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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投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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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着小曲,端着药罐,一脸笑容的袁嬗走去探望孙亮,途中一只小狗爬到了她的脚边,脑袋在她的鞋子上来来回回地蹭着。
袁嬗把药罐放在石桌上,抱起小狗问,笑嘻嘻地问:“怎么这么调皮啊?是不是很喜欢我的鞋子啊?”这是她刚换的一双新鞋。
小狗挣脱出她的手掌,跳上石桌,喝起了罐中的药。
“喂,那个是药。”袁嬗大叫一声,可惜小狗已经喝了一口了。袁嬗抱起小狗,生气地拍着它的脑袋,“什么你都喝啊,那个不是给你的。”
小狗萌萌地看着她,不知她所说是何事。
和它怎么能说清呢,袁嬗扔下它,无奈地拾起药罐,准备回去再熬一锅。还未走,就发下小狗躺在原地一动不动。
“好了,我不生气了,你去别的地方玩吧。”袁嬗轻轻踢了踢小狗,见它仍然没有反应,“小狗,小狗……”
只见小狗,口吐白沫,七窍流血。
“啊……”袁嬗吓得坐在了地上,它,这是死了吗?它居然是喝了我熬的药而死的?可这要是她亲自熬的啊?
难道是?……
袁嬗猛然站起来,跑向涌泉宫。
突然看见一个宫女好像在烧什么东西,想到这宫中是严禁烧东西的。渐渐地停下了脚步,袁嬗看到她的侧脸,好像是孙奋宫中的婢女,“你知不知道宫里不允许烧东西?”
宫女抬起头看见是袁嬗,被吓的心稍微松了一下,“我知道,我以后不会了。”
袁嬗看的出来她好像是在烧纸钱,而且眼睛微微有些红肿,像是刚哭过的样子,“你在哪个宫中当差?”
“涌泉宫。”宫女战战兢兢地回答。
涌泉宫?袁嬗想到她就是前几天天在窃窃私语的那两名宫女中的一个,她这是在祭祀谁?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袁嬗的心头。
“我,没什么,我只是在给我的父母烧些钱。”宫女看见袁嬗疑惑的眼神,闪烁其词,眼神飘忽不定。
“说实话!”
“是,是彤彤。”宫女哭着跪在了袁嬗的脚下,哭了起来,“她死的好惨啊。”
袁嬗听到了,捂着嘴,慌张的后退了几步?彤彤,不就是……她怎么突然就死了,难道是?“你说的是真的?!”
宫女拼命地点都,哭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是怎么死的?”
“奴婢也不知道,今天早上发现死在了井里,殿下不让人说出去,悄悄地埋了。”宫女哭着爬了过去,拉着袁嬗的裙角,“公主,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是我说的啊,不然我就死定了。”
袁嬗扶起她,“你先走吧,对谁也不要说。”
宫女点点头,掩着面离开。
她死了?怎么会这么快,为什么?袁嬗加紧了跑向涌泉宫的速度。
袁嬗闯进宫中,直接找到孙奋,开口就直接问道:“她为什么会死?”
“嬗儿,你说谁死了?”孙奋看着风尘仆仆的袁嬗来找自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彤彤为什么会死?”袁嬗死死地盯着他。
孙奋脸上一惊,转过身去,避开袁嬗凌厉的问题。
袁嬗不肯罢休,走到孙奋的面前,直视他,“你说,是不是你杀了她?”
孙奋转过头,走到桌子旁坐下。
“真的是你吗?”
“嬗儿……”
“告诉我,是你吗?”
“是!”孙奋冰冷地回答。
袁嬗冷笑了一下,她多么希望这个回答是否定的,他怎么可能杀人呢?而且还是一个怀着自己孩子的女人?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袁嬗疯了一般似地喊着,“那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孙奋赶紧站起来,捂住袁嬗的嘴巴,“你疯了,要是让父皇知道了,我就死定了。”
“那你为什么要杀了她?”袁嬗挣脱出孙奋的魔掌,“何况还有你的骨肉?”
孙奋仰天长叹,“我又何尝如此狠心,如果此事宣扬出去,我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那你就杀了她?”
“是,我只能这么做。”孙奋回答的很干脆。
袁嬗做梦都没有想到孙奋是这样的一个人,她可以忍受别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可是她不能相信他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嬗儿……”孙奋看着不说话的袁嬗,扳住她的肩膀,让她听自己说。
“你不要叫我的名字!”袁嬗用厌恶地眼神看着他。
“我这些日子有痛苦你知道么?”
袁嬗反驳道:“那也不是你杀人的借口。”
“你为什么那么在乎她的死,况且你也不喜欢这个孩子。”
“我是不喜欢他,但是他是你的孩子。而且令我感到震惊的是,你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我不能让她害了我。”
“药里的毒是不是也是你下的?”
“这……”孙奋转过身体。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没错,是我。”孙奋终于承认。
袁嬗冷笑了一声,“机关算计,却功亏一篑。”
“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懂得什么,凭什么本事做太子?”
“不管你能不能接受,他已经是太子了。”
“哼!”孙奋有些无语轮次,跪坐在地上,“如果我的出身好一点,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为什么?!”说着手狠狠地打在地上,鲜血顺着指骨流了下来。
袁嬗看着他难过的神情,也替他难过,可是却没有任何可以为他改变的机会。也许那句话说得没错“卑微之人必有龌龊之心,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是你的弟弟啊!你怎么能这样?”袁嬗不明白他是何时变得这么可怕,好像快要不认识他了,换句话说,自己这么多年一直看懂他了么?
孙奋反问,“你认为在这皇宫中有什么真正的兄弟情么?”
“怕只怕只有你这么想。”袁嬗也没了力气,跪坐在地上,“我想休哥哥绝不会是你这个样子的。”
“五弟只怕是没有机会罢了,何况……”孙奋跪坐在她对面,“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袁嬗笑着摇摇头,像是万念俱灰的样子,“更想不到的是你居然要借我之手去铲除你的敌人。”
“嬗儿,父皇如此喜爱你,就算是你做的他也不会杀了你的。等我登极了,我们就安全了。”孙奋显然已经对今天的事情计划好了。
“呵呵,真是可笑,这就是你要娶我的理由么,因为陛下喜欢我,所以你娶我也是为了取悦陛下?”孙奋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袁嬗的脸上。
“不是的……”孙奋摇头,“我……”
“呵呵,原来如此。”
“嬗儿,你听我解释……”
袁嬗推倒他,“心不正,剑则斜。”只留下这一句话,便拉开房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