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歧双》金阙

23、【跨马提枪】

　　“左耆大人！”

　　“前几日抓住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还在帐篷里，只是什么都不肯承认。”

　　翎衍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绑在柱子上的年轻人。

　　“你为什么要行刺酋长？”

　　“你管不着！”年轻人很倔强，抬头看了一眼翎衍，继续闭着眼装睡。

　　“呵呵。”

　　听见翎衍低笑，年轻人忍不住睁开眼，“你笑什么？”

　　“你这性子到和我们家的小姑娘有点像呐。”

　　“那又怎样？要杀就杀，不用给我说这些废话！”心下不由暗忖道，小姑娘是谁？

　　翎衍看年轻人依旧不肯妥协的样子，慢慢道：“你死了可以，那宝连居次呢？”
　　“宝连？”年轻人一听到这个名字顿时紧张起来，“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翎衍但笑不语。

　　“你敢炸我？”年轻人见状不由愤怒道。

　　“哈哈，你是自己找上门的，宝连居次可不知道你这么傻？”

　　“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是哲甘部的人，也知道你和于罕的宝连居次是亲梅竹马，你喜欢她，可她能嫁给你吗？”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是谁告诉你只要杀了我们酋长就可以解除铁离与哲甘部的婚约的？那个人难道连你有多大的能耐都不知道吗？”

　　年轻人瞪着双眼，脑中各种念头纷乱之极，他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酋长会害自己，摇头急急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不会---害我的------他怎么----会害我-----”

　　翎衍看着面前摇头否认的年轻人，他也不过二十一二岁的年纪，可怜却被一个“情”字害的差点丢掉了性命。“她也许真的喜欢你，只是她那样柔顺的人敢违逆他父亲的命令吗？铁离部的世子，相信你也听过吧，那不只是一个小小的少年豪俊，还是将来西部草原的一匹猛狼！”

　　年轻人垂着头，“那你说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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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无人知道哲甘部落为何主动提出与铁离解除了婚约，只知道从那以后没人再见过宝连居次。而东部草原的寒寒部落又乘机而入，由左耆大人翎衍亲自牵线将豪辇将军的女儿依玛许给了铁离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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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月如钩，稀疏的几点星星散落在夜空中，空气凉爽，偶尔一阵带着暖意的晚风拂过，给人很惬意的感觉。此时，整个燕军大营中的八万驻军已然结束了一天的训练，除去夜间值守的人外，其他的都在吃罢晚饭后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内歇息。

　　三匹马沿着小路赶向青峰坡的方向。

　　“宁远，你从哪里牵来的三匹马？”小谨算是第二次独自骑马，速度不敢太快，只不紧不慢跟在宁远和卫胖马后。

　　“小谨你这不是废话吗，方圆十里，除了大营中的马厩，哪里还能找到这么好的马？”卫胖回身看了一眼后面的人，大声说道，“没关系，这马都是训过的好马，骑快点。”

　　“被人发现可怎么办？”小谨有点担忧，上次出门被叶伯发现，这回还偷了马，若是被知道了，受罚事小，以后再想出来可就难了。

　　卫胖“嘿”地笑笑：“谁敢动我们宁公子？”

　　“我认识一个马倌兄弟才能偷出这三匹马！”最前面的宁远忽然说道，“你们两个还骑不骑？如果不愿意骑我不介意你们跟在我马后跑着前往！”

　　后面的二人噤了声，无奈的笑笑：这宁远还真是公子脾气呢。小谨放开胆子，双腿夹紧马腹，一挥马鞭，追上了前面的宁远，卫胖也很快赶上，三人并行而驰。

　　青峰坡距军营七里，步行要约多半个时辰，有了马，小谨他们不到两盏茶的时间就到了目的地。弯月下的缓坡两侧尽是丛生的灌木和杂草，仔细一看，草木间还长着一种黄色的小野花，花朵不大，但开得正盛，夜风吹过，有股奇异的香气飘入鼻中。四下静寂，一人也无。

　　“宁爷爷呢？”三人将马绑好，走上了青峰坡，却看不见一个人的影子。

　　“他应该还没到，咱们等等他吧。”宁远四下又看了看。

　　几个人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等着宁远爷爷的到来。

　　时间一刻刻过去，要等的人还没有影子，地上坐着的卫胖有些不耐烦：“宁远，我们都等了快半个时辰，宁爷爷不会不来了吧？”

　　宁远也心急起来：“我不知道啊，爷爷他一向说话算话的。”

　　小谨拄着下巴，坐在一旁接言道：“不要担心，今晚宁爷爷可能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我们再等会儿，宁爷爷再不来，我们就回大营。如果宁远放心不下，明天有时间我们再去一次云山。”

　　宁远和卫胖闻言都点头同意。

　　可是，又有约半个时辰过去，宁爷爷依然没有任何踪影，三个人等得都开始发困，卫胖打起了哈欠：“我们先回去吧，今晚宁爷爷是来不了了。”

　　“嗯，回去吧，太晚了容易被发现。”宁远看看来路，向树边的马走去，小谨卫胖随后跟上，三个人一路奔回大营，宁远又负责将马偷偷牵入营中的马厩。

　　回帐倒头便睡，一夜无话。

　　可是，令三个人感到奇怪的是，第二日晚宁爷爷仍是没有出现，这下宁远不禁真有点担心，于是三人约定次日干完营中的杂活再去一次云山的石洞。洞中的石桌上有新换的茶水，应该是人刚离开不久。

　　“爷爷一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不要等他了，今晚叶伯有事要说，我们早点回吧。”宁远看了看洞中，一切平常如旧，爷爷应该没什么事。

　　第三日晚上的时候，三人又坐在一起等着宁爷爷的出现。

　　“宁远，要是我们拿着枪来就好了，你可以先教教我们基本的枪法。”小谨从地上捡了根树枝，拿在手中比划道。

　　“爷爷这几天不来，不会是忘了吧？”宁远叹一口气，继续说道，“小谨说的也是，如果带着枪，我可以先教教你们最基本的。”

　　“不用，这个就可以嘛，换个粗一点的，上次你和宁爷爷不是就用树干代替的长枪吗？”
　　小谨突然记起带着宁远第一次去云山石洞时的情景。

　　“是啊，”卫胖拍了下脑袋。“我去找，你们坐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不一会卫胖从旁边的树丛间出来，衣服上挂了几个口子，却浑然无知，一手拎着一个粗长与长枪相似的树干：“找到了。”

　　宁远拿在手中掂了掂，“还行，咱么凑合着用，明晚我从营里再弄三支枪来。”

　　小谨也站起身来，笑着接过一根，“那咱就开始吧，宁远！”

　　宁远点头，“我先给你们示范一遍。”

　　单手持枪，宁远站定身子，沉了沉气。

　　“这第一套是学枪者首先要学会的基本功。你们两个看好了。”宁远开口间已经使起了枪法中最简单的四式。

　　展右臂，长枪前左方向斜里刺出，“这是第一式，突！”

　　左足后退一步，收臂举枪横挡，“第二式，挡！用于敌人高抬刀剑下劈时。”说着，一手松开，一手将枪抡成一个半圆，快速转身，长枪当棍，直击敌人背部。“这叫扑！是第三式。”

　　“第四式，捣！”此时，长枪已回至宁远身体右侧，双手紧握，枪头却是在右臂下穿过，直刺向身后的方向袭来的敌人。

　　宁远故意放慢了速度，好叫两个人看清楚自己的招式。

　　“不是很难啊，我来试试。”卫胖站在一旁，夺过小谨手里的树棍，走到了宁远的旁边。

　　“第一招叫突是吧！”卫胖也学着刚才宁远的姿势，伸开了右胳膊，朝着前左的方向刺去，可惜他努力做出的样子却实在是滑稽可笑。

　　“哈哈哈哈。”

　　“卫胖，你平时吃那么多，力气都哪里去了？”宁远跟着小谨一起笑出声，“刚才我是为了让你们看清楚，才故意放慢了速度，你不要小看它，这只是最基本的四式。步子要扎实，用力要准，狠。爷爷说过，枪法重在三个字：力、快、奇。”

　　“喀喳！”一声，小谨宁远看着卫胖手中半截的树棍，原来是他用力过猛，木棍横扫时击上了旁边的一颗大树，断掉了。

　　“哈哈。”两人没开口却突然听见有轻轻的笑声从杂草间传出。

　　“爷爷！”宁远神色一喜，朝着声音的方向喊出，“是你老人家吗？”

　　过了片刻，也没有回答，正当三个人都以为听错的时候，“刷，刷，刷”三只长枪从刚才有人轻笑的地方飞了过来，这次的力道不大，长枪在小谨他们身前两米的地方稳稳斜插入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