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凝霜如梦》景砂

4、福兮？祸兮？ 命运的序章

　　那是一丛玫瑰——一丛被现代人称为‘蓝色妖姬’的玫瑰，蓝玫瑰香舞见的不算少，但能蓝的这么魅惑人心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而且是完全不添加人工色素的纯天然玫瑰。比之深海少了点忧郁，比之天空多了抹深沉，蓝的恰当好处，迷人心惑。

　　对于这种玫瑰虽然香舞生前见过，但却没有什么特别印象，而这个身体却无端端的对这株玫瑰产生了强烈的亲近感。莫非这玫瑰和自己这身体有什么关联？

　　正当香舞兀自陷入自己的沉思时，竹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道爽朗却又苍老的女声自内传来：“老身还当是哪个不怕死的敢闯老身的花园，原来又是你这个丫头，既然舍不得当初又何必要放弃？”

　　闻言香舞并不动作，只是定定的看着自竹屋中走出来的老妇人。只见那名老妇人鹤发童颜，纵使满头银丝依然难掩其风采，可见此人在年轻时该是多美的一个妙人儿啊。老妇人说话中气十足，代表了她身体极好，甚至可能身怀小说中常提到的武功内力，在这个未知的世界有武功的存在并不稀奇。

　　是敌？还是友？就在香舞还拿捏不准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这个老妇人的时候，对方已经先发制人。

　　只见老妇人一个轻跃伸掌就朝香舞的面门而来，香舞急退一步侧身闪过，不想对方只是虚晃一招，一个旋身就将香舞的退路封锁。

　　为了不伤及腹中胎儿，香舞唯有放弃抵抗，任由老妇人右手锁着自己的咽喉。

　　“你不是冰菡丫头，说！你到底是谁！”老妇人戾声的质问着，目露凶光，仿佛只要香舞说一个‘不’字马上就会将她毙于掌下一般。冰菡丫头每次来看到那从蓝玫瑰都会目露怀念与留恋，最后则眼泪不要钱的拼命掉，可是为什么眼前站着的人除了惊艳外眼中再无其他。

　　这从玫瑰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种必须用血浇灌的珍贵花朵，他们叫它‘妖姬’。美丽妖艳却也有毒，更是一方炼制万灵解毒剂最好的药材。曾经它们遍布在世界的每个角落却从来没能开出蓝色的花朵，直到一个偶然的发现震惊了整个大陆，战场上那些被血浇灌过的妖姬都开出了蓝色的花朵。自此以后，‘妖姬’的名字终于响遍整个大陆，但也因此被那些伪善的人们视作邪恶的代表，大力的焚毁殆尽，直到现在几乎已经绝种了。

　　这从妖姬是以前冰菡丫头种的，每１０天都会用自己的血去浇灌一次，她曾阻止过，但这从玫瑰对冰菡丫头的意义非常大，是那个人送的唯一仅有的礼物。所以她说什么都不肯放弃。

　　在老妇人思考的同时，香舞的心思也飞速的流转着。

　　见到这样的架势，香舞一点也不觉得害怕，曾经的她参与过好几次比这更惊险的任务，那个时候对方都拿枪顶着她的脑袋了，不知下几秒对方就要扣下扳机了，她也依然不曾放弃过思考如何脱险的对策。此刻也不例外。

　　香舞静静的看着老妇人，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有的只是戒备和冷静。临阵不惧的气度就连那妇人都不禁为之喝彩。

　　“你如何证明我不是楼冰菡？”冰菡应该就是楼冰菡了，那做工精细的手绢估计就是这具身体主人的所有物吧，原来这可怜的女子名叫楼冰菡。

　　被香舞这么一问，老妇人愣了。是啊，该怎么证明呢？相貌相似，连肚子也一样。自己只是凭着直觉认为眼前的女子不是冰菡丫头，可所有的外貌体征都一致啊。世上又有什么易容术能高明到如此地步，连她这个易容高手都看不出来呢？

　　见妇人面露犹豫，香舞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继续说道，“你也不能确认不是吗？如果你只是凭着气质的改变就认为我不是楼冰菡，那么我告诉你，一个人死过一次的话气质一定会改变，心死了、人虽活着，却生不如死！”

　　香舞的意图是想把自己所有的改变推脱到死心上，据她推测这个女子现在的际遇应该是被男人伤害抛弃了，否则也不可能大着肚子躲在深山中，而且生活的细节上显示这个女子并不是努力在生活，更多的是放任自己自生自灭的生活方式。如果她真的努力生活的话，破屋后面的地至少是开垦完成的，而不是现在那种半开垦半荒废的状态。

　　香舞这是在赌博，赌自己是不是猜对了？

　　听了香舞的话，老妇人渐渐松开了手，却并不认同香舞的话语，“你当我是傻子吗？再如何一个人的性格也不可能说变就变，性格是一个人从小就养成的，一个懦弱的人就算想变得坚强也绝不是一朝一夕可成事的，我可以肯定，你不是冰菡，就算外貌体征全部一样，你也绝不是冰菡。”

　　老妇人的话说的斩钉截铁，听的香舞直叹‘原来不是所有古人都那么好糊弄的啊！’

　　香舞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让老妇人更加确认她不是楼冰菡，只因为楼冰菡是一个性格懦弱的小女子，绝对不可能在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临危不惧，这样的气度，若不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存亡的威胁，是根本不可能形成的。现在这种情况，换做是以前的冰菡，恐怕此刻早已瘫软昏倒了。

　　眼前的女子即使有着冰菡的外表，但内里却是猛兽，眼神能锐利如斯的，纵观她精彩的一生所遇到的也寥寥可数。而能有这种眼神的人，大凡都是人中龙凤，伫立于众人之上的存在。

　　此女绝非池中物！

　　见被老妇人识破，香舞便不在言语，说的多错的多。这老妇人年纪虽大但为人精明，思绪清晰，恐怕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见香舞不在说话，老妇人反倒来了兴致，清亮的眼睛盯着香舞枯黄瘪瘦的脸庞继续说道：“你不用担心，就算你不是冰菡老身也不会拿你怎么样，刚刚只不过是试探，事实证明你不会武功。不过话说回来，你所有的体貌特征都是冰菡的，为何性格会变成这样？”

　　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她刚刚趁机测过这女子的脉搏，体虚血虚，气血两亏。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且丝毫没有内力的踪迹。近距离观察下来脸上也没有修饰的痕迹，最不可思议的是，她刚刚借着动作稍微扯开了一点衣领，见到了蝴蝶锁／骨那处的黑色六芒星印记。这是冰菡特有，谁都装不出来的特征。

　　一切的一切只能说明她就是冰菡，至少肉／身是冰菡。莫非真如智双大师所预言那般？如果是，恐怕这天下很快就要动荡了。

　　思及故人，老妇人不禁一阵唏嘘！物是人非，岁月无情！

　　香舞并不知道老妇人此刻心中的百转千回，她所思考的只是如何脱身，此刻要说出真相吗？告诉对方自己借尸还魂？问题是对方会相信吗？可眼下又没有合适的借口。

　　“如果我说我不是冰菡却又是冰菡，你信吗？”香舞认真的看着老妇人的眼睛，只要那里有一丝犹豫和迟疑她就不会说出真相。

　　“信！”老妇人斩钉截铁的回答到，丝毫没有犹豫。此刻就算冰菡说自己是借尸还魂她也信，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女子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女人都是一种相信直觉的动物。

　　“我不是楼冰菡，但身体是她的，我只是借尸还魂！借用了她的身体而已。”香舞认真的说道，她觉得老妇人并不似作假。

　　“还真是借尸还魂？”听到香舞的解释，老妇人惊讶极了，虽然自己这么设想过，但当设想成为真相，依旧带给她不小的打击，也更验证了那个曾令所有人为之疯狂的预言。

　　“那你是谁？我的意思是你的灵魂是谁？”老妇人一改镇定自若，急切的询问着香舞，连自称都忘记使用了。她迫切的想要验证此刻的女子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个人，如果真是那个人，那么她是杀？还是留？

　　杀！对不起朋友道义。留，又唯恐祸害苍生！

　　香舞狐疑的看着眼前有点失态的妇人，虽然心下疑惑，但是还是回答道，“我应该算异世界来的孤魂吧。”遥远的家乡，遥远的伙伴，一切都是那么的遥远，说到这里，香舞不禁有些惆怅！自己真的回不去了吗？

　　一听到香舞的回答，老妇人震惊的倒退了一步，片刻的震惊过后是不着调的疯语。

　　“命，一切都是命啊！我冷艳居然能如此有幸，能成为揭开命运序章的人！哈哈哈哈！智双啊智双，原来你不是江湖骗子，原来百年等待不是虚幻！哈哈哈！”

　　自称冷艳的老妇人兀自笑着回到竹屋，根本不理睬香舞，片刻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冲了出来，对着香舞说道：“从明天开始，每天卯时你准时来这里，来跟老身学习武功谋略医术毒术等，但凡是老身会的，你都必！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