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命从爱你开始》荒烟漫草

10、第 10 章

　　第二天是周末，难得可以睡到自然醒，望着天花板，我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都是他。想昨天的他，想那晚的他，两张脸却怎么也重叠不到一块，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生命中未曾如此想过一个男人，就为这份体验，我是否都应感谢他。感谢世界上还有一种美让我如饥似渴。
　　把自己的小窝里里外外刷洗了一遍，再换洗了床单被罩窗帘。冲了杯茶，坐在沙发上慢慢地品，才觉得心情开阔起来。随手抽了本书闲闲地翻，我试图找回往日的宁静。
　　星期一晚上，我准时来到华江御苑，今天小杨没来电说要做晚餐，我很快打扫完了屋子，正待离开，他却突兀地回来了，我忍不住抬腕看了看表，不到八点。“叶先生今天下班早？小杨没说要给您准备晚餐。”
　　“那麻烦李小姐现在准备吧，我还没吃饭。”他换了鞋，走进来，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了电视。
　　看来他今天心情不错。也许是受了他好心情的感染，我走过去问：“叶先生今天想吃点什么？”
　　他转过头来，冲我笑了下“吃什么，想想…”，他把头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做思考状，而后抬起说：“下碗面条吧，清淡一点的，好久没吃了。”
　　我刚从他那个微笑中缓过神来，冲他笑得更灿烂：“您稍等，很快就好。”他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可真好看。
　　厨房是开放式的，我一个转身一个抬头就可以看到客厅里的他，闲适地坐在那，白衬衫的袖口挽到了肘部，一条胳膊随意地搭在沙发背上，我不禁有种温馨的错觉。
　　一个不经意的抬头，我直直地对上了他的视线，仿佛被抓了现行的小偷，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冲到脸上，我匆忙地低下头。听到了他波澜不惊的声音：“李小姐是哪里人？”
　　“老家是陕西的。”我努力平复着脸上的温度。
　　“你让我想到了我的母亲，小时候她也是这样低着头在厨房里做事，不过她是云南人。”
　　想了想，我说：“她一定很美吧。”
　　他转过头来盯着我：“你怎么知道？”
　　“因为，因为…，因为我想每个见过叶先生的人都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我捏了把汗，差点就脱口而出因为你很好看了。这么老的花痴让我情何以堪。
　　我看到他笑了，那两个酒窝由浅变深,“对，她确实很漂亮,可是红颜薄命，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个。”我有点凄凄然。
　　“没关系，她是从云南一个很美的地方走出来的，我小时候就在那里渡过，那里有高高的山，长长的水，漫山遍野的梯田。”他头仰靠在沙发背上，目光看着天花板，像是在诉说，更像是在回忆。
　　我把面端过去，轻轻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您很久没回去看看了吧？”
　　他好像恍然从回忆里走出来，轻笑着摇了摇头，“是很久了，从我10岁离开就再没回去过。”他拿起筷子开始吃面，还不忘加了句“谢谢你的面!”
　　“您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我知道这无关客套，只是教养。
　　这种氛围太让我不舍了，我想让它继续下去，想了想说：“我也很久没回家乡了，我们那里四面环山，春天推开门，就是满眼的苍翠，夏天是火红的花椒，连空气都是麻的。”
　　他停下手中的筷子，想了想说：“我们那里是一坡一坡的梯田，特别是日出日落的时候，水面上颜色的变换像我母亲身上的衣服一样艳丽。”
　　“每到夏天，人们就会顶着烈日，漫山遍野去摘花椒，太阳晒黑了皮肤，汗水流过了脸庞，却遮不住裂开的笑容。”
　　“小时候，睡不着觉的傍晚，我奶奶会不厌其烦地给我讲哈尼族的故事，一遍一遍地重复。”说这些时他眼里有如水的温情，让我不可抑制地沉沦。
　　他坐在沙发上，目光投向不知名的地方，我站在沙发旁，痴迷地望着他。以这样一个奇怪的姿势，却谁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我的眼里满满的是他，我不知道他沿着回忆溯流而上流连在哪方天空。我只是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出现的一个路人。
　　“听说云南元阳的梯田很有名，不知叶先生说的是不是那里？”
　　“就是元阳，一个叫朝雨浥的小村庄。不好意思李小姐，耽误你时间了，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不用不用，我家不远，很好打车。”心想岂敢岂敢，我还没吃雄心豹子胆。
　　我知趣地退了出来，准确地说我又一次被他“赶”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