星木

3、第三章 家人

　　赵水云匆匆回到家里，看到还在那里写作业的林芷蕊，问道：“你姐姐回来了吗？”
　　林芷蕊抬头大声道：“妈，你回来了！姐姐回来了，她在洗澡！”
　　赵水云松了一口气，往灶台方向走去，看到已经封好的封火盖，问道：“饭熟了？”
　　林芷蕊点点头：“是啊，妈，刚才出好大的热气呢，高压锅出气顶盖呼呼响。”
　　赵水云将高压锅端到案上，一看灶台里的火，漆黑一片，她整个脸一下子黑的可以与锅底相媲美。赵水云怒气冲冲的走到林芷蕊旁边，粗鲁的扯起林芷蕊的手臂，手掌朝她的屁股上重重地挥去，口中骂道：“你这死孩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封火盖要留一个孔！你全将它封死了，这煤火都黑了，你们还吃不吃饭了？！”
　　林芷蕊被赵水云的怒气吓哭了，眼泪直流，一动不动的任赵水云打她屁股，口中喃喃道：“妈，妈……”
　　赵水云看林芷蕊那可怜样，心也纠着疼，她放开了林芷蕊，道：“大的小的都不让我省心！你下次可要记住了，封火盖要留个孔，煤火才不会黑了。”
　　林芷蕊吸了吸鼻子，睁着一双兔子眼，怯怯的看着赵水云，道：“妈，我记住了！”
　　“说了就要做到！”赵水云在灶台的另一边开始添柴火，打算烧火做饭，林芷蕊跟在旁边，看到赵水云用打火机点燃易燃的干柴后，赶紧跑到屋后面，抱来一堆干柴放在灶台前。
　　“妈，我帮你添柴。”林芷蕊搬起一个小凳子坐在灶前开始添柴。
　　赵水云点点头，笑道：“这样还差不多，看到有事情就要主动上前帮忙，不要推一下动一下。”
　　赵水云边炒菜边朝浴室的方向喊道：“辰辰啊，你下午为什么逃课？”
　　林辰在浴室里洗澡，毛巾有一下没一下的往身上擦，直到赵水云喊她时，她才猛然发现水都快凉了，她迅速的擦洗几下，剩下的最后一点水，从头淋到脚，用毛巾将身上的水擦干净，穿着白色小短袖搭浅蓝色棉质长裤，提着桶子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
　　虽然林辰才洗过澡，但是她的精神仍然非常的萎靡，站在厨房门口喊了一声：“妈！”
　　赵水云看林辰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心里就来气，加上下午居然还敢逃课，本来稍微平息一点的火气又冒了上来：“你这短命鬼！怎么这么不听话？！我交了那么多钱给学校就是让你这样来折腾的？”
　　这样的场景，林辰再熟悉不过，她将桶子丢在厨房就往房间里面走。
　　赵水云看的目瞪口呆，今日突然觉得这大女儿怎么这么陌生？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令她老师也不怕，对自己的话也不理了？
　　赵水云本来还要说几句，林德辉挑着担子回来了，赵水云皱着眉头看着满身油污的林德辉，问道：“今天生意怎么样？”
　　林德辉有些尴尬，支支唔唔道：“不怎么好，就补了一双鞋。”
　　林芷蕊转头看向林德辉，甜甜的笑着：“爸爸，回来了！”
　　赵水云声音变得有些尖锐，面露鄙夷：“什么？赚这点钱，我们娘仨吃什么？你当初没本事，就不该答应这婚事！”
　　林德辉低着头，任赵水云骂着，他一瘸一拐的走到灶台前，对林芷蕊道：“小蕊，让爸爸来，你去摆好碗筷，准备吃饭。”
　　林芷蕊笑道：“嗯。”
　　赵水云尖声道：“走开，走开，一身臭死了，你先去洗澡吧！熏死人了！”
　　林芷蕊站起来的身子又重新坐了下来：“爸爸，你先去洗澡吧！等下我们一起吃饭。”
　　林德辉摸摸林芷蕊的头，笑道：“好孩子，爸爸先去洗澡。”
　　林德辉洗完澡后，赵水云已经和林芷蕊坐在饭桌边开始吃饭，有一个空位摆了端好白米饭的白瓷碗，散着腾腾热气。
　　林芷蕊喊道：“爸爸，吃饭！”
　　“辰辰呢？她怎么不来吃饭？”林德辉坐下后，问道。
　　赵水云夹了一筷子白菜放在林芷蕊的饭碗中：“蔬菜也要多吃一点。”
　　林芷蕊嘟囔道：“我不喜欢吃白菜！”不过还是在赵水云的瞪视下将她不喜欢的白菜慢慢的送到了口里。
　　“你那好女儿，今天可厉害了，居然敢逃课了！”
　　林德辉放下筷子，惊讶道：“她逃课了？”说完，从裤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将烟点燃，开始吞云吐雾。
　　赵水云拿着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怒道：“你还让不让我们吃饭了？！”
　　林德辉脸上有些隐忍的怒气，他站了起来，端起灶台上的饭菜往连着厨房的小房间里走去。
　　小房间里面传来林德辉的声音：“爸，吃饭。”
　　一个苍老的干涩的声音传来：“嗯。”
　　赵水云一脸不耐，再也没有吃饭的欲望，她站了起来，走到灶台边，将碗筷往灶上一扔，看着还坐在桌边的林芷蕊道：“小蕊，记得洗碗。”
　　“哦。”林芷蕊一个人坐在那里继续吃着，吃完后，她拿起放在旁边干净的小碗端了一些饭和菜往林辰的房间里面走去，看到趴在床上的林辰道：“姐，吃饭了。”
　　林辰动也不动，语气很不耐烦：“都说了不想吃了！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
　　“哦。”林芷蕊将饭碗放在窗户下面的书桌上，关上门走了出去。小小的身影站在矮凳上洗碗。边洗边扭着身子喝着儿童歌曲《小燕子》。
　　晚上九点左右，林德辉从他的父亲林启明房间里出来后，看到林辰姐妹房间还亮着灯，又往她们房间里面走去，林芷蕊已经睡着了，林辰却还是那样趴在那里，也像是睡着了。
　　林德辉小声的唤了一声：“辰辰，睡着了吗？”
　　林辰坐了起来，看向林德辉，他一张劳苦大众的脸，身上带着一股烟味。林辰终于有了些表情：“爸，你少抽点烟！”
　　林德辉惊讶的看向自己那平时少话的女儿，少倾，微微一笑：“辰辰懂事了！爸爸听你的。你能不能告诉爸爸，你今天为什么逃课？”
　　林辰状似想了想原因：“身体有些不舒服，爸，你去跟我们班主任打个招呼，我想休息一周，你放心，我的课程绝对不会落下。”
　　“这怎么行？一周不上课，怎么可能跟得上？辰辰，你看看，你个子又不高，长相也没有，如果你还不好好学习，你将来该怎么办？”林德辉一脸忧心的表情，很担心林辰的将来。
　　林辰看向这个自卑的父亲，一直活在苦闷中的父亲，甚至将这些情绪延续在自己身上的父亲。曾经林辰是怪他的，如果他能用积极乐观的态度来引导自己来面对这个世界，也许自己后来的生活会好过一些，起码面对失败时不会自怨自艾。虽然后来长大了以后懂得了很多道理，做了很多的改变，但是骨子里的自卑已经深入骨髓，透入灵魂了。
　　“爸，你放心吧，不会的，我相信我自己，你也要相信我，一个人不是靠长相或者身高来生活的，像我这样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比我条件更恶劣的更是不计其数，残疾人还能快乐的生活在世上，我一个正常人难道都不行？”林辰经过几个时辰的适应，已经平静了很多，可以确定的是，她再也不能用过去那种生活态度生活，一个人一定要乐观自信！虽然做起来非常不容易，但是她会朝这个方向努力！
　　林德辉眼睛亮了很多，林辰的话同样也给他带来了动力与信心：“辰辰真是长大了！但是一周的时间还是太长了，你要这么长的时间这想做什么？”
　　“爸，你先别问那么多，反正我需要一周的时间调整一下。”
　　林德辉发现大女儿不仅变得胆大了，也变得固执了，但是整整一周的时间不上学，恐怕还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