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何处贪欢

19、第十九章

　　吃完饭，两人出了饭店大门。于舟以为他要去开车，没想到江文研却往反方向的小区里面走。难道是要见什么人？于舟下意识想到了那个刚才打电话的人。
　　江文研似乎对这里也不是很熟悉，直到几分钟后他们进到九单元，于舟才发现两人饶了一个大圈。坐着电梯到了八楼，江文研却不敲门，而是直接拿出钥匙开门。
　　江文研默默地绕着房子转了一圈，很满意。
　　这房子一看就是新装修的，每一样物品都没有使用过的痕迹，黑色的茶几，线条简单的高档沙发，竟然和江文研别墅里的一模一样，只是小了很多，一看就是江文研的风格，高雅强硬、缺乏人情味。还好有墙壁上淡暖色的壁纸，让这个家多了些暖意。
　　江文研微不可查的点点头，问于舟，“喜欢吗？”
　　于舟不明白他的意思，自己的房子问他干什么，与江文研的眼睛对上后，迅速撇开。
　　江文研没等他回答，“以后你就住在这儿吧。”
　　于舟不可思议的看着江文研，“什么？”
　　江文研却不再说第二遍，而是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于舟迅速环视了整个房子算是明白了，咬着后槽牙说，“我不住这里。”
　　“怎么，嫌小？”江文研睁开的双眼满含讥讽，似乎在说：也不看看自己值多少。
　　这样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于舟，他不想住在这里，住在这里，就表示了他真的妥协，“我有房子。”
　　江文研眼睛微微眯起浅褐色的眼珠在于舟身上来回打转，似乎在怀疑于舟的态度。他站起来走到于舟面前，一只手指沿着于舟的下巴描绘，“你很懂得怎么引起我的兴趣，但是不要用这种欲拒还迎的小把戏。太多就腻了。”
　　这回，换到于舟笑了，笑容中又无奈、惊讶和无语，于舟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我承认，你是有足以骄傲的本钱，你有钱有低位，还有权利，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要供着你，不是所有人都要抱着你的大腿。如果不是因为你威胁我，我现在就可以走。”
　　“呵。”江文研往后退了两步，似乎这样才能认真全面的把眼前这个人打量清楚。“别说这些没用的话，我不管你心里想的是什么，重要的是我还对你有些兴趣。只要我还对你有兴趣，你就不能离开。”
　　于舟木然看着江文研，是对他这张脸有兴趣吧。
　　江文研坐回位置，拿起面前刚才放在茶几上的钥匙，从上面卸下一把放在桌子上向前推了推，“拿着。”
　　于舟看着钥匙却不动手，像是受了极大的侮辱，一脸不甘的看向别处。
　　江文研此时脸色不是很好，本来不错的心情，跟上他什么都没了兴致。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站起来，不快的说，“你今天就住这儿吧。”然后撇下于舟走了。
　　江文研一走，于舟卸下所有的武装，疲惫的坐在沙发上，还特意避开了江文研刚才的位置，只要是江文研触碰过的东西，他都不想再接触。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有些困了，但换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如果这时候能跟杨阳聊天就好了，这个想法一出来，就怎么也止不住，拿出手机，意外的发现手机竟然已经关机，应该是没电了。
　　人一静下来就爱胡思乱想，江文研刚才的嘴脸还在脑中挥之不去，这个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也都印上了江文研的标签，看着让人堵心。死也不要住在这里。
　　于舟坐在沙发上，沉着一张脸等江文研回来。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直到晚上六点半，夜色漆黑浓郁，莫名的让于舟手脚发冷。开始怀念他的屋子。
　　于舟从满腔怒火到现在的不知所措，怒气早已耗尽。
　　就在于舟再次怀疑江文研生气今天不准备回来了，开门声却适时响起。
　　于舟紧绷起神经，挺直了腰板看着门口。
　　江文研还是穿着今天的黑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着，俊朗的脸不像个军人，更像是商业精英。顶着这样一张无害的脸，却做着令人害怕的事，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此时，江文研脸上难掩倦容，随意扯了扯领带，不像平时正经八百的样子。略微凌乱地衣服并不让他狼狈，而是多了一份不羁。“吃饭没？”
　　于舟本来不想回答，但想到之后他要说的事儿，还是不要激怒他了。“没。”
　　江文研往厨房走去，“会做饭吗？”
　　于舟疑惑，这人要让他做饭？犹豫了几秒，“会点。”
　　厨房也是崭新的，锅具一应俱全，但除了这些冷冰冰的东西，家里连一根菜都没有。
　　江文研摸了摸额头，扭过头，正对上站在厨房门口欲言又止地于舟。江文研才不管于舟想说什么，反正他说出来的话无非就那几句。“跟我出去一趟。”
　　于舟心里不愿意，可这几天他终究是有些怕，犹豫间，就听江文研略带倦怠的声音，“不要闹了，今天我很累。”
　　于舟张嘴就想讽刺几句，可看到背光站在门口的人很是疲惫的脸，莫名的也觉得累了，每天反抗他很累，不停地在心里厌恶他也很累。不声不响跟了上去。
　　在车山上，于舟还有些别扭，下午，两人才刚吵完架。
　　江文研开着车，带着于舟来到离他们小区最近的一家超市。
　　这家超市很大，这个时间的人不算很多。江文研推了一辆购物车。于舟跟在后面小声嘀咕，这人要买多少东西。
　　事实上，他们买的东西真不少。因为是新家，里面缺少很多东西，到了超市才发现，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菜，牙膏、牙刷、沐浴露、毛巾，这些家里通通没有。
　　因为是两个人，江文研在某些方面又有很偏执的洁癖，毛巾牙膏都要分开用，从某方面来说，他们买的东西更多了。
　　看到江文研在看虾，于舟赶紧说，“我不会做虾。”
　　江文研的手顿了顿，最后还是买了点。
　　江文研买定西也不是很看，喜欢了就买。临了，江文研才想起来问于舟的意见，“你想吃什么？”
　　于舟看了看购物车里的菜和肉摇了摇头，这么多东西四五个人吃都够了。
　　两人已经准备结账，江文研突然想起一件事，将购物车交给于舟，不发一语往楼上走，于舟想，也许有什么东西忘买了吧。
　　结账时，于舟看到了江文研手里的东西，脸色微红。这人真不要脸，竟然是男士丁字裤。平时看他一本正经，没想到还穿这个，闷骚。
　　五个购物袋才将东西全部装完，两个大男人提都有些吃力。好在江文研开着车。
　　回到家，江文研将东西放在茶几上，“把东西都放好了。”心情似乎很好，连说话的语调都没有平时严肃。
　　于舟默默地拿着双人份的牙刷杯，想着怎么开口说不住在这儿。因为是江文研挑的杯子，一黑一白，跟情侣杯一样，于舟脸上微热将两个杯子分开很远放着。出来时，正看到江文研打开调料的塑料包装，认真地填满每一个调味罐。
　　于舟本以为这顿饭要他来做，没想到最后他只能打个下手。负责蒸米和把菜洗干净。而江文研，拿着牙签和剪刀在处理虾。
　　厨房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打在江文研脸上，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脸，这样寂静的夜色很可怕，连江文研这样的人，都少了那份咄咄逼人的气势，像一个家庭主妇一样在准备晚餐。
　　不得不说，江文研很会做菜，看着他熟练地切菜，把各种调料放进锅里，夹杂着菜香的烟雾流淌进厨房的每一个角落，比平时多了些人气。
　　再一次认真审视这个男人，不得不说，这样充满人间烟火气的江文研很吸引人。如果两人不是相遇在那样的情况下，于舟会不吝啬的承认，江文研很有魅力。
　　江文研翻炒一下锅里的菜，对在一旁站着的于舟说，“把我的烟拿过来。”
　　“啊？”
　　“在衣服兜里。”
　　“哦。”
　　于舟衣架上的外套里找到烟，回到厨房递给江文研，江文研手上忙着，示意于舟给他点上。于舟就着燃气灶上的火将烟点着，递到江文研嘴里。江文研的嘴唇无意间碰到了于舟的食指。于舟僵硬的把手收回去。真是被鬼蒙了眼，怎么他就这么贱，这么听话。
　　江文研没注意到于舟的样子，让他把新买的盘子洗了。
　　江文研炒了两个菜，又把从超市买的凉菜腾到盘子里。于舟挺惊讶，江文研做的饭卖相不差，味道也很好。
　　吃完饭，江文研就大老爷一样做到沙发上看电视。
　　于舟已经很习惯做家务，自觉地收拾了盘子和碗。
　　江文研看了半个多小时财经新闻，觉得无聊，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还不见于舟出来。走到厨房，于舟拿着一块儿抹布在大理石台面上胡乱的抹着，意识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够干净了。”
　　江文研的突然出现让于舟措手不及，不自在的绕过江文研洗抹布，水管里冰冷的水大道手上，一双手已冻得通红。江文研在他身后，一只手扶在他肩上，扭了扭开关的方向，温热的水留到手上。于舟很僵硬的身体下是错愕和惊异，一双手身在水底下不动弹，没想到江文研也有这么细心地时候。
　　直到江文研再次开口，“水也是要钱的。”于舟才发觉洗的时间有点太久了，这才慌忙关了水龙头。
　　“洗完了过来坐吧。”江文研说完又走回到客厅。
　　于舟背对他，拿着抹布的手不知所措，摊开后一步一步叠成一个方块，然后再摊开，叠起来，不停重复这个过程，他不想出去，只要一想到他，就浑身不自在。
　　又拖了十几分钟，于舟才磨蹭着来到客厅。之前，他已经习惯了两人剑拔弩张的感觉，让他没有空闲时间想别的，但现在，江文研来了个大转变，两人这么心平气和的坐着，他反倒开始胡思乱想。明明是两个不相爱的人，竟然做着情侣才做的事儿。于舟脸上泛起红晕，但有一半是被强迫后气得。
　　看到于舟坐到沙发的另一边，明显在防备他，他也不慎在乎，无所谓的继续看电视。
　　两人都很安静。但于舟的情绪却是一直处在焦虑中。
　　直到夜色深沉，对面家属楼里的灯光也所剩无几，江文研才有了那么一点睡意。
　　卫生间响起清晰地淋浴声，于舟越发坐立不安，然后又安慰自己，昨晚上做过，今天应该不会再做了，被强迫发生关系的感觉真的不怎么好。
　　江文研洗出来，围着浴巾，一只手用新毛巾擦着头发，不透露一丝情绪，“洗澡吧。”然后坐回沙发上看电视，这次，坐的离于舟很近，近到于舟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沐浴香，还带着热气的身体靠近他的胳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于舟逃似的进了卫生间。
　　磨磨蹭蹭洗出来，江文研已经不在客厅，大开的卧室门里传来短促的翻书声。
　　于舟坐到沙发上，电视里演了些什么都不记得，吵吵闹闹的剧情也掩盖不住卧室里书本翻动的声音，短促而犀利。
　　没过多久，他也有些困了，眼皮像挂了千斤坠，怎么都撑不起来，江文研出来都没发现。直到江文研用一个公主抱的姿势将他抱起，于舟才惊觉。这么一吓，人清醒不少。“干什么，放我下来。”
　　江文研没理他，还算绅士的将他放到床上。
　　于舟抓着衣领一颗不肯放松。他看着江文研从衣柜下的抽屉里拿出一包还未拆封的内裤，竟然是今天晚上买的丁字裤。这人大晚上要穿这个？不会是有什么变态癖好吧。他把视线移到江文研身上，是一条三角紧身运动型内裤，包裹着没有一丝赘肉的臀部。
　　当江文研看向于舟时，于舟有种不好的预感。
　　江文研从里面挑了一条白色的内裤，毫不迟疑的扔到于舟面前。
　　于舟错愕的看着江文研，什么意思？
　　“穿上它。”
　　听了江文研的话，于舟的脸突然涨红，厌恶的将眼前那少的可怜的布料甩向一边，“变态！”
　　江文研冷笑，又恢复了之前冷面无情的样子，将内裤从地上捡起，“非要我说些不好听的？”
　　于舟看着再次被丢在面前的内裤，咬牙拿起。房间里很暖和，但脱了衣服的于舟莫名的很冷，江文研从头到尾都看着，看着于舟赤、裸的呈现在自己面前，然后一脸不甘和屈辱的换上了那条丁字裤，青涩苍白的身体，在暗色的床单上白的晃眼。
　　于舟用手遮着重点位置，不安的站在床上。江文研的目光从刚才就没离开过他那里。于舟悄悄偷看江文研，只见他微微蹙眉，似乎不太满意的样子。于舟又在心里骂了一串变态，但还没能缓解心里的郁闷。
　　江文研不知道是不满意还是真的累了，只是让他换上这条丁字裤后就再没动作，看到于舟又换上以前那条松紧带都松垮了的内裤都没再说什么。
　　听着身边的人均匀的呼吸，于舟彻夜难眠。还是没有勇气说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