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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曾經有一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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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一個男孩,他的眼睛水靈靈的,永遠充滿著無限能量;他是同班同學之中的優等生,他更是所有人的開心果;他最喜歡就是笑,笑啊笑啊──永遠那麼燦爛地在笑。
在這麼一個人,一個普通的人;一天他就遇上了另一個人。
以下是一個普通的愛情故事,只不過故事的男女主角調轉了;沒有女主角,裡面只有兩個相戀的大男孩。
在寫之前,我得要坦瘴医^對沒有任何靈感;甚至在寫之前一直懊惱該寫什麼題材。只不過我發現,故事中的人物都是有靈性的;我只要給予他們人物,給予他們性格,給了他們一個開場,他們便會懂得自動收場。
所以,來吧,讓我寫出一個完全沒有靈感而是一時衝動創造出來的故事吧。
* * *
(第一章)
他是王若新,是一個眼睛水靈靈的男孩,他長相俊秀,平常最喜歡就是笑了;笑的時候嘴邊總是泛出一個可愛的小酒窩,他是一個活潑好動的優等生,這到底是為什麼呢?為什麼會有那種性格呢?大概是因為父母的緣故吧,他的父母都是很開明的人,往往就是掛著笑容;在這種溫馨的家庭中出生,相信孩子絕對都是一個活潑的孩子吧。
這一年,是他踏進高一的年頭,原以為是平凡的一年;卻沒想到會遇上即將改變自己一生的人,不、這絕對是平凡的故事;只不過對於王若新而言絕不簡單,對於我們這些旁觀者而言,這只是一個簡單的愛情故事。
這天王若新因為要充當今天的值日,所以提早了十五分鐘便出門了;這正是他們之間相遇的契機。
上到公車裡,王若新到學校時間約莫需要二十分鐘;就這麼在繁忙的人群之中握著扶手,王若新被車晃得快要暈頭轉向了。看這公車的速度,自己應該會比預定時間更早來到學校裡。
結果就這樣,王若新在十五分鐘後總算來到了學校附近;基本上只要再走上三分鐘,經過一條長長的路段便能夠到達學校的了。這麼想著,王若新提起了精神;瞪大已經足夠圓潤的雙眼落下公車。
才剛下公車,王若新走上前幾步;摸索一下口袋,發現剛才安穩擺在口袋中的錢包居然不翼而飛了;但可笑的是在十五分鐘前錢包才乖乖地躺在他的口袋之中。
莫非是被偷竊了?一股想法從王若新的腦袋瓜中散開,王若新才這麼想便覺得寒意四襲,才這麼轉過頭;發現錢包原來只是掉在地上去而已啊?
連忙長嘆了一口氣,他以為錢包被偷竊了;幸好只是掉在地上去。
卻在伸出正打算執拾的時候,一隻堅實的手更搶先一步執起了那個錢包。
「啊!」輕喘了一口氣,王若新抬起頭看向拿著自己錢包的人,才剛看見便已經知道那個人到底打算幹什麼了。
因為眼前那一個男生,正是隔壁那一間混混高中的混混學生。
一頭燦爛的染色金髮,配合著許多耳環舌環;王若新才剛這麼看便感到畏縮,一下子就縮起了肩膀,活像快要被打的模樣。
「這,錢包是我的。」卻見那個小混混忽然就這麼道,嘴裡卻是含著香煙的臭味,抬起頭看,只見他的眉頭一挑,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這話很明顯,那男生打算強搶他的錢包。
想起了錢包裡放著好幾百塊,王若新就不管他是不是小混混,一下子就眨了眨眼睛;氣沖沖地道:
「這是我的!」
「什麼?」只見小混混聞言,神色一沉;接著就見他眨了眨明顯擺放了隱形眼鏡的眼睛,挑釁地再道:
「這分明就是我的,剛才我掉在地上;你居然還打算強搶?看不出來你這乖乖牌模樣居然還會做這檔事情啊?」
「這、這真的是我的!你不相信的話大可以看看,裡面放著學生證的啊──」才剛這麼想,屁股忽然之間便一癢,王若新發現小混混的手居然不知道曾幾何時正撫上了他的屁股。
「你你你你幹什麼?」王若新知道自己的模樣比較傾向女孩子,而且長得尚算秀氣;但卻沒想到這模樣居然會惹上男色狼的注……
卻見眼前忽然冒出了一個與之前那錢包一模一樣的黑色錢包,只見小混混輕輕打開了錢包;果然裡面放著王若新的「學生證」、「身份證」等等的證明文件。接著就見那個小混混撥了撥金色的瀏海,眨了眨眼睛再道:
「這,才是你的,在你的褲袋子上。」
眼看他說得頭頭是道,王若新這時才丟險地想起,媽啊──原來他剛才只是在找我的褲袋!接下來更驚爆的是,他想起了自己的錢包在上公車後便一直放在自己的褲袋之中,原來自己是錯怪好人了!
意識得到這罪行,王若新連忙就低頭道歉,一邊抱著自己的錢包一邊哀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卻見眼前的身影已經消失了,抬起頭,那個小混混已經背過身,邁著長腿走回去剛到達的朋友身邊,那些頭髮們全染得七彩顏色般的朋友們只是噴笑了好幾聲;接著便看了自己幾眼,開始緩緩轉過身離去。
王若新開始覺得後悔了,因為他覺得剛才自己明顯是以貌取人了;即使留著一頭金髮,有著許多耳環舌環,而且還有著濃重的煙臭味;但是他卻是個好人,至少他未曾偷取過自己的錢包,甚至還友好地提點自己錢包的位置。
王若新單純的腦袋瓜裡只剩下濃重的抱歉。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同樣是王若新與小混混所謂愛情的開始。
直到第二次見面的時候,那時已經離初見見面那天好幾個月了,甚至已經有半年。
在第二次見面的時候,那天下著濛濛細雨;王若新已經是學校公認的資優生,成績還是一如既往的優秀;因為臉蛋長得俊秀的原因,王若新開始受著女孩子的歡迎,甚至受到學校男同學的愛戴、師長們的疼愛,王若新此刻在學校裡活像是王子一樣,過著所有高中生們皆羨慕的生活。
而這一天,王若新正抱著好幾本厚厚的學科書籍,頂著一把傘子就緩緩地走回家。
一般而言,他上學會利用公車,但回家總是利用自己的雙腿;畢竟王若新覺得這能夠省錢,反正回家不是緊急的事情,即使他緩緩踱步仍然沒有關係。
這衝著這想法,王若新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走回家;現在時間理應在黃昏時段,但因為灰雲已經掩蓋著夕陽,所以四周只是一片灰濛濛。幾乎什麼都看不見。
原本以為這一天應該會在平凡的日子渡過,卻沒想到在經過一處後巷的時候;王若新忽然之間聽到了一些隱約的打鬥聲,隱約之間還包含著一點哀號。王若新看了看四周,發現路人們還是面無表情地走動著,彷彿什麼都聽不見。
但王若新即使看見此景,卻仍然能夠確定自己絕對沒有產生幻聽;是真的有人在後巷裡打鬥!
這麼想著,王若新想了想,終究還是往著後巷走去。
悄悄地走過去,愈走近時聲音便顯得愈大了;甚至連當中的粗話都能夠聽得一清二楚。顯然真的有著兩方人馬在打架當中。
這麼想著,王若新往後巷瞧瞧一看,卻發現原來不是有兩方人馬在打鬥;而是有著一群人,正包圍著一個同樣是小混混的男生,再狠狠地對他拳打腳踢。
那男生就被包圍大央一動也不動,像是已經快被打死的模樣。一頭燦爛金髮埋在紅艷的鮮紅之中,格外奪目;這讓他想起了某一個人。
想起了S市裡真的曾發生過有人被活生生打死的個案,王若新心一急,就差點兒給叫出聲。卻在即將尖叫的時候,那邊一直在拳打腳踢的小混混們忽然動作一滯;接著就這麼整齊劃一地瞪向自己。
這時王若新才驚覺,不知曾幾何時自己已經把腳步邁了出去,嘴邊還要發出振振有詞的「往手!」
就見那些小混混們驀地停下了動作,看見一個大叫「往手」的人居然是一個掛著乖乖牌的男生時,小混混們反應過來;嘴邊開始裂出一抹惹人討厭的嘲諷笑意。
只見他們再踢了躺在地上血流如注的男生一下,其中一個應該是老大的人就這麼走上前來;黑色短髮中夾雜著幾根挑染的銀絲,他就這麼扯起了一個嘲諷的笑意,接著便已經不屑地道:
「這傢伙就是你的後盾?這還真是可笑。」
聞言,他的手下們皆發出豬叫一樣的笑聲。
王若新見此,心中不禁慌亂;他剛才可沒有想這麼多啊──現在那幫小混混的注意力已經到了自己這邊,試問他怎樣逃脫?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看了看仍然倒在血泊裡的金髮男生,假如自己再不提起勇氣的話;這男生恐怕真的會沒命。想及此,王若新只覺得心裡便忽然充滿了勇氣,看了看附近出現了經過的警車,他連忙就冷著臉從容地走到血泊上的男生旁,接著面無表情地道:
「我勸你們快點兒離開這兒,滾得遠遠的。」
「憑什麼要聽你呢?小乖乖,你不就是聖德保高中的男生嗎?快點兒乖乖的回家溫習吧,萬一到了晚上被壞叔叔拐掉就不好了啊。」用著調笑的語氣,那幫人的老大就這麼笑著,言語之間充滿了不屑。
緊接著,再度是一大堆豬叫般的笑聲。
王若新聞言只是冷哼一聲,接著就道:
「在剛才,我已經報警了;你們再不離開的話,待會兒警察到來怕是要好好解釋。」
「什麼?報警?我才不相信啊,有什麼話就在我先聽見警笛聲音才說吧。」誰知道那黑銀髮的男子一下子就揭穿了自己的謊言,甚至走上前幾步,輕佻地挑起了他的下巴:
「看你長得挺俊的,待會兒我們那些兄弟就將你漂亮的臉打成地圖般的,你說好不好?看你這狗娘養的還敢不敢再去胡亂拯救別人。」
聞言後,王若新開始慌亂了;恐懼使他的身體忍耐不住地顫抖著,他實在沒想到這些小混混居然會揭破自己的謊言。起初他以為警車就在附近經過,應該會有些警笛聲音出現才對,但卻沒想到那警車早已然拐向了另一條馬路,後巷絕對聽不見那所謂的警笛聲。
現在他手中沒有手機報警,而且這兒還要處於後巷;王若新開始後悔當初自己為什麼不先報警。
不由得恐懼了,驚惶地張大了雙眼;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已經被人一把摔到地上去,那一幫人就包圍著自己,臉色嘲笑輕視,活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亂舞一樣;王若新開始踉蹌地往後挪,但他們卻一直在跟上前,輕到他們靠過來的時候;王若新簡直覺得自己快要嚇至哭了。
「啊!」卻在他緊閉雙眼,正準備承受的時候,在身前忽然就響起了一把悽厲的慘叫聲;王若新花了好幾秒鐘才發現這把聲音的主人居然是那個帶頭的男生!
連忙張開雙眼,只見剛才躺在血泊上一直沒有動彈的金髮男生就站在自己的前方;一個回旋踢就將其中一個棕髮小混混踢至幾米遠的。
趁著他們仍在發呆的時候,金髮男生向每人送上一腿,人人有份永不落空;直到所有人幾乎都摔至他們三米遠的時候,那一個沐浴於「血海」的男孩就向跪坐在地上發抖的王若新伸出血淋淋的手。
「握。」只見那男孩冷冷地瞄了他一眼,即使看不清楚他的模樣;卻仍然能夠感受得到他眼神中的不耐煩。
良久後終於回過神來的王若新呆愣地點點頭,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一下子握著了他的手。
接著,就覺得世界天旋地轉;身邊的風景如像風一樣的被吹走,雨不知道何時已經停了;涼風就這麼吹拂著他烏黑色的短髮,涼風柔柔地撲向他的臉。風景漸漸由一條後巷變成一條街道,旁邊即使不時聽見了許多路人的抽氣聲以及身後小混混們怒不可遏的叫喚聲,但王若新已經不在意了,他的眼神只固定在同一位置,就是──兩人緊握著的手。
這種奔跑真的很舒服,即使不緩慢,但奇怪的是王若新完全感覺不到喘息,反而覺得這種邉雍喼笔遣豢啥嗟玫挠崎f。
不由得就這麼合上了雙眼,他嘗試任憑手心的溫度帶領自己的去向。
不知不覺之間,耳邊那些氣急敗壞的呼叫聲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寧靜。
「張開眼睛。」
「……」王若新沒有回答,只是皺皺眉頭。
「張開眼睛。」卻見耳邊再有人喃喃地說著一句,語氣中帶著點點不耐煩。
「啊。」這時候,王若新才回過神來,急忙張開了雙眼。
眼睛才剛張開,便迎進了一抹鮮紅色的身影……
「哇啊啊啊──」嚇得王若新往後退了一大步,瞪圓了一雙大眼睛顫抖著,似乎對眼前沐浴於鮮血中的血人感到反應不過來。
這時候,王若新才發現自己正身處於附近的一個公園裡;因為時間轉眼間已經由黃昏變成晚上,所以公園自然開始變得寂靜了。間中就只有幾個路人經過,由於路人比較少,所以經過時看見「血男孩」的驚慌倒形式不到任何暴亂。
只見身邊的金髮男孩一直沒有說些任何話,眼神一直是瞟向另一個方向的;王若新待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恢復過驚嚇的心情,趁著金髮男孩在胡亂打亂的時候,王若新發現他的眼角還有身體許多部位都受了傷。
看他流了這麼多血,幾乎全身都是滲滿了血液;王若新不禁開始擔憂起來,慌張之下看見附近的便利店,便馬上衝了進去。
而那一個渾身是血的男生只是呆呆站在原地,直到王若新回來的時候,仍然是處於同一位置,甚至看著同一個地方──某公寓裡的一個單位。
但王若新完全沒有空閒理會他到底在看什麼單位,翻了翻在便利店買的一大堆「便利貼」、「紗布」、「消毒藥水」等等,接著猶疑了許久,終於下定決心似的扯了扯男生的衣袖。
總算回過神來,男生轉過頭疑惑地向他挑了一下眉頭;王若新總覺得這張臉很熟悉,但卻說不上是誰人,畢竟現在這男生的臉上佈滿了許多「血」。不由得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休憩椅子,看那男生仍在發呆的時候就將他一把扯到自己的身邊坐下,首先從他眼角的傷口開始,王若新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先利用綿花沾上一些消毒藥水:
「忍著一點,可能會有些痛。」
「不用了。」退開了一步,男生不自在地別過臉。
「不行,你流了許多血!」
「真的不用了。」
「就是說不行!」
「那些血都是假的!」男生終於忍不住揭穿,只見他翻了翻白眼,從衣袋裡翻了一小包人造血包出來,輕輕捏破就能讓裡面流出半公升的「血液」;只見他看著王若新傻眼的目光,不由得就別過臉再冷道:
「我們之間只是耍著玩,哪會重傷。反正這傷勢休息兩天不就可以了?所以你就別管我,快點回家吧。」接著就見他看了看天色,再看著他續道:
「現在已經很晚了吧?回家吧。」
語畢,男生正打算站起生,卻被王若新再度按回座位中;只見王若新就這麼用著大眼睛瞪向自己:
「為什麼要玩這些無聊的把戲?我之前看見還以為你快死了。」
卻見男生只是默不作聲,直到良久後一下子轉過身,就這麼看著王若新:
「這是簡單的防身術,你知道嗎?這些人造血包可以讓我的傷勢看似更嚴重一點兒,那麼才不會讓人打至重傷。你還真是無聊,我跟你各不相識你在打擾些什麼勁兒?老子原本只是被多踢幾下便可以,就是因為你突然跑出來自作英雄,結果老子明天可能還會被揍。」
王若新實在想不到這男生居然無恥得將他的良心當狗肺,即使他前面說的話像是有道理,但後面的話他實在不認同了。他只知道自己看見人欺負弱小一定要出來幫忙反抗,那個緊急的時候哪會有人管這東西?這人實在太蠻不講理了。
卻見那男生沒有在意此刻王若新瞪視的眼神,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了煙包,抽出了一支白棕色的煙管,從衣袖裡取出打火機;小混混男生懶洋洋地吐出一口臭氣沖天的煙霧,眼睛瞇起來。
還以為王若新應該很快會被氣跑,卻感到眼角一涼,那個乖男孩仍然是一臉從容地替著自己消毒傷口;直到王若新替他貼上一塊小小的便利貼時,他仍然反應不過來。
「你在幹什麼?」良久後,他愕然地問。
「消毒傷口。」王若新只是淡淡地回答。
「你啊,這樣很容易被揍的啊;我可不是來頭小的人物,我可是混黑幫的,你跟我接近的話被揍機率很高的啊。」最後那句開始漸漸認真起來了,看來男生真的不希望王若新與他過分接近。
「這倒怎麼樣?」卻驚覺王若新什麼反應都沒有。
只見他蝶翼般的眼睫毛上下拍動著,手上拿出紗布;正替他手臂上的傷包紮著,水靈靈得不像一個男生的雙眼正努力地搜索他身體的每一處,希望能夠替他找出任何傷口。
這時,男生才真正地打量著眼前這個乖乖牌;他的膚色白晢,就連脖子上細絲的血管都因為白晢的膚色而能夠看得一清二楚,他的眼睛很水靈,而且靈動有神;在剛才他害怕得瞪大雙眼的時候,他已經注意得到了。
注意得到,這個男生的眼瞳清澈得幾乎能夠見底。
而且他的骨架比較瘦削,不像自己般的高佻;他的身高大概就只有到達自己下巴般的。眨了眨眼睛,他覺得看著這個乖乖牌,就活像是看到那個女孩一樣……
那個不含任何污濁,永遠對著人燦爛微笑的女孩。
「小菁……」喃喃喚,卻在剛喚的時候,那邊的王若新已經抬起頭來:
「都好了。」
這一喚,屬於男性清潤的嗓音打破了男生的幻想;乾咳了幾聲,男生看著已經被消毒包紮好的每一處冷哼一聲。
「這麼點兒小的傷口,包紮個屁!」
「以後不要再抽煙了,抽煙有害健康。」卻見王若新只是緊盯著他指與指之間的香煙,直到男生抱怨過後竟趁機一下子奪走,再一邊踩踏著它星火般的燃點,一邊抱怨著說。
「啊?」
「反正就是這樣,而且耳環舌環那些都不要穿這麼多了;萬一傷口發炎那會很糟糕。」卻見王若新依舊一臉認真,只是認真的對象轉移了,轉移到他滿耳朵的耳環還有舌頭上的幾顆舌環。
「這樣才帥氣,黑幫裡許多小混混都愛穿這個。」
「你是聖德保高中隔壁的青遠高中對吧?怎麼就不好好讀書,去混黑幫?」王若新努力地累索著這個問題,忍不住脫口而道。
「……你管我。」只見男生純粹臉色一沉,似乎王若新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你叫什麼名字?」為了轉移視線,王若新決定問一個沒相幹的問題。
卻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回答:
「混在幫派裡的人怎會輕易告訴陌生人姓名?好吧,反正你叫我金毛獅就好了,我這一頭金髮幾乎成了幫派中的標誌,大概就只有我這一個願意染這種像是金毛獅王一樣的髮色。完全不帥氣,像是吸收不到養份的枯草一樣的。」
「嗯,我叫王若新。」簡單地回答,王若新這時才認真看著這個人,他嘴裡吐出熟悉的煙臭味還有那一頭金黃色的頭髮,他想自己應該已經猜出他到底是誰了;總算知道為什麼對他特別有著親切感。
於是乎簡單地介紹了自己,王若新與金毛獅的故事,才慢慢要開始。
奇怪的是,那天之後王若新原以為那幫混混們一定會因為這天的事情而揍自己,卻沒想到在接下來的好幾個月,他們依然沒有找王若新的麻煩;簡直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所以接下來王若新的生活還是像以前一樣的精彩;而他與金毛獅,基本上在第二次相遇後,他們二人的關係還是一如既往的陌生;即使有時候遇見還會點點頭,但卻仍然像一個陌生人一樣。
他們的關係,在那一天後才開始改變。
* * *
而那一天,嚴格來說已經是他們的第十一次見面了;那時候王若新已經是個高二生了,而金毛獅與他一樣同樣是個高二生。
在那一天的早上,王若新便已經開始覺得不太對勁;從課室裡看見一大群學生包圍著自己的桌上時,王若新大概已經心感不妙。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他的桌上正擺放著一本課本;而那本課本正是在後巷那天遺下的教科書。王若新不禁湧上一陣恐懼,腳在偷偷顫抖著,因為課本上正寫上了幾個大字:
──「王若新」,就是這三個血紅色的大字嚇倒了一群同學,更嚇倒是他自己。
王若新想,他們大概已經知道自己在這學校裡的資料了;就是因為這本教科書,還有當初穿一身制服的原因。看來這下子自己真的逃不掉了,他真的惹上了一個麻煩!
而那一天放學的時候,王若新仍然在膽戰心驚;甚至驚慌得同學之前疑惑焦急的問句已經忘了一大半,你擔憂的只是在放學時,被那個黑髮中夾雜銀絲的男生逮上。那麼的話他一定會遭受許多拳頭對待。
才剛這麼想著,肩膀便已經被搭了一下,轉過身看;發現自己早已經踏出了校門之外,而搭著自己肩膀的,正是那個讓他驚恐、讓他恐懼的男人。
「我、我、我……」一時之間結結巴巴,說不上什麼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