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雨凝阳》枯槐

22、第二十一章 爱恨两茫茫

　　三个人的情爱，伤了谁，恨了谁，爱了谁，淡了谁……
　　红颜一朵，伤害了谁，背叛了谁，又便宜了谁……
　　不择手段夺来的爱，终究有一天，会被另外一个人夺走，如此往复！

　　“如果我没猜错，许夫人今天是来鱼死网破的吧！”洛雨凝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萧梅蕊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当年不顾一切想得到的东西好不容易得到了，以为胜过了心里最不想输的那个人。可是到头来却发现别人根本不想跟你争，跟你见识。到头来只是自己像个小丑一样演着独角戏，那种被刺伤自尊的羞辱感让她怨恨。
　　然而更让她怨恨不甘的是，自己拼劲全力得来的东西，却不是她的。而她洛语凝却是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此时的萧梅蕊，是带点疯狂的，甚至是模糊了理智的。
　　只是洛语凝不明白，为什么？就为了一段得不到的爱恋，还是单单看不过她的幸福？
　　萧梅蕊心头咯噔一下，低垂着眼，像是在思量着什么
　　“你也别再费劲想我怎么知道的，何必费那个精力呢？三年前我有能力将你爹从鬼门关拉回来，你觉得我的功力就那么浅薄？”门外埋伏的人，武功虽然高强，但是依然逃不出她的掌握。
　　“萧梅蕊，我无意与你纠缠三年前的过往，但是你也别忘了，人是有底线的，不要以为我洛语凝会怕了你斜剑山庄！”她一向与人无争，但是无争并不代表她没有实力去争，只是看得比常人淡泊而已。
　　“哼，不计较？你不计较，并不代表我不计较！”萧梅蕊冷哼一声，道，“我今天就是要让你死！”
　　洛语凝无奈一笑，她有什么资格来计较？
　　“萧梅蕊，够了！别在这儿胡闹！”许誉风走近，拉住她的手警告道。已经对不起那个女子了，他不想再让她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让她再受伤害。
　　“够了，许誉风，你到现在还偏帮着她，你凭什么要我住手？”都说男人无情，可是为什么要让自己遇见这个有情的男人；为何遇上了，他爱的却是别人？
　　“你心心念念地爱着她，你有想过我吗？我欢欢喜喜地等你迎娶我，等来的却是一个妾？我争了半天，最终还是不如她！我萧梅蕊什么时候沦落到做妾了？！许誉风，你凭什么？”当初初见时，他风度翩翩，卓尔不群，过尽千帆，她动心了！
　　原以为他的示好与倾慕是发自真心，原以为她终于在洛语凝不在他身边时她抢走了他。却原来是一场笑话。他爱的依然是她，而自己不过是一件花瓶，一个供男人玩弄的妾！
　　自知理亏，许誉风并没有答话，只是默默的低头。
　　如果知道会是今天的结局，他不会……
　　蓦然，洛语凝僵直身体，似乎隐忍着怒气。柳行之也是提高了警惕，一双桃花牟里再也找不出一丝笑意，冰冷而犀利。
　　洛语凝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浑身散发着冷峻的气息，一双温柔轻灵的眸子里全是危险的警告语杀意。
　　楚奕阳没有见过这一面的洛语凝，他熟悉的她是云淡风轻的，与世无争，偶尔狡黠，偶尔俏皮，偶尔腹黑。但是现在的她却是那样的冷酷而锐利，不语而自威。浑身的气势油然而发，令人感到压迫与威胁。
　　这是江湖上的她，在刀光剑影里行走的她。那个他不曾踏足的世界，也是他必须接纳的，心甘情愿接纳的！
　　“萧梅蕊，显然你是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洛语凝一步一步地拾级而下，每一步都让人感到无形的威慑，胆颤心惊！
　　萧梅蕊心下不安，看着洛语凝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冰冷的眼神，肃杀的气势……
　　不会的，她不会失败的！
　　“上！”一个挥手，十几个江湖人破窗而入，目标直指洛语凝，剑光挥洒，冷寒肃杀。出招狠辣，招招直逼命门。
　　饶是楚奕阳知道洛语凝武功高强，任然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柳行之见好友紧张的不行，不由得内心一哂，爱情啊，总是会让人变得脆弱，就算明知道爱人不会有事，任然忍不住担心。可是偏偏世间人还前赴后继的爱上，像楚奕阳，像他！
　　“奕阳，你知道四年前魔教十大长老暴毙的事吗？”四年前那一场大战，江湖人人津津乐道，但是却没有人知道缘由，为何武功卓绝，行事狠辣的魔教十大长老会突然间暴毙。
　　“听说过！”楚奕阳漫不经心地回答道。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看着场上的打斗，那抹纤细灵活的身影。
　　“三天三夜的大战，十大长老一一毙于一名女子剑下。”柳行之摇着银扇看着场上，似回想，似惊讶，似钦佩……
　　楚奕阳蓦然回头，难道说……
　　“没错，是她！”柳行之回头，微笑看着好友，道，“江湖人几乎不知道这件事，包括那个许誉风。而我，只是因为正巧路过坐忘峰，才有幸看见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而那抹白色的身影，我却一直没有看清楚，只有那把剑，让我毕生难忘！”
　　柳行之神情恍惚，似乎回到了那四年前那场气吞山河的战斗。
　　“奕阳，不用担心她，她不是那么久容易被打败的女人。也许有一天，你会看见那只属于你的一面的她，让你惊心动魄，让你毕生难忘！”柳行之看着场上的女子，犹然记得当初好友告诉自己那笑得温婉淡雅的女子就是四年前有幸一见的“追云剑”时，自己那震惊的样子，肯定很傻吧！
　　楚奕阳收起惊讶，淡淡转头，并没有说任何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场上的打斗。
　　柳行之看着他，他也沉默着，眼中任然是忍不住地担心。
　　“就算如此，担心，还是忍不住的！”楚奕阳一瞬不眨地看着妻子，“哪怕只是一个可能，一点皮外伤，在爱人的眼里，那也是让人担心的！没有人在身边心疼着，那再重的伤也不算伤；一旦有人心疼着，那么就算只是擦破一点皮，那也是致命的重伤。”
　　爱人的眼里，容不得自己所爱的人在自己眼前受一点点伤害！
　　是啊，柳行之蓦然有些明白了，如果换成是自己那心心念念的丫头，恐怕自己也一样吧！蓦然一笑，何必当初庸人自扰，当初见她被自己欺负的落泪，恨不能抽自己耳光的心情，不是早就说明了一切吗？
　　原来自己的心比自己要诚实！
　　打斗已经接近尾声，零零落落的几人还在苟延残喘，洛语凝进退有余地应对着，身姿翩然，招式轻盈而有力，在打斗中显得飘逸而遒劲，犹如飞鹤冲天一般。
　　萧梅蕊看着打斗中的女子，心中嫉妒更甚。明明自己才是天之骄女，明明自己才是江湖中人追捧的对象，为什么她总是要来和她抢？
　　原以为抢了许誉风就会毁了她，可是没想到三年后她一回来就夺走丈夫的爱，自己沦落为江湖人的笑柄，而她却成了江南首富的少夫人，享尽丈夫公婆的宠爱，幸福甜蜜的样子和自己苦涩不甘的对比，更显的自己的狼狈无光。
　　于是，毁掉她的幸福的恶胆从头脑中生发出来，毁了你的幸福，我看你还能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暗暗催动内力，纤纤玉指间赫然是一只毒针，趁着洛语凝不注意，朝楚奕阳逼去。
　　洛语凝正和最后两个杀手交手，招式利落的解决掉二人，还未松口气，就见萧梅蕊豁然向楚奕阳奔去。仔细一看，指尖一根泛着诡异蓝光的银针，直直地朝楚奕阳的胸口此去。
　　洛语凝不知道此事的心是如何的跳动着，浑身血液冰冷，心似乎快从胸口跳出去，理智催动着自己移动脚步，但是心中的恐惧却使得她脚下动弹不得。
　　“奕阳！”洛语凝惊叫道。一个飞身，落在楚奕阳身前。
　　楚奕阳见妻子将人全部解决了，正松了一口气，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人是否受伤，突然就见妻子一脸惊慌地看着自己，接着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叫。
　　楚奕阳茫然回神，就见妻子一个闪身落在自己身前，萧梅蕊疯了一样的冲过来，手中一根泛着蓝光的毒针。
　　楚奕阳心中惊慌，刚想要出身相护，却见洛语凝水袖一扫，萧梅蕊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落地之后，口吐鲜血。
　　洛语凝对萧梅蕊丝毫不客气，袖口一挥，将人挥将出去，眼中泛着冷光看着地上的人，恨不能杀之而后快！
　　楚奕阳回归神来，就将人转过身来，浑身上下仔细摸了个遍，确定没有受伤，才蓦地呼出一口气，将人紧紧地搂在怀里，面色苍白！
　　“萧梅蕊，你是在找死！”冰冷的声线，昭示着主人此时心中的愤怒，“再有下次，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柳行之满脸黑线，轻松？
　　您老已经将人的武功全给废了！
　　江湖人没了武功，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大的惩罚！显然，洛语凝生气了！
　　“哼，洛语凝，你心疼了？我就是要毁了你的幸福，我就是不想让你好过！”萧梅蕊固执的将一切的罪过归结到洛语凝的身上。
　　洛语凝怜悯地看着地上狼狈的萧梅蕊，江湖第一美人已经是过去，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可怜的闺中少妇，被丈夫遗弃，伤害，却任然维护者自己少得可怜的尊严与虚荣。
　　明明是自己的过错，却不敢面对；明明是自己造的孽，却没有能力自己承担；明明是自己咎由自取，却可鄙的将一切归罪于最无辜的人。
　　该怜悯她吗？
　　或许是的！
　　“萧梅蕊，我记得曾今我对你说过，你的美貌是你的武器，是上天的有待，但是同样是你的美貌，伤害了你，是上天给与你的惩罚。”洛语凝神色平静，波澜不兴，仿佛只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谈天说地一般，“美貌不是你该用来绑住男人的武器，天下没有开不败的花，没有看不腻的人。人生匆匆数十载，红颜易老，青春不再，届时贪恋你如花面容的男人见你红颜衰败的时候，你拿什么来挽回他的心？”
　　萧梅蕊面色呆滞，愣愣地看着许誉风。而那个男人，只是沉溺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没有看见自己的狼狈，苦涩，无奈，不甘……
　　现在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当初自己是因为爱上了这个男人还是只是为了争一口气，想要击败这个女人，是爱，是恨，已经模糊了！
　　“你在男人中间游走数十年，自然明白那些男人看你的眼光。你比我了解男人的品行，知道哪些男人只是过客，哪些男人才是你该驻足的，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后悔！”即使后悔，也没有人可以帮你，没有人可以为你承担你的过错，一切只是自作孽而已！
　　洛语凝转身，拉着楚奕阳朝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