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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遇 “那你记好 ...

  •   经过休养,佳音已经能够正式当值了,兰香便带她先去给瑞嫔请安。有了兰香的指导,加上小说电视里看过的情节,佳音很快就把基本的礼数记下了。而从此开始,也正式进入了“月白”这个角色。
      走进寝宫时,瑞嫔正斜倚在榻上翻书,兰香便领着月白上前行礼请安。
      瑞嫔抬起头,望着面前低着头的两个人,道:“起来吧。”
      月白起身,正对上瑞嫔探询的眼神,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名堂,于是低下了头。瑞嫔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紧接着又笑着说:“月白可是完全好了?要不要多休息几日?我这身边也不缺人手的。”
      月白赶紧答:“谢娘娘挂心,奴婢已经痊愈了。”说完又跪下来磕了个头,“奴婢一时糊涂,闯下大祸,请娘娘责罚。”
      瑞嫔走过去扶起她,疼惜地说:“可怜的月白,吃了那么多苦,怎么还忍心罚你?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就好。”
      “是,奴婢今后一定好好侍奉娘娘,再也不敢妄为了。”
      瑞嫔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兰香说:“有月白在这就行了,你先下去吧。”
      兰香猜测瑞嫔还有话要开解月白,就行礼退出。门一关,屋子里只剩下瑞嫔和月白相对而立。
      瑞嫔的目光依旧在月白脸上游移着。月白心里忐忑,实不知当日怎样得罪了这位主子,又闹出了寻死的事,面对瑞嫔怪异的神情和举动,不禁担心她会背地里折磨自己。
      良久,瑞嫔一语不发,只是静静地打量着对面这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女子。在美女如云的后宫,月白的姿色只能说是平平,没有六宫粉黛的妩媚风姿,也没有宫娥秀女的娇艳欲滴,只有一双温柔如水的大眼睛挂在略施脂粉但仍显苍白的脸上。像所有的宫女一样,她也梳着乌黑的辫子,扎着红色的丝绳,穿着秋季的紫褐色宫装,娇小的身姿混在宫女之中根本很难被辨认出来。这样一个普通的宫女,究竟比自己强在了哪里?是正值二八的芳华?可是自己虽为嫔妃,却根本不比她大出多少。是惹人怜爱的温顺?可是连皇上都称赞自己是个温柔娴淑的女子,论气质更胜于一个不曾读书的宫女。那么到底是什么吸引了他呢?
      不愿再想下去了,瑞嫔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的说:“兰香说你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是吗?”
      “是,奴婢醒来以后,把过去的事都忘了。”
      “忘了未尝不是件好事,”瑞嫔像是说给她听,也像是喃喃自语。
      月白一时间不知该回什么话好,正思忖着,忽听瑞嫔幽幽的说:“我害你变成这样,你心里一定很恨我吧。”
      月白微怔了一下,便赶紧跪下道:“奴婢不敢。”
      “罢了,万事都有因果,这一切都是注定的。”瑞嫔转过身,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望着镜子里伏在地上的身影,“过去的都不要再提了。你下去吧。”
      月白这才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发觉背上早已冒了冷汗,隐隐觉得自己这个前身自杀的原因决不是兰香说的那么简单。

      午后,瑞嫔在寝宫里小憩,兰香和秀云在外间侍候着。月白无事,便在屋里练习绣花。在现代除了十字绣可是没碰过这类东西,而今几个姐妹都是刺绣好手,兰香又一个劲地说月白本是个心灵手巧的人,加之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月白就学了起来,进步的也满快,已经可以绣好简单的花样了。
      翠如进门来,看她那认真仔细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这是绣给谁的呀,这么仔细。”
      月白抬眼见是她,也笑着回答:“瞧你说的,本是闲来无事练手的,等我绣完了要是还看得过眼,就送给姐姐吧。”
      “好啊,那我就先谢过了,不过现在先别绣了,跟我去永和宫一趟。”翠如按住月白的手,正色说道。
      “永和宫……”月白在头脑中搜索关于这个宫的信息,可惜完全空白。
      翠如看出她的心思,道:“看来你也是记不得了。永和宫的主子是德妃娘娘,前些日子给咱们娘娘送了些南方运来的鲜果,娘娘念叨着送些绸缎去回礼呢。正好带上你一起过去,也认认路。”
      原来是德妃,那不是四阿哥胤禛和十四阿哥胤祯的母亲吗。月白顿时好奇心大起,当即便随翠如捧着绸缎一起出门了。
      长春宫位于西六宫,而永和宫在东六宫,相距并不近。月白自穿过来之后,还是第一次踏出长春宫。轻轻踏在甬道上,穿过一条条宫巷,望着两旁高耸的红色宫墙,抬头看那一方狭小灰暗的天空,不觉心生压抑之感。
      翠如看她东张西望,便笑着提醒:“走路小心稳当些,用心记着点路哦。”
      月白应了一声,按捺不住对这深宫的好奇,向翠如打听起来。
      “德妃娘娘和咱们主子关系很近吗?”
      翠如看了月白一眼,答道:“还算亲近吧,咱们主子不是太喜欢热闹的性子,和别的宫走动都不太勤。德妃娘娘是个善心人儿,和宫里的主子们都相处挺好的。”
      说完这句,翠如停住了脚步,认真地望着月白,道:“月白,咱们做奴婢的最要紧就是做好自己的本分,不可以随便在背后议论主子的事,这一条一定要记牢了。”
      月白听话地点了点头,心里还是不满足,既然来到了皇宫,怎么能不把情势好好搞清楚呢?只好等回去以后再悄悄向兰香打听了。
      两人继续向前走着,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只见三个男子正迎面走来。还不等月白看清楚,翠如就一把拉着她闪到路边回避。月白只好强压着好奇心低下头蹲身请安。
      “那咱们今儿可要赌一赌了,”听声音说话这个就是刚才大笑的人。
      “既然你这样坚持,我也就陪你赌上一把吧。可是要怎么个赌法呢?”第二个人的声音温柔而明快,让人一听就如沐春风一般。
      “我倒有个主意,简单好办。”这是第三个人,似乎低声说了些什么。此时月白已经感到他们离自己很近了。
      “哈哈,好主意,就这么说定了!”第一个人开心的喊起来。
      紧接着月白就看见一双黑色皂靴停在了眼前。
      “咱们就猜猜这两个丫鬟是去哪个宫的。我说是景仁宫。”
      月白这时候因为低头蹲身太久,已经觉得全身发麻了,一听见这句话差点笑出声来,这些主子怎么会想出这么无聊的赌法呢?能如此肆无忌惮出入内廷的,想必都是皇子吧,月白只希望脑后生了只眼睛,能看看这几个人究竟什么模样。
      “那我说是延禧宫。”第三个人也报出了自己的答案。
      第二个人迟疑了一下,缓缓地说:“我猜是永和宫吧。”
      月白听见这个声音好听的人猜对了,嘴角竟生出一丝微笑。那第一个大嗓门却已经冲着她和翠如嚷道:“你们快说,谁猜对了?”
      翠如赶紧回答道:“回十爷的话,奴婢们是去永和宫的。”
      大嗓门的声音立时变小了,“唉,怎么又让八哥猜对了。”
      “十爷”“八哥”,月白的心猛地震了一下,原来这三个人就是著名的八九十啊。八阿哥就是那个有着温柔明快声音的人了,月白更加想看看他的脸了,可是一想起规矩,再看旁边翠如那低垂的头,还是不敢贸然抬眼。
      “真是失望,今天还是就我和胤礻我去春香院啊。”这第三个人应该就是九阿哥胤禟了,“八哥每次都不肯去,每次竟然也都能找到理由。八嫂要是知道了今天这赌局,肯定开心得很。”
      “要是这事儿让你八嫂知道了,看你们两个以后还敢不敢来我府上。”八阿哥胤禩笑了起来。
      三个人的脚步渐渐走远了,月白这才扶着麻痛的双膝慢慢站了起来。回首望去,那三个背影都是高大挺拔的,中间那个着青色袍子的相比之下要瘦削一些,直觉上那个就应该是八阿哥吧。可是失望的是,没有人穿着穿越文中常常提到的“月白色”长衫。月白最初听到自己这个名字时,就想起八爷那套经典行头。虽然后来听说月白色其实是一种淡淡的蓝色,和纯洁的月光根本沾不上边,她还是执拗地认为这个名字一定代表着那清冷却又柔和的月色。

      到了永和宫,德妃正好刚午睡起来,听说瑞嫔差人来送东西,就唤她们两个进去了。
      永和宫装饰的很素净,与主人沉稳淡雅的性情很相称。德妃虽然已经年过四旬,青春不再,脸上却始终都带着安详和尊贵的气质。“几十年的宫廷岁月应该让她把一切都看通透了吧,”月白听着翠如回答德妃的问话,心里想着,“不知她现在能否想到自己的儿子日后将继承皇位。”
      “这个是月白吧,好像有些日子没见到了。”
      月白冷不防德妃会问起自己,赶紧收回飞扬的思绪,福了福身,道:“牢娘娘惦记,奴婢前一阵染了风寒,现在已经好了。”
      “这秋天说来就来了,你们虽然年纪轻,也要小心着身子呀。”德妃慈爱的说。
      月白和翠如赶紧称是。
      寒暄过后,两人退出来。行至宫门外,翠如忽然想起有些日子没见永和宫里相熟的宫女金菊了,就对月白道:“好容易过来一趟,想去和金菊说几句话,你也一起去吧。”
      月白不认得金菊,也不想妨碍她们聊体己话,就说:“你们聊吧,我在门外等你。”
      “那好,我说几句就出来。”翠如笑着走回去了。
      月白靠在门外的宫墙上,觉得背上一阵阴凉,就直起身,正好看见一个身着朝服的男子走向宫门。与那几个阿哥一样,这个人也是长身挺拔,月白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此人皮肤白皙,鼻梁高峻,生得棱角分明,可是不知怎的,一触到那双深邃的眼睛,月白竟莫名的感到一阵寒意。
      男子见她盯着自己,便咳了一声。月白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跪下请安,“奴婢给……”话一出口才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那男子没有追究,淡淡地道了声:“起来吧。”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与那八阿哥的迥然不同。“把头抬起来。”
      月白不知为何,在这人面前就是觉得心惊,听了这话更不知是何用意,只好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对上那凌厉的目光。
      “看你眼生,可是这宫里的?”
      “回爷的话,奴婢是长春宫瑞嫔娘娘吩咐过来的。”
      “哦,难怪,”那男子说话时,一直盯着月白的眼睛,像要看穿她的内心似的,“那你可认得我?”
      月白慌乱地摇了摇头,低声说:“请恕奴婢眼拙,奴婢可能是以前没福分见到爷,所以不认得。”
      那男子注意到月白额头的伤痕,眼中瞬间滑过一丝怜悯,不待月白看到,又马上恢复成原来的平淡无波。
      月白只听到那冰冷低沉的声音在耳边清楚的响起:“那你记好了,我是四贝勒胤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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