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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或许她早已 ...


  •   哎...果然是祸水红颜啊?这几天已经有好几拨人上来让他们交出司徒婉儿了。从阳双手抱胸好笑的看着眼前这几个喽啰。就这种三脚猫功夫也敢上前来叫嚣,若不是王爷身子不好,他们的马车行得慢,凭他们那几匹要死不活的瘦马也能撵上他们?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那几个人,他们又继续上路了。
      司徒婉儿一脸歉意的坐在马车里垂着头掐着手指。萧慕玥见她满脸愧疚之色,心里微微一疼轻咳了几声道“司徒姑娘不必内疚,这些人还伤不到我们。” 司徒婉儿抬眸含泪看着他温柔一笑。萧慕玥不自在的将头扭开,不再说话。
      这女子已跟着他们五日了,他与倾心完全不同,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情都迥然不同,可是每次看着她,他总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她有些细微的动作和表情也与倾心有些相似。萧慕玥摇了摇头不能任自己再胡乱想下去了。他现在是见到哪个女子都觉得与倾心相似又不相似,连他自己都快要分不清了。
      倾心啊!你已经离开我一个半月了,你究竟去了哪里?为何不来寻我,可还是在生我的气?还是你没有办法来找我?那日之事我委实混账之极,我不该...不该怀疑你,那封密函是我造的假,可是你却信以为真,费尽心思的将里面的内容改得面目全非,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为了给我换取解药,可是我...我却那样伤你,我真不是人啊?
      “爷,秦绝的密函。”斩风进来将手中的字条交给他。
      司徒婉儿闻言识趣的起身离开马车,来到外面打水。萧慕玥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将字条交给斩风。斩风接过看了一遍道“王爷,当日行刺之人竟是‘红莲教’。可是我们素来不曾与他们有过节,王...王妃也不可能招惹他们。”
      萧慕玥听他唤了一声‘王妃’,心里一疼然后缓缓道“本王虽与他们无甚过节,可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咳咳...此事是否与丞相府有关?让秦绝继续查,皇后太子和大王爷那里也要彻查到底。”
      “是!”
      萧慕玥用力的摁了摁抽痛的胃,现在这幅破败的身体还真是无用啊?心儿你是不是也嫌弃我了,所以才不愿回来啊?那日梦里相见,你口口声声说我没有照顾好自己,你便回不来,可是心儿我已经努力了,真的努力了,你可不可以也努努力快些回到我身边啊?你说,你在的地方有船,我想了许久,西靖周边唯有这‘阿莫国’四面环水,这里的人也经常以船代步,我已来到了这里,可不可以请你再次入梦告知我,你到底身在何处?
      “爷,司徒姑娘去取水已许久不曾回来了?我...爷小心...”
      他们都听见一记破空而来的箭声,萧慕玥微微侧身将那记利箭躲开。还未待他们有喘息的机会,更多的箭矢夹着凌厉之势破空而来,斩风从阳和祝管家将马车围成一个圈,不让任何利箭有机会伤到马车里的人。
      “统统都给我放下武器,不然这个小美人的脖子可就该断了。”一名男子死死的掐住司徒婉儿的脖子。从阳和斩风见状不敢再轻举妄动。
      马车内的萧慕玥浑身一颤,然后佯装镇定的轻笑一声道“你觉得,我会为了这区区女子放弃自己的命吗?”
      “哼...这么个美人,九王爷也舍得,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啊?”说着就想杀了司徒婉儿,千钧一发之际,萧慕玥右手一挥便有一暗器向那男子的手打去,男子痛呼一声放开了掐住司徒婉儿的手,低头看去,哪里是什么暗器,不过是一片树叶。男人脸上的肉抖了抖,若不是顾忌这个女人方才那树叶恐怕打的就不是自己的手而是脖子了吧?这个九王爷不愧是西靖战神,连一片树叶都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而此时从阳已上前将司徒婉儿救下,司徒婉儿向他点了点头便立马转身进入马车内,外面又是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司徒婉儿急忙将萧慕玥瘫软的身体扶起来,正待问他怎么样时,只听斩风一声怒吼让她带着他离开。司徒婉儿不敢犹豫立马来到马车外驱赶马车离开。
      萧慕玥被马车颠得险些吐了出来,显然外面驾车的人技术不过关,萧慕玥掀开轿帘就看见那女子东倒西歪的坐在外面,双手已被缰绳勒出鲜血,萧慕玥皱了皱眉让她进去换他来赶。司徒婉儿茫然的坐在马车里看着那个消瘦的男人,他是她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人,可是为何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萧慕玥侧耳听见身后有马蹄之声,似乎来人不少,一刀斩开马匹身上的缰绳,右手一把揽过司徒婉儿的柳腰,飞身骑上其中一匹马背上。司徒婉儿倚在身后男人的怀里只觉得无比的幸福。不知他们行了多久只觉得天色已暗,萧慕玥拉住缰绳的手也渐渐松了,还未待司徒婉儿反应过来,萧慕玥便一头栽倒在地上。右手痛苦的按着胃脘轻声闷哼。
      司徒婉儿费力的将他拖进一旁的破庙里,再将马匹也牵进庙里藏好。然后抱着萧慕玥轻轻的替他按摩着冰凉纠结的胃,许久掌下的肌理才柔软下来。此时的司徒婉儿已是又累又饿,怀里的萧慕玥却一径的喊着水,司徒婉儿不敢放他一人在这里,可是他的嘴唇已经干得裂开了一条血口。四下查看,见远处有一处微弱的亮光,想来应是有人家,心下一喜将他放在破庙的贡桌下用稻草将他细细藏好,便快速离开。
      少时她便欣喜的回来了,将他从桌下抱出来喂了他一些水和米粥,见他微微睁眼瞧了她一眼又昏睡了过去。夜里他不时呓语唤着一个名叫倾心的女子,司徒婉儿一惊抬头抚摸着他消瘦的面颊。这时门口处出现了三个男人,司徒婉儿瞧去一惊,这不是方才她去讨要水和米粥的那家人吗?
      看着他们脸上熟悉的神情,司徒婉儿便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急忙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一个男人的肥手抓住了她的脚腕一把将她从角落里拖了出来,另一个男人按住她胡乱挥舞的双手,司徒婉儿凄厉的叫喊,不过片刻身上的衣服已被人撕得粉碎。
      萧慕玥猛然从梦中惊醒,耳边便听见司徒婉儿的嘶吼声,急忙上前,愤怒的将那几个男人斩杀于掌下。萧慕玥见她犹自抱着自己躲在角落里哭泣,机械的想将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穿上,可是那已不算衣服,只能是几块破布条了,如何能避体?萧慕玥心里一紧便将身上的衣袍脱下轻轻的披在她的身上。司徒婉儿惊得大声呼喊双手胡乱的挥舞,萧慕玥怕她伤到自己便急忙抓住她的手然后轻声安慰。
      此时斩风和从阳已一路寻着他留下的记号找了过来,萧慕玥看了看她无法避体的衣服,急忙将那衣袍往里拢了拢然后犹豫了片刻将她轻轻的抱了起来。
      萧慕玥将她平稳的放进马车里,然后用棉被把她紧紧的裹在里面,吩咐斩风替她诊脉,斩风的手刚刚搭在她的腕上司徒婉儿便剧烈的挣扎起来,萧慕玥急忙将被她微微挣扎得有些掉落的棉被又给她细细的盖上。似乎生怕斩风和从阳瞧见她的身子。
      这一日,他们终于弃了马车走上了水路,从阳沿途看着这里的风土人情很是新奇,斩风站在船头默默沉思着。这段时间王爷虽然一直在寻找王妃的下落,可是王爷对那女子却越发古怪起来。斩风既想王爷渐渐忘掉王妃,可是当王爷真的对那女子有些不一样时,他又替王妃不值,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啊?
      “公子,您是怎么和夫人失散的啊?”司徒婉儿好奇的问道。
      萧慕玥停下手中的画笔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将头垂下道“等船靠了岸,我便将你托付给一处人家,你以后不用再跟着我。”
      司徒婉儿咬牙握了握拳头轻声道“是。”
      少时船已靠了岸,萧慕玥带着司徒婉儿来到一处府门外,送了拜帖进去。不时便有一剑眉星目的男子哈哈大笑着出来迎接他们。
      “玥弟,真的是你?哈哈哈...你怎么有闲心来我的府上。”
      萧慕玥苦笑一声然后唤过身后的司徒婉儿道“柳兄,我有些重要之事不便相告,这是我在路上救下的一个姑娘她无亲无故,跟着我多有不便,便想着将她托付于你。”
      柳歌打量了一下那姑娘,脸上闪过一丝惊艳,这么美的一个姑娘玥弟竟巴巴的送到他的府上,嗯...够义气。“哪里的话,既然是你托付的,我自当义不容辞。来...玥弟,斩风,从阳进来里面说话。”
      柳歌是‘阿莫国’的护国大将军,曾与萧慕玥一起并肩杀过敌寇。所以两人很是有些情谊。此次他们前来柳歌自然是要盛情款待的,席上柳歌打量着他道“玥弟轻减了不少啊?前些日子听闻你成了亲此次怎么没有把弟妹也带来啊?”
      萧慕玥闻言一阵巨咳,险些将内腑都咳了出来,柳歌闻言立马上前替他把脉道“你竟病得如此之重,斩风你怎么照顾你家王爷的?”
      斩风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又望向从阳,两人都是一脸无可奈何。柳歌心下了然,萧慕玥肝脏如此虚弱想来是忧思过度,相思成疾,想来是与他那王妃有关咯,哎...真是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啊?
      萧慕玥在他府上逗留了两日便又要离开,此处也没有倾心的踪迹,他还得继续北行。这两日萧慕玥和斩风从阳三人看得清楚,那柳歌怕是对那司徒婉儿动了真情了,总是不时拿些新鲜玩意儿逗她开心。萧慕玥只当没有看见,可是心里却有一丝细细的酸楚。
      司徒婉儿站在门口轻声问着那一身白衣的男子道“公子,婉儿此生可还能见到公子?”
      萧慕玥摇了摇头道“你我缘尽于此,我看得出柳兄对你有意,他是个有担当的好人,你...你跟着他会幸福的。”
      司徒婉儿惨烈一笑道“婉儿此生不会再跟任何男子。婉儿只...倾心于公子,可是婉儿福薄配不上公子,公子...千万要保重身体。”司徒婉儿双手握拳眼里的泪已模糊了她的视线,看着他消瘦的身躯憔悴的面容心里如刀割一般难受。
      萧慕玥听她说倾心二字又是一阵恍惚,那日他与倾心也是这般互通心意,可是眼前的女子...竟...萧慕玥其实是感激她的,一路上她对自己的照顾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他的心此生此世,生生世世都将给倾心,这世间便是有再好的女子也入不了他的眼。他对她的特殊不过是因她时时让他想起倾心罢了。
      萧慕玥转身,不愿见她眼里的泪。可是身后仍旧想起她哽咽的声音道“公子...不要...不要再找下去了,或许她早已经...死了。”
      萧慕玥蓦然停下脚步,双手成拳。转身迅速便已来到她面前,左手一把握住她纤细的脖颈厉声吼道“本王不许你说那个字,不许...你不要自以为是的以为本王待你有些不同就不会杀了你,你凭什么与我的倾心相比,你连她的一根头发都不如。”说着便将她扔在了地上。
      远远的柳歌瞧见这边的动静,急忙上前将司徒婉儿扶起来。见她纤细的脖颈一片绯红,心里一阵心疼。转身冲着萧慕玥质问道“玥弟,你这是做什么?她不过一个弱女子,你找不到你那王妃便与她置气吗?”司徒婉儿闻言就想阻止他,可是已经晚了。斩风和从阳只觉得眼前一闪,然后便见两人扭打了起来,数十招下来谁也没有捞到好处,两人的嘴角都挂了彩。
      萧慕玥还待上前可是胸口的剧痛已不容他再有所行动,柳歌见他捂着胸口的痛苦神情已是没了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赔礼道歉。
      哪想萧慕玥根本不领情,两人眼见又要打起来,却见司徒婉儿闪身上前一掌就要打向柳歌的后背,萧慕玥眼角一跳立马将柳歌推开,然后司徒婉儿的手就一掌拍在萧慕玥的右肩上,萧慕玥正待一脚将她踢飞出去,可是右肩上的掌心没有半分内力,而且他突然想起那日倾心掉落悬崖之前,便有一名刺客用的方才一模一样的招式刺伤了他的右肩。
      萧慕玥抬眼望去,司徒婉儿的那双眼...难怪他总觉得她很熟悉,原来...原来她竟是当日被自己踢落悬崖的那名刺客,也是她后来用铁链将倾心脱下悬崖的。她竟与这刺客朝夕相处了近一月,甚至...甚至总是将倾心与她重叠在一起。
      萧慕玥此时已是发指眦裂,恨不得立马将她千刀万剐。萧慕玥反手再次捏住她的脖颈怒吼道“说...倾心在哪里?说...你把她怎么了?你要是不说我便让你生不如死!”
      柳歌见他又掐住婉儿的脖子气得又想上前去,却被斩风和从阳一左一右的钳住了。只得大声喊道“萧慕玥,你快放开她,你是不是疯了,她哪里知道你的王妃去了哪里?”
      “你闭嘴,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将她的胳膊卸下来。”
      柳歌见他咬牙切齿的模样生怕他一个不爽真的将婉儿的手卸掉,便不再出声。萧慕玥扭头继续瞪着手上的司徒婉儿。司徒婉儿的脸上已是布满斑驳泪痕,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轻声说道“那日我与她一同跌落崖底,醒来时她便已经气绝身亡了。”
      “胡说...你胡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派了那么多人下去寻找并未发现她的...她明明还活着,她还活着...”
      司徒婉儿轻笑一声道“是吗?你要不要问问你身后的那两个属下,他们到底有没有找到顾倾心的尸体?”
      萧慕玥回头看着斩风和从阳,却见他们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双眼。萧慕玥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们都在骗他,他的倾心一定还活着,她还曾入梦来告诉他,她在这里的,她...是了...他怎么忘了,忘了...只有人死后才会托梦,只有死了才会入梦...前来看她身前最牵挂之人...他的倾心...原来早就不在了...这一切不过是他在自欺欺人罢了。
      萧慕玥不顾柳歌的强烈反对,将司徒婉儿捆起来关进了房里,不许吃不许喝足足饿了她两日。然后将她捆在柱头上用马鞭抽打,一直打到萧慕玥没有力气再打。可是那司徒婉儿仍旧没有被他折磨死,这样的抽打日日进行无休无止,直到柳歌悄悄将司徒婉儿救走。
      从那之后萧慕玥便再也没有见过那司徒婉儿。一晃便是一年过去了,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皇帝驾崩,在萧慕玥两兄弟的帮助下萧祁登上了皇位,顾丞相一家被萧慕玥抄了家,却放了一众无辜婢女和侍卫。因为他答应过倾心要放顾府无辜之人一条生路。
      这一年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活过来的,是兄长跪在自己面前求他,还是倾心夜夜入梦的劝解,还是对那司徒婉儿的仇恨...是的,他还未手刃仇人,他无言面对九泉之下的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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