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醉酒 这几天，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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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唐佚然和沈练皙如影随行，唐佚然走到哪，沈练皙就跟到哪。沈练皙把一切事情都做得妥妥当当，九皇子叫他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哪怕是在没有她什么事的时候，九皇子还是忍不住要使唤她，故意给她找点事做，并以这种行为为乐趣。
沈练皙是没有感到什么不对劲的，吩咐的都照做。有时候一天要把一张椅子擦好几十遍，或者要把叠好的被子摊开重叠。她这种有点天然呆，老实好骗的人已经世间少有了。
沈练皙整天在唐佚然面前晃悠，唐佚然当然又会想写关于他好男色的事情，心里烦了，就命令沈练皙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可过一会儿又忍不住自己跑出去找她。
后来渐渐就演变成，唐佚然找几个姑娘来陪自己，可还要沈练皙陪同。
皇城中最高档的一个酒馆内的雅间里，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围坐在唐佚然旁边，唐佚然高兴得左拥右抱，可是也时不时地观察着对座的沈练皙。
“九皇子，你说你是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她多一点？”
“当然是我了，你怎么会有我那么招人喜欢呢？”
如果是平时的话，唐佚然肯定会两边讨好，说尽了甜言蜜语。可现在，望着眼前不小心吃饭呛着的沈练皙，眉头紧锁，完全顾不上身边的女子。
“咳咳咳……”沈练皙咳得厉害，眼珠子泪汪汪的，就像受了欺负的小狗。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唐佚然忙推开身边的女人坐到沈练皙旁边，轻拍她的肩膀，一脸担忧道，“如何？还难受吗？”说罢递给她一杯水。
“好多了，谢谢。”她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在这么多天的相处中，唐佚然对沈练皙完全没有一点架子，以致于私底下沈练皙和他讲话都不用敬语了。
“你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他抢过一个女人手中的帕子给沈练皙擦去嘴角的油渍，“你看看你吃成了什么样子，脸都花了。”
这一系列细心的动作，唐佚然自然是不会察觉出有什么不对，不过沈练皙就感觉他似乎做得有点过了。沈练皙给他使了个眼色，唐佚然才发觉周围寂静无声，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们俩的亲密举动。
“咳咳咳……”他尴尬地咳了两声，朝四周抛去犀利的目光。这种眼神以往姑娘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们映像中的九皇子一向都是笑容清浅，爽朗和善的。
“看来这位小爷和九皇子关系不一般哪！”
“对啊，刚才冷落了他，现在可要把他放心上呢！”
女人们纷纷议论着，随后他们分成了两批，一批侍候九皇子，一批拥向沈练皙。
“沈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吧？我们酒馆可是全皇城最有名的，菜色最好，服务也是最到位的。”
“您今后可要常来我们店哪！”
“小爷，你长得可真俊啊。”
沈练皙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到了，且是前有狼后有虎，想逃都逃不掉。对面的此情此景，唐佚然嘴里的肉丸子都掉了出来。
“喂，你们全部都给我滚出去！”——这句话万万不可能是从没有架子的九皇子嘴里蹦出来的。
丞相府二小姐李姝领着一帮子下人浩浩荡荡地闯进酒楼，把客人吓得落荒而逃。几个婢女，几个壮汉，加起来有十几个人，把九皇子包下的这间雅阁挤得是满满当当的。
“我说，你们这些下贱的女人，九皇子也是你们配服侍的吗？”她怒目圆睁，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拿起一个茶壶就往墙上摔得粉碎，“都给我滚。”
倏地，整个桌上就剩下唐佚然和沈练皙两个人。沈练皙觉得大事不妙，于是慢慢站起，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九皇子唐佚然的身后，做回了下人的样子。
要不是沈练皙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她始终认为自己一定是在做梦——李姝竟然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遍。她坐下来，对九皇子娇声细语，前一秒还是巫婆，后一秒立马变成了淑女。
“九皇子，我都几天没看到你了。听说你都在外面玩，你这几天倒是玩了些什么呀？”
“没什么。”唐佚然瞬间变成了面瘫，毫无表情道，“我们走。”
“是。”沈练皙紧随九皇子身后。
丞相之女李姝虽不是倾国倾城，可也是清丽脱俗的，再加上她的爹在朝中的权势，每个皇子都想打她的主意，可她偏偏钟情于最会玩乐的九皇子。
说来也怪，九皇子对身边的女人都和颜悦色，只有对李姝不会如此，甚至还会将厌恶的表情摆在脸上，这和他平时的作风相差甚远。
“九皇子——”李姝追了上去。
大街上原本是人流如潮，可这回儿因为李姝带着的几个壮汉，凡是他们走的地方百姓都会离得远远的，前方自动会开辟出一条小路。
“九皇子——”李姝嘟着小嘴，一把抓住唐佚然的胳膊。
“喂。”唐佚然停下脚步，举起被李姝抓着的胳膊，眼神中划过一丝冷光。直到李姝识相地放开手，他才继续往前走。
沈练皙自进九皇子府中，没有一次见九皇子不是笑脸迎人的。今儿个他是怎么了？从见了这位姑娘，就一副拽到爆的样子，像极了道明寺。不过比起道明寺那一型，九皇子是那种就算冷脸也会吸引人接近的类型，非常有亲和力。
不知走了多久，唐佚然才停下了脚步。“练皙，”他轻轻唤道，“我们进去玩玩吧。”
“诶？”沈练皙一抬头，“醉春楼”三个字映入眼帘，楼上的姑娘们不停地朝他挥着丝帕。“这这这……不是妓院吗？”
他竟然拉她进妓院，这该如何是好？这种地方就算是在开放的现代，学生也是不可以进去的。
“不要吧？”她可怜地望着唐佚然。
“是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啊？”他把扇子阖上，轻轻地敲了下沈练皙的脑门儿。
“当然您是主子。”她一脸为难，咬了咬娇滴滴的下唇。
“不行！不行！”李姝高声抗议。
“本皇子平时玩的就是这个。”他得意一笑，“你身为丞相之女，不会连这种地方也要跟进来吧？”
“九皇子，你不可以进去！”
“这可由不得你来管。”说罢他就要进去。不料李姝叫她身后的壮汉跟他一起进去，他忍无可忍道，“把我九皇子当成什么了？你们脑袋都不想要了是不是？”
要知道九皇子虽爱玩乐，个性颇好，可他武艺高强，有勇有谋，深得皇上的喜爱，不是嫡长子不能封为太子，可对他也没有半点亏待，让他坐拥兵权。皇帝给这么信任他多半是他心无城府，待人和善，无图名不谋利。这皇城里，有谁敢动他半根毫毛？
他就是这么一吼，那些壮汉个个吓得直往后退。李姝早听人说过九皇子在战场的气势那是无人能及，她倒是一直不信，觉得他只会到处找点乐子玩玩，整一个玩世不恭的少爷。这下子她仿佛看见他领着将士在外征战时的样子了。
胆子小的沈练皙被吓得直打嗝，完全停不下来。
“走吧。”九皇子拉着他进了醉春楼。
他们刚一进门，老鸨就热情地朝他们走来，“哎呦，这不是九皇子吗？老身给您请安了。”
“起吧。”唐佚然和颜悦色，和刚才判若两人。
“请问九皇子有什么吩咐啊？我这儿有的是漂亮姑娘呢！”老鸨说罢就朝上面招手，“喜妹、小荷、青莲……”
“不用了，本皇子今天不叫姑娘。”
“那您是……”老鸨看了唐佚然身边的沈练皙，眼睛一亮，“哦，公子，我明白了，原来您好这儿口啊！你等着，我这也有……”
“说什么呢你？”沈练皙一阵羞赧。
此时唐佚然也觉得有些尴尬，忙佯装镇定，“咳，本皇子只是想和友人找个地方叙叙旧，姑娘的话呢……等我们聊完了再看兴致如何吧。”
“老身明白了，两位请。”
他竟然没有叫姑娘，这怎么可能？！他不就是喜欢和姑娘在一起的吗？沈练皙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暗地惊叹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鸨为他们安排了最里面的厢房，较其他地方清静些。这一切都是按照唐佚然的吩咐做的。
眼前铺上上等绸缎的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沈练皙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她毫不顾形象地往自己嘴里塞东西。
“你刚才不是吃过了吗？”唐佚然给自己斟上一杯酒，一饮而尽。
沈练皙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道，“刚才那种情况怎么可能吃得饱啊，我更本不能放开吃好不好？被那么多妞儿围攻，真是恶心死我了！”
“你觉得女人很恶心吗？难道你……”
“噗——”唐佚然话还没说完，沈练皙就猛地把嘴里的东西都喷出来了。“当然不是！”她皱着眉头，嘟起了小嘴。
“我又没说什么，你为何这般激动？”他狡黠一笑。
“废话，别老说我是女孩子。”
“我哪里说你是女孩子了，我只是以为你……”他欲言又止。
“我怎么了？”
“好男色。”他脱口而出，手撑着下巴，不敢直视沈练皙的眼睛。
“什么啊？才不是。”她有些怒了。想不到这家伙竟然以为她是同性恋！
“哦，随便说说咯。”唐佚然见沈练皙还在生气，于是为她斟了一杯酒，“你就不要生气了，本皇子给你赔罪了。”
“哼，这还差不多。”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砰——
几乎是在她喝下酒去的下一秒，她整个脸重重摔在了桌面上。沈练皙似乎忘了自己是不会喝酒的。
“怎么会……”唐佚然试图叫醒她，“喂，你醒醒！你是‘一杯就醉’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