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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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度一年的时间，布兰登几乎没有遇到战斗，但国王慷慨的授予他爵士勋章。出了圣詹姆士宫后，慢慢在蓓尔美尔街打马前行，远远的就看见了修缮一新的斯坦利府，比起位于苏塞斯街的斯坦利宅，这处建筑更显大气威严。
布兰登已经收到了斯坦利家的请帖，安吉尔步入社交界的第一个舞会即将在这座府邸举行。请帖是爱德华亲自送来的，邀请他作为安吉尔的开舞男伴，布兰登很想拒绝，但好友以他们的友情作为威胁，布兰登最终还是答应了。
已经有一年零四个月又13天没有见到过小姑娘了，不知她的模样有没有变，是否又长高了。正在想着，突然就看到了斯坦利家的马车，布兰登立刻下马，迅速拉着马，藏到了旁边的窄巷里。
马车在斯坦利府前停了下来，珍妮先下了马车，后面跟着的就是安吉尔。布兰登隔着两座房子，放纵自己用贪婪的视线打量着她，一袭橘红色的高腰长裙，陪着浅灰色的斗篷，衬着小姑娘越发肌肤若雪，一年未见，她长大了不少，已经完全脱去了稚女的模样，优雅妩媚，严肃端庄，在和珍妮说话的时候没有一点笑容，整个人就像缺少了什么似的。
布兰登注意到过往的行人都不由自主的把视线集中到了小姑娘身上，这让他有些不舒服。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安吉尔侧身朝布兰登这边看过来，吓的他立刻缩回了身子，从对面铁栏杠的玻璃里，布兰登很快就看见了安吉尔的身影，小姑娘正站在巷子口朝里面看呢。
“小苹果，你在看什么？我们快进去把。”
“好的珍妮，我就来。”可能是自己看错了，里面没有人，安吉尔失望的走开了。
布兰登过了好久才走了出来，压低了帽檐，骑着马，回萨维尔街去了。他不知道临街的窗户后，安吉尔站立在那里，看到男人骑马远去的身影，并且认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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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晚礼服，布兰登骑着马，提前抵达了斯坦利府。才刚刚天黑，这座三层楼的建筑已经灯火通明了。爱德华看到打扮精神的好友，满意的把他带到了二楼的起居室里。
安吉尔并不知道她的开舞男伴是谁，当哥哥把她带到起居室，见到里面的人正好是她想念已久的那一个时，昔日的光彩瞬间回到了她身上。布兰登看到小姑娘见到他时，仿佛整个人都亮了起来，笑吟吟的走到他的面前，提裙行了一个屈膝礼，布兰登立刻站了起来垂手立正回了一礼。
爱德华朝着他挤眉弄眼了一会儿，轻轻拉上门出去了。
“克里斯，你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吗？为什么不告而别？”
今天的小姑娘显然是经过了精心打扮的，身着枚红色绸缎礼服，配了一条白色的蕾丝披锦，金发用嵌有红宝石的发梳盘了起来，只留下一缕盖在左肩。胸前佩戴着钻石项链，他看到项链下面的坠子是自己送给她的，原来安吉尔一直都贴身戴着，这让布兰登暗暗高兴。
“说话啊，为什么不回答我呢？”
“小苹果，我也想念你，可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我不想你将来遇到真心爱慕的人而后悔。”
“克里斯，这个世界上除了亲人，不会再有人像你这样处处为我着想了。那些在德拉福，我们两个单独度过的日日夜夜，对我来说就是最幸福的日子。为什么你让我得到过这样的幸福后，却又不肯再继续给予呢？”
“不，不是的，你还太小，见识不够，没有体验过其他的生活，又怎么能武断的说德拉福的生活就是幸福的。你看，今天的华衣美饰是多么适合你，就像一颗璀璨的宝石，就该镶嵌在王冠上，而不是蒙尘被掩埋住。”碧眼中欲滴落的泪水，让他好心疼。
“你错了，华衣美饰只不过是浮华的虚像，我想要的是踏踏实实的每一天，一同迎接每一个朝阳，互道晚安后，有一个温暖的怀抱。不是貌合神离的每天在舞会牌桌上穿梭，不是各自私下的情人。如果说长相，我已经够美了，想看漂亮的人，照镜子就好；如果说地位，你认为我嫁给王子能幸福吗？为什么你就是不能相信，你能让我幸福呢？”
“小苹果，也许你是对的，可是仍然无法说服我，别哭，今天晚上作为主角，眼睛肿了就不漂亮了。”好想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布兰登尽力克制着自己。
“好，我不哭，但是你要答应我，到这次社交季结束，如果我的心意不变，你必须答应跟我结婚。否则……否则，我就去做修女，我发誓我一定会的。”狠狠的瞪着这个男人，他好固执。
小姑娘坚定的神色让他只能点头答应，看着那带着泪的笑脸，布兰登都有些不想带她下楼去参加舞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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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利家虽然很少涉足社交界，但凭借斯坦利家族和卡文迪许家族的名号，让接到请帖的人都感到荣幸。珍妮和爱德华早就在大厅入口处迎接客人了，人们都知道这是为斯坦利小姐举行的舞会。
此次舞会邀请了伦敦的青年俊杰，其中，身份最为尊贵的是第五代卡莱尔伯爵的继承人：乔治霍华德；最富有的是年轻富商：本杰明塞西尔；最有声望的是见□□家律师查尔斯威格；当然，还有声明狼藉的花花公子休帕克南爵士。其他各界的人士在这里就不一一细说了，总之凡是条件过得去的单身汉，几乎都来到了斯坦利府。
眼看客人差不多到齐了，爱德华让仆人去请小姐下楼。当安吉尔挽着布兰登的手臂走下楼梯时，大厅里立刻安静了，片刻后人们才回过神来，开始小声的和身边的人议论起来，大厅里回响着一片嗡嗡声。
随着音乐响起，拉开了舞会的序幕。众人纷纷站到一边，空出舞池的位置。很快就有几对男女站在其中，布兰登和安吉尔作为领舞，站在了最前面。移动步伐，变换位置，时而握手，时而转身。每一次的眼神交错，都让安吉尔的眼睛发亮，脸上流露出动人的笑容。
大约几分钟的曲子，让布兰登觉得短暂的就好像才过了几秒钟。当他挽着安吉尔的手，走向一边的时候，已经有四五个男士等在那里了。
安吉尔拉着他的手臂不放，但布兰登却坚定的抽出了自己的胳膊。小姑娘的眼瞬间就失去了光彩，小脸上挂着刻板的微笑，忧郁的回到了舞池边上，为下一支舞做准备。
布兰登随意的取了一杯香槟，找了个可以看清舞池的角落站着。客人中年轻女士和男士的数量差不多，女士还要少一些，因此，他这样的行为并不失礼。而且到场的男士中，布兰登算不上出色，年轻的小姐几乎都把眼光放在了和安吉尔跳舞的帕克南爵士身上了，没人注意到他。
不一会儿，关于安吉尔的议论就传入了布兰登的耳中。
“听说了吗？斯坦利小姐的嫁妆有十万英镑。”
“什么？十万英镑，我的天哪。真的有那么多吗？”
“当然，斯坦利夫人是德文郡公爵家的，听说她当年的嫁妆就有五万英镑，还有啊，你不知道，斯坦利子爵很会经营产业，除了地租，他们家投资了不少新新产业，有好几家工厂呢。肯定赚了不少钱。”
“是吗？唉，可惜我儿子结婚了，不然要是能娶到斯坦利小姐，那我们家可发了大财了。”
“这还用说，不过怎么轮也不会轮到你儿子啊。看看那边，霍华德先生，下任卡莱尔伯爵，那才是最有机会的男士。”
“是啊，我儿子轮不上，不过你女儿也不是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那是塞西尔先生，听说他刚刚从东方回来，又发了一笔大财，有那么年轻英俊，你女儿要是再晚两个月结婚，说不定就能在这儿找到更好的。”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了。”说着，两人像摆放食物的餐桌走去。
布兰登静静的听着，眼睛没有离开过安吉尔片刻，小姑娘似乎一直在人群中寻找他，任凭那位迷人的帕克南爵士在一旁呱噪，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接下来，霍华德先生得到了和安吉尔跳舞的机会。帕克南爵士取了一杯酒来到布兰登不远处，他和他的另一个朋友开始小声的交谈，布兰登正好能听清楚。
“斯坦利小姐真是美妙绝伦，她比我所有的女朋友都要漂亮，这回我可逃不出她的手心啦。”
“得了吧，你哪回不是这样说的，我都听你说了不下十回了，不过斯坦利小姐确实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那还用说，你看她跳第一支舞的时候，那笑容，真勾人。”
“和你跳的时候人家可没笑得那么勾人。”
“那是小姐害羞，只要再跳两支舞，再约会一次，我保证就能得到她的心，亲吻那娇嫩的小嘴。”
“你先别得意，看看人家现在，和霍华德跳舞，比和你跳时专心多了。”
“是吗？我们打赌吧，最后斯坦利小姐肯定会爱上我。”
“赌就赌，说吧，赌多少？”
“十英镑。”
“赌了。”
“啊哈，正好结束，我要去战斗了，等着我胜利吧。”
布兰登捏紧了拳头，这为帕克南爵士怎么能拿安吉尔打赌呢？他是绝对不会把小姑娘交给这样的人的，他要阻止这个花花公子接近安吉尔。
让人放心的是，安吉尔没有答应花花公子的邀请，而是和威格先生跳了下一支舞。
一整晚，安吉尔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布兰登，出于礼貌，她又不能在跳舞时分心，可是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邀请她呢？好想休息一下，脚心有点疼了，就坚持完这一支舞吧。
当安吉尔坐在舞池边休息时，有四位男士殷勤的给她拿饮料去了，一个没有跳过舞的红头发男士凑了过来。
“斯坦利小姐，冒昧打扰了，听说您喜欢绘画，我认识皇家艺术学院的学生，需要给您介绍一个绘画老师吗？”
“谢谢，不用了。”安吉尔暗暗翻了个白眼，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不用客气的，请相信我给您推荐的人，绝对能交给你优秀的绘画技巧。”
“抱歉，我已经有绘画老师了，谢谢你的好意。”
“是吗？请你还是考虑我的朋友吧，他可是皇家艺术学院的高材生。”
“再次感谢，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我的老师，目前没有换老师的打算。”
“能知道你老师的名字吗？要知道我的朋友可是小有名气了。”
“我的老师是托马斯庚斯博罗，是皇家艺术学院院长曾经的朋友，现在的死敌。”安吉尔想吐血。
“啊，哦？！是吗，抱歉小姐，打扰了。”那位爵士的名气可一点都不小，原先还想借朋友来接近斯坦利小姐，看来一切都搞砸了。
在附近的珍妮给安吉尔拿来了一杯果汁，眼看小姑娘就要坚持不下去了，她得来提醒一下。
“小苹果，没有和你意的吗？你该多看看的，耐心点，毕竟这是专门为你举办的舞会，不要辜负母亲的一番心意。”
“我知道，谢谢你珍妮。你看到克里斯了吗？我一直在找他。”
“抱歉，没有看到。也许布兰登上校确实要比他们好，但你可以再考虑考虑，霍华德先生就不错。”
“哦，珍妮，饶了我吧，跳舞时霍华德先生一直在跟我讲他的猎物，做成标本的巨大的鹿头和熊头，是如何挂在他们家的城堡里的。我不可能和他有更多的话题了。”
珍妮还来不及说什么，取饮料的男士回来了，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去了那么久。安吉尔稍稍休息了一会儿，接着开始不停的跳舞了，舞会结束后，她累到没有经历再去寻找布兰登，直接上楼睡死在了床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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