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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竞然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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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妈快步上前招呼“蔺蔺,这是。。。”蔺诀急促打断“二妈!”楚妈上前一步一把拉她进了房间。
门才关上“二妈知道,知道。你就先看看,又不是让你立刻嫁的”
“二妈----这人。。。”
楚妈看着女儿,半响又疼爱的说“是你爸点头的,不要儿戏,好好看看吧。”
蔺诀咬咬嘴,忽前一步微微拉开了门,从门缝看去,正对着二叔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五十多的老者,此时正大笑着,声音有些耳熟,可能在哪里见过一时倒也想不起来。视线往左移一点点,只看得到那人头发密,身形较瘦,此时正双手垂立背对着站着,却没听到他说一句话。
可能是知道此次相亲不同往日,细细瞅着那少年,莫名地心里一登。暗自咬了咬牙。
她正站在门后窥伺,冷不防被人用一推了一把,一个踉跄狼狈跌了出来,心下一恼才抬起头,那少年听到声响转过身来。
他直直的看着她。
浓浓的眉,深深的深深的眼睛,沉默微有羞意。
竞然是他。
那个站在厨房门口一脸温润的人。蔺诀只觉得脑子里一轰,又羞又急,一时恼怒非常。
门“轰”地一声大响,紧紧闭上了。
此刻这个身着中山装的少年,那微微驼着的背在对上那双几欲愤恨的眼神时不由一僵。眼眸间迅速闪过一丝无措,旁边的长者扭头看看他,他眼睫眨眨并不吭声,突然偏头朝望过来的楚妈轻轻笑了笑。
“是我没说清楚,还是你没看清楚?”二叔一拍桌子,闹哄哄的一家子老老小小顿时噤声了。
“他二叔,好好讲嘛,你一发脾气大家还说什么?”二妈赶紧朝蔺诀使眼色。
蔺诀一脸倔强。
“话不多说,总之就是他了,你自己看着办!”二叔不再奉劝,一手拂开递过来的茶,起身就走。
大家全把眼光移到蔺诀身上,小侄子吓得“哇”一声大哭起来。“蔺诀,你就先处处看嘛,或许。。。”大嫂先开口,二嫂立即和声“是呀,反正时间还有。。。”
“你看爸都气成那样了。。。”
二妈直摇头想说话看看蔺诀又不知从何说起,连连唤了两声“他二叔”也赶过去。
蔺诀豁然跳起来大叫“是你说可以让我自己看的!你说可以找自己喜欢的!是你说的!”她的脸涨得通红,鼻冀动着,犯倔的大眼睛里有了水光。“他是什么人我是不清楚!但我清楚我不喜欢他!你这是在强迫我!”
二叔慢慢把迈出门槛外的那只脚收了回来“喜欢?你晓得什么叫喜欢?你天天到处惹事生非这你就喜欢了?整天浑天浑地玩到半夜还不落屋就懂喜欢了?我看是送你念了几年书,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词儿来顶撞大人了。”二叔神色阴下来“那老师有没有教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清楚?你又清楚什么?都快二十了,还跟我谈什么清楚!”
“他二叔,他二叔,不要发脾气,你瞧孩子都吓着了。”一把抱起哇哇大哭的孙子,见儿媳儿都个个盯住吵架的二人哪儿还有心思哄孩子。心一烦“蔺诀,你二叔都这样说了,你还有什么不清楚来问我好了,他二叔你就别说了。”
蔺诀恨恨地瞪着,突然冲回自己的房间,门“啪---”一声巨响关上了。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蔺诀穿着睡衣睡眼惺松端着漱口水站在院子里,一个抬头就见一个人挑了一捆柴从外面走来,她闭着眼睛牙刷在嘴里戳着,突然一个激淋差点连牙膏都给咽进了肚子,当下手一撩开乱蓬蓬的头发,不是鹄安是谁。
显然那人也愣住了,可能不曾料到这般,只是一眼,脸立刻转了过去。他很快靠门口放下担子,转身就走,一步二步,脚步才缓--------------“啊,不是鹄安吗?怎么不进来?”楚妈惊喜的喊到,上次人家走时,她不停叮嘱一定要来,实在是怕人家真被蔺诀给吓跑了,还好还好,真来了。瞄到门口的柴“唉唷!这孩子,来就来,这么远挑过来不累呀。”上前拉了鹄安就朝里走。
可能是还没回过神,鹄安一时讷讷地“不。。。”话没说完又被楚妈的拨尖的高音打断“楚蔺诀,你搞什么鬼名堂?”
她还未回屋么?鹄安一惊,抬起头来,就见蔺诀拿着水杯站在水池边,正气唬唬地瞪着他。刚刚猛然看到,意识到她并未穿戴整齐,一时吓住了,此时再对上,只见她头发松散脸庞因为晨起而生的两抹酡红,嘴角还有牙膏沫儿此时圆溜溜的眼睛火气极盛,不知未何,心里悄悄平静下来。
“蔺诀,你去哪儿?吃饭了。”楚妈手里拿着勺子朝蔺诀喊。
“不吃了”蔺诀不耐烦。鹄安看过来,蔺诀发着小姐脾气甩门出去了。
蔺诀再回来时已是中午,撇撇嘴,那人果然走了。
有一次,蔺诀同磊子红平二国几人正沿着河溜达,一路过去,工商,税务,合子社,邮局,书店。商管所。。。正无聊,蔺诀突然倒回两步,扒在商管所门口朝里望去。
商管所的大厅正对大门有张桌子,桌子上此时正面朝外躬身弯腰两个人,一个一看就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另一个竞然是他,此时他正拨弄着桌面的东西,神情很是专注,时不时指着说上两句,那工作人员接下去。可能是想东西,他偶尔会偏偏头,面色沉静。这个样子,不知为何悄悄脱离了他在蔺诀心中土包子一个的印象。
蔺诀看得有些出神,以致于磊子突然喊她时吓了一跳。
她回身一跺脚“叫魂啊”不用想,屋里的人也听到了。
就听温温的声音传来“蔺诀”。
楚蔺诀有些恼羞成怒。不管她承认不承认。又想赶紧逃之夭夭,可又觉得,凭什么呀?不就看了路人一眼么?
不管怎么样,几人很快离开了,不理会几人叽叽喳喳犯滥的好奇心,蔺诀的脸慢慢难看下来。
人家没追出来也是当然的,鹄安来过她家好几次了,除了第一回是早晨,其余全是快到中午,放下柴,坐一坐,没等蔺诀开要出门,说几句就走了。
蔺诀从不搭理,倒是有次楚妈主动提过几回让他俩出去走走,蔺诀脸就拉了下来。那端站起来温声问“可以吗?”她瞪他一眼突然冒出一句“土包子”转身跑了。
顿时没有人说话了。
她没看那人的反应,也顾不得。
那天晚上回家很晚了,不一样的是二妈仍在等她。 “我和你二叔什么时候这样教你了?如果是我们的问题,以后你的事情你自己作主。如果是你老师的问题,我去找他们。如果是你交的朋友----”
“二妈---------”蔺诀打断“我的朋友什么问题也没有”
“哦,那是我们的问题了?我们教你那样给人难看?你平时玩归玩,总觉得你心里总是有分寸的,我今天话说在这儿:人家怎么啦?凭什么让你这样---”
“是他自己要来的,我从来没答应用过-----”
“是,是人家自已要来的,我一直奇怪人家竞然还肯理你。第一次来的时候,你没吃饭,甩门出去了,那孩子陪着我们聊天,饭菜都上桌了,硬是说什么也不肯吃一口,我瞧他当时脸色那样不好,还是坚持走了。后来,总是上午来,中午开餐前走,他家离这儿远,挑了柴走那样远,本就累,没喝上两口水,回到家估计也错过了中餐,你就没发现他是等你从房间里出来后,才走吗。我实在不认为我女儿有这么好,值得别人饿着肚子这么远就为过来瞧瞧你,但起码这人你错过了二妈真替你可惜!”
二妈说完就走了。
蔺诀一进说不出来话,站了一会才忿忿不平的回屋。
鹄安还是三五日来一次,蔺诀留了意不再动不动摔门出去,那人话果真少,只是基本不主动同蔺诀开口,偶尔,他的眼神转过来又挪开了,三两句的功夫就起身告别主人家了。
楚妈几番盛情挽留,他只是摇摇头。想不到这人看起来温吞,性子倒倔。
此时商管所的工作人员包好桌上的种子,收进柜台“鹄安,你认识刚刚那姑娘?”鹄安鲜少有那样明显的情绪,实在忍不住还是问了。
只见鹄安嗯了一声。
。。。
“你都开口叫人家了,怎么不出去打个招呼呢?”
这次鹄安没再回答,收拾好了,准备走了。
为什么不追出去?鹄安走在大街上,各家各店都开门做生意,老人孩子车辆声音掺杂,河床上锻带似的水草随着水流在颤动。
他的眉心微不可见的皱了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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