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说不爱》深陆fq

35、旧事重提

　　夜凉如水，几点星辰稀稀落落的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中。

　　衣着光鲜，妆容精致的男女在宴会上来来往往，觥筹交错，他们或肆意谈笑，或耳鬓相磨。

　　安以灏细长白皙的手指端着一只高脚酒杯，在璀璨华丽的灯光的映照下，杯中那深红的酒水竟折射出一道极其耀眼的光彩，衬的杯中的那红色愈加魅惑。

　　今天是新日公司的周年庆典，安以灏曾和他们有过几次合作，自然也不能不出席这宴会。只是他却不太喜爱如此奢靡张扬的宴会，虽说进入商场已有数年，应酬交际他也是颇有心得，但他却怎么也习惯不了这般气氛。

　　不断有扭着细腰的貌美女子或者一些其他房地产公司的经理靠近与他攀谈，安以灏唇边至始至终都噙着一抹公式化的微笑，五分温和，三分精明，两分疏离。

　　如同设计过一般，连嘴角上扬的弧度已经眼中的情绪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安以灏眉眼淡然，撇头看了窗外一眼，一丝夜风悄然钻过未关进的窗户溜入屋里，面上也随之感觉到一抹凉意。

　　如同她的手一样的微凉的感觉。

　　脑中又重新浮起她淡淡的五官，她永远是那么安静，似乎从来不会因为他的举动而有喜怒的变化。虽然他常常会故意去逗逗她，直到她忍受不了而露出一丝丝的恼怒。

　　但安以灏很清楚，她从未真正气恼过，因为她天性如此。

　　他的妻子，他已经认定的她，好像就是那样简单的女人，但他却越来越觉得看不透她。不会大喜大悲，虽然感性却从不轻易泄露情绪。即使是对他。

　　那么……如果对象是那个男人呢？

　　若斯，你还会像现在对我这般吗？

　　唇边的微笑渐渐收敛，安以灏眸色沉了沉，眼中的墨色越来越深。

　　忽然，身边响起一道娇柔的女声：“你好。”

　　安以灏飘忽的思绪被打断，他回眸看着眼前的女子，嘴角重新挂上微笑。

　　面前的年轻女子穿着一袭艳粉色的小礼服，白皙修长的玉腿曝露在空气中，面容姣好，尤其是那双莹亮的眸子，干净澄澈。白皙纤巧的手掌直直的伸向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安以灏轻轻颔首，礼貌的象征性的握了握她的手。

　　身边的林默在他耳边轻声提醒：“这位是新日公司老总的女儿，姚莉媛。”

　　林默的话音刚落，就听姚莉媛咯咯一笑，呵气如兰：“早就听说远安企业的总裁俊逸不凡，只是莉媛以前从未见过，今日一见，果真不假。”

　　安以灏眉眼不动，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姚小姐也是姝色照人。”

　　他以前倒是有听说过这个姚莉媛，据说她虽是个女人，但处事却不见得比男人逊色，被新日公司的老总视为掌上明珠。

　　安以灏看着姚莉媛眉心那抹隐隐的沉稳之气以及她落落大方的举止，心中暗道：传言果然不假。

　　“舞会马上要开始了，不知道安先生是否能和莉媛一块跳个舞呢？”姚莉媛歪头浅笑，面上浮起一抹娇憨。

　　就算在工作上如何能干，她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罢了。

　　安以灏微不可见的蹙眉，虽然他不爱与陌生女人有过多的接触，但他知道现在他推脱不了。一来是碍于面子，再来则是姚莉媛的身份，她不是一般的豪门千金，而是新日公司老总的独生女，新日公司在房地产界的低位自然也是举足轻重的。

　　点了点头，他道：“这是我的荣幸。”

　　精致华丽的小提琴曲在舞池里翩然响起，安以灏执起姚莉媛的柔荑，大掌轻抚上她的腰际，随着旋律缓缓起舞。

　　面前的女子白皙的面颊上缓缓晕开一抹粉色，安以灏垂眸看着她，脑海中却突然闪过前几个月若斯生病时她与他在公园跳舞的那一幕。

　　他还记得那时候，他在她耳边轻声说的那句话。

　　——等我们满头鹤发，再来这里跳舞可好。

　　渐渐地，脑海中的那个女子的面容与眼前随着音乐的节奏正翩然旋转的女人的面容重合，安以灏的眼神不自觉的附上一抹缱绻。

　　搭在姚莉媛腰上的手也不禁用了几分力。

　　而安以灏却全然不知，此时距离他不过几米处的一个黑色礼服的女子眼中已经浮上一片苦涩。她清亮的眼眸定定的看着舞池中间的那双璧人，最终嘴角挂起一丝笑容，然后转身朝大门口走去。

　　一曲结束，安以灏停下舞动的脚步，绅士的微微鞠躬，然后转身离去。

　　姚莉媛唇边溜出一丝甜蜜的笑容，她站在舞池旁边良久，直到那清俊挺拔的背影消失。

　　安以灏走出宴会大厅，迎面而来的冷风一下钻入了他微微敞开的衣领，神思有一瞬间的清明。

　　他眺目四望，与屋里奢靡热闹的宴会不同，夜晚的庭园有种沉静的美丽，就如同那个他心中的女子一般。

　　不张扬不轻浮不急躁，身上永远带着一股子的淡然优雅。

　　抿了抿唇，他向庭院的里面走去，繁杂的思绪强行收拢。

　　今晚想起她太多次了……

　　只是没想到才刚走到长廊边上，便听见从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子略带薄怒的声音：“姚先生，请不要这样。”

　　安以灏轻轻拧眉，这个声音……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洛小姐何必这么拘谨呢？”

　　“请您放尊重一点！”

　　这下安以灏是完全听清了，里面和新日老总说话的正是自己曾经爱过的女子——洛萧暖。

　　对话还在继续传来，安以灏缓缓收拢的拳头，浓密的眉蹙的更深。

　　“洛小姐，你可要知道……你若是跟了我，那可比你现在做一个小小的秘书来的好得多了……”

　　姚升的话音刚落，安以灏就听见从里面响起一阵骚动。

　　随即响起洛萧暖惊慌失措的声音：“不要这样，放开——”

　　不及多想，安以灏抬步沿着长廊跑去。

　　不管发生过什么，他……终究是爱过她的。不是吗？

　　这就是情，是就算时间过得多久都不会遗忘的东西。

　　在走廊尽头，安以灏看到了僵持不下的两人。

　　洛萧暖的一直手臂正被姚升抓着，面上已经流露出一丝惊慌，只是却依旧在故作镇定，想要面前的男人放开控制住自己的大掌。

　　安以灏皱皱眉看着满脸肥肉，面上堆满□□的姚升，沉吟了一会，然后轻咳了声。

　　洛萧暖挣扎的手臂滞了滞，姚升却趁着这个空档把她抓的越紧。姚升毕竟也混了商场近二十年，他微微眯了眯眼看着距离他和洛萧暖越来越近的安以灏，如青豆一般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属于商人特有的精明。

　　安以灏眉眼不动，表情云淡风轻，似是漫不经心的撇了一眼姚升握着洛萧暖纤细的手臂上的手一眼，然后缓缓开口：“循着声音过来，这么巧竟然是姚总。”

　　姚升呵呵一笑，也不怕安以灏看，大大方方的将洛萧暖拽在他身侧。

　　“安总倒是好兴致，会逛到这来。”

　　其实这个圈子就是这样，身价上亿的老总身边怎么可能少了女人？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捅破而已罢了。只是偏偏……这次的对象会是她。

　　安以灏坦然笑笑：“彼此彼此，对了，本想等明天和姚总谈的，不过既然这么巧在这里碰见，那就提前与姚总你谈谈吧。”

　　“是这样的，姚总你也知道，H区那里即将有块土地要开发建小区，不知姚总有没有这个意愿和我一同承包？”

　　姚升抬了抬眼，眸色忽明忽暗似是在计算着什么。好一会，他才淡淡道：“如此百利而无一害的合作，姚某岂会拒绝？”

　　安以灏微微颔首：“姚总是聪明人。”

　　“姚某不敢自夸，倒是安总，年轻有为。”姚升附和着说着客套话。

　　洛萧暖蹙眉站在姚升肥胖的身躯后面，她的手臂被牢牢桎梏在姚升手里，她挣脱不开。自从安以灏的声音出现开始，她就一直垂着眼睑低着头看地上，她知道，只要自己一抬头就一定能看见那双熟悉的眼睛。

　　但她没有，她一直垂着眼眸。

　　她不愿在他面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惊慌，她不愿让他看见她此刻的尴尬。

　　或许是自尊心作祟。

　　姚升是出了名的老狐狸，软硬不吃，安以灏微不可见的蹙眉，眸色愈加暗沉。半晌，他握了握拳，突然上前走到洛萧暖身边，然后一把拽住她的另一只手臂。

　　姚升挑眉，不明所以。

　　安以灏看都没看洛萧暖一眼，只是直直的盯着姚升，目光无惧，他轻笑道：“姚总大概不知……这位洛小姐与我曾是旧识，不知道姚总介不介意……”话音一顿，安以灏意有所指的看着姚升扣着洛萧暖手臂上的手。

　　那意思很明显：拿开你的手。

　　只是安以灏的语气极是礼貌尊敬，姚升若是拒绝倒显得他有些刻意了，在商场摸爬打滚将近二十年的姚升岂会听不出安以灏话里的话，他眯起眼眸，然后松开洛萧暖的手臂。

　　“宴会此时该是热闹极了，姚某就不打扰安总和洛小姐叙旧了。先告辞。”说罢，姚升便转身离去，肥胖的身躯摇摇摆摆从安以灏这个角度看来竟有些喜感。

　　长廊尽头一片静谧，只有落叶被冷风吹落的沙沙声不断响起。

　　安以灏缓缓放开洛萧暖的手臂，他看着面前的女子，她依旧如往日一样，耀眼夺目，高贵优雅。至于刚才的场景，安以灏自然也是知道几分的。无非是姚升倾心于洛萧暖的美貌而想金屋藏娇罢了，这样的情况是最常见不过的了。

　　毕竟，商场并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

　　洛萧暖抬头，晶亮的眸子带了些湿意，在夜色下更显得晶莹剔透。她看着眼前她曾经熟悉无比的男子，心中缓缓滑过一丝酸意。

　　良久，她轻柔的嗓音才扩散在空气中：“谢谢……”

　　安以灏低头，正巧撞入她蕴着深情的眸子里，他微微愣了愣，眼中划过一丝复杂，只是不过一瞬就尽数收拢，再不可见。

　　“这种场合，你该小心点。”

　　洛萧暖轻抚自己泛红的手臂，面上略带苦笑：“这样的状况，就算再小心也是无用。”

　　安以灏陡然看向她，眉头轻蹙。

　　不过洛萧暖的话的确不假，这样热闹盛大的酒会上，和姚升一样的事业有成的男人比比皆是，自然对于像洛萧暖这样容貌出挑的女子会更多地关注。更甚者，就会如同姚升一样，直接提出自己的意愿。

　　夜风愈加寒冷，洛萧暖有些不胜寒意，轻轻打了个冷战。安以灏看着洛萧暖熟悉的侧脸，那张美丽的脸在夜色下熠熠生辉。

　　脱下外套，他轻轻披在洛萧暖的肩上。

　　“穿着吧，会感冒。”

　　“谢谢。”

　　一时间有些沉默，安以灏抬头看了看墨蓝色的夜空，淡淡道：“我先回宴会，再见。”话音刚落，安以灏就已经转身向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洛萧暖怔怔的看着他清俊非凡的背影，那脊背已然如往日一般挺得笔直。她握了握拳，开口：“等等——”

　　见安以灏停下脚步，洛萧暖小步快跑上前，来到安以灏身侧，抬眸注视着他的侧脸。

　　那张脸，依旧如往年一般令她心动。

　　这个让她魂牵梦萦了几年的男子，现在就在面前……

　　触手可及……

　　“怎么了？”安以灏目视前方。

　　洛萧暖点点头，但马上又摇摇头，她笑笑：“也没什么事，上次匆匆见了一面也没和你多聊几句……好久不见了，最近过得怎么样？”

　　好久不见了，最近过得怎么样？

　　洛萧暖暗暗咬唇，心头一阵难言的苦涩。她……只能这么客套的和他打招呼吗？

　　安以灏也是一愣，他惊讶于洛萧暖的主动，只是长年的商场经历已经让他有了面对任何的一切都面不改色的能力。他眉眼淡淡，勾唇一笑：“还不错。”

　　还不错……不错么？安以灏眸子里划过一丝苦涩的意味，脑海中恍然出现那张清丽的脸容。

　　“嗯……”洛萧暖点头，“以灏，有时间一块吃个饭吧，我们……还是朋友。”

　　安以灏沉默了半晌，他看着面前的美丽女子，他曾经最爱的女子。

　　略带沙哑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好。”

　　洛萧暖眸子一亮，嘴角也不禁翘翘，她看着四周幽静的夜色，声音如同三月和风一般轻柔，撩动人心：“大概刚才酒喝多了，可以陪我走走吗，如果你不介意……”

　　安以灏愣住身形，然后淡淡道：“好。”

　　夜风轻轻柔柔的拂过，洛萧暖拢了拢身上的西装，味道还是那股她所熟悉的清新。缓缓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她一边往前走，一边侧目对旁边的安以灏说道：“我们很久没有这样聊天了。”

　　高跟鞋的鞋跟在石地板上发出“咯咯”的声音，安以灏点点头，“嗯……大概有四年了？”

　　洛萧暖脚步微微一顿，心头涌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好一会才回道：“嗯，已经四年了。”

　　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刚好可以让他忘记曾经的爱情，忘记曾经烙印在他心上的洛萧暖。刚好让他可以爱上他的妻子，倾尽全部。

　　洛萧暖纤长如同蝶翼一般的羽睫轻轻垂下，良久才听见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再次响起：“在国外三年，回国一年……以灏，其实我很想问——”

　　说到这里她忽然打住，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安以灏，抬眸迎上安以灏略显深色的黑眸。

　　“我想问，如果三年前，我们可以解释清楚彼此之间的误会，那么今天……会不会就不一样了？”洛萧暖咬咬唇瓣，如水一般的眸瞳里覆上一层水光，晶莹剔透，泫然欲滴。

　　安以灏完全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问，他看着他所熟悉的那副容颜，那双透亮的水眸，心里有过一瞬间的迷茫。

　　他也不知道，一切是否会变得不一样。

　　时间仿佛就此静止，洛萧暖就这样直直的看着安以灏，抿紧了唇想要从他口里得到回答。而安以灏表情凝固，垂眸不语。

　　许久，才听见安以灏的声音：“萧暖，现在再说这一切已经没有意义了，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

　　听见他的话语，洛萧暖倏地睁大眼睛，缓缓露出一丝苦笑：“我知道一切已经成为过去，但是……请你回答好吗？”说到这里，洛萧暖的玉手已经攀上安以灏的手臂，唇抿的更紧。

　　安以灏皱眉，眼神看向远处，然后淡淡答道：“我也不知道，毕竟世事难料……曾经，我们也没想到我们会有这么一天不是吗？”

　　洛萧暖唇边划过一丝苦涩的笑容，眼中带了些许的伤痛，她慢慢垂下手：“是啊，世事难料……是不是，只要那个时候我再勇敢一点，不用那么在乎自尊一点……就可以，就可以……”

　　她的话还未完，就被安以灏打断：“萧暖，那些都是假设了。现在一切已经是定局，我已经有了妻子，而你……也该重新开始生活。”

　　洛萧暖摇了摇头，“我知道啊，这些我都知道……只是，以灏，我放不下。”

　　安以灏蹙紧了眉，面对这样的洛萧暖，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不说出伤害她的话。

　　“我知道你有妻子，你有家庭……但是，以灏，你真的放下那些曾经了吗？”洛萧暖再次抬头看着他，泪盈于睫。

　　“要不是四年前的那些误会，或许你现在还陪在我身边对不对？我们还是在一起的对不对？都是那些该死的误会……”

　　“你听我说，当年在国外的时候……我的确是因为学业太繁忙而忽略了你的感受，甚至还和你说些很过分的话，可是我对你的感情一直没有变的……你和我说分手之后，我一直想去找你的，可是直到我回到公寓才发现你留下的纸条……”

　　“我真的很后悔没有早一点向你解释，你就这样回国了，但是我不行。我没有勇气面对你，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破碎都是我的原因……我无法再面对你……所以我选择了逃避。直到一年前，我才重新有勇气回国找你……”

　　“可是你说你结婚了，你有妻子了，你有家庭了。你……有个安心的栖身之所了……你不需要我了。”

　　“以灏，你娶了妻子，但是……你真的幸福吗？她能给你家庭，但是给不了你幸福啊！”

　　安以灏眼色变深，一下出声：“别说了，萧暖，有些事情你不知道。”

　　“是，我不知道你和她的事情，但是……我至少看得出来你在强颜欢笑！”一滴晶莹的眼泪落下，打碎在地板上，洛萧暖的眼眸充满悲伤。

　　安以灏怔怔的看着她，伸出手指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湿意，“萧暖，有些事情……你没有经历过，自然是感受不了的。或许我和她之间不适合在一起，但是……能够拥有她，我已经很满足。就算是强颜欢笑，我也心甘情愿。”

　　就算是强颜欢笑，我也心甘情愿。

　　“你……爱上她了？”说出这句话后，洛萧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带着丝丝的颤抖。

　　安以灏对上她的眼睛，眸子里划过一丝温柔的神色：“大概就是这样陷下去了……”

　　温柔而有力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敲击在洛萧暖心上。那一刻，她似乎听见自己自己心碎的声音。

　　“那么……我呢？你已经放下我们的过去了吗？不过四年，你就忘记了吗……”洛萧暖此刻已经泪如雨下，她隔着泪眼看着安以灏。

　　似是不忍一般，安以灏轻轻叹出一口气。

　　“萧暖，我爱过你。”

　　我爱过你，这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安以灏爱过她，而现在……他并不爱她。

　　洛萧暖苦涩一笑，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被泪水洗过的眼眸更显剔透，她看着安以灏，淡淡笑道：“是我自作多情了吧……以灏，我们可以是朋友？知道蓝颜知己这一说吗？我们可以是那样的朋友是吗？”

　　安以灏紧蹙的眉头最终舒展开来，他笑了笑：“当然。”

　　冷风吹过，卷起一地落叶，长廊内平添一份萧瑟。

　　“那么，可以再抱抱我吗……以朋友的身份？”洛萧暖的眸子充满希冀。

　　安以灏怔了怔，然后点点头，伸出手臂轻轻把洛萧暖揽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手指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我是真的……希望你幸福，萧暖。”

　　“谢谢，我也希望……你和你的妻子能够幸福。”

　　夜色微凉，此刻一切都静谧下来。

　　谁都没有注意到，长廊旁边的树林里，有一双带着水光的黑眸，静静的看着长廊里拥抱的男女，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悄然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