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尽黑天鹅》神经刀女侠

13、沙华的历史

　　沉默的黑夜遮住了一切，没有星宿，没有月亮，在微凉的晚风中，两个孤独的人，体温确实如此相近，彼此吸引，仿佛偌大的黑暗之中，点滴温暖是彼此的归宿。
　　沙华坐在小屋外的长凳上，我枕着他的大腿，走入他的过去。
　　“你知道吗？我的母亲是西西里黑手党的千金小姐，在她18岁的时候，遭到了□□。”
　　“啊——”我捂住嘴巴，没想到一开口竟然是如此沉重的内容。
　　我伸手摸摸沙华的脸，想把温暖带给他。
　　他用手拉住我的手，紧紧的抓住，疼，但是，我知道他心里更疼。
　　“我妈妈是RH阴型血，就是所谓的熊猫血。只要是这种血型的女人都不能轻易堕胎，否则就会终身不孕，因此，我的祖父留下了我。”
　　沙华深深地望着我，晚风吹拂，听着这样的故事，让我毛骨悚然，我紧紧身子，躲进沙华的怀中。
　　“我一生下来，就是私生子，家族不承认我，母亲根本没正眼看过我，祖父甚至把我扔给仆人照顾。在这种无亲无爱的环境中，我慢慢懂事了，我开始懂得什么是私生子，人人都把我当成家族衰败的根源，认为我是恶魔之子。直到我20岁那年遇到她。”
　　沙华停了下来。
　　我知道接下来的故事，才是沙华和我最大的障碍。
　　但是我要知道全部。
　　我慢慢坐了起来，捧起沙华的脸。
　　“我不在乎你曾经遇到过谁，我只在乎你以后会不会和我在一起，让我知道你的过去，让我了解我错过的时间。”说到动情处，两行泪水滑落下我的脸庞。
　　沙华猛地把我搂进怀里。
　　“为什么不让我们早点认识？”
　　“呵呵，现在也不迟啊。”我笑了出声。
　　“你不懂，早一分晚一分，世事可能就翻天覆地了。”沙华温柔的吻我。
　　那种辗转悱恻的柔情快要把我融化了。
　　“不许转移话题。”
　　“你这家伙，吃定我了。”
　　“她是西西里另一个大家族的女儿，遇到我的时候，她已经30岁了，有一个7岁的孩子，正在经历一场非常糟糕的婚姻。她主动开始了我们这场关系，她不顾我和她身份地位上的千差万别，给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关怀和爱护。”
　　霎时，我非常感谢这个女人给沙华的曾经带来的温暖。我一点都不吃醋，因为我知道，沙华的未来有我，而这个女人只能成为过去。
　　“你不知道我曾经做过什么？为了填饱肚子，我做过西西里最下贱的工作。”沙华的声音有点哽咽。
　　我只能紧紧握着他的手。
　　“在我最低潮的时候，这个女人给了我一份工作，在她的府邸做仆人。府邸的管家没调查我的背景，只是把我当作一个谋生活的普通人，也正因为如此，我开始了一段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虽然工作很辛苦，但是我活在没有歧视的环境中。”
　　“那你们是怎么开始的？”
　　“有一次，我看见她的丈夫打她，然后甩手离去。我跑进卧室，想问她有没有伤着，这时的她已经哭的梨花带雨，她扑到我的怀里，放声大哭，从那以后，我和她之间多了一份暧昧。她是一个非常直爽的女人，她告诉我，她希望和丈夫断绝关系，真正和我在一起，于是我们选择了私奔”。
　　我没有想过原来沙华竟然有这么深刻的感情历程。而平凡普通的我，会比得上在他心中曾经重要无比的女神吗？
　　“你们私奔到哪里”
　　“法国。”
　　“真会挑地方，那是个浪漫的地方。”
　　“生活总不会一直都是浪漫的，生活需要钱，没有生存的基本，任何浪漫都不值一分钱。”沙华的眼神变得复杂和尖锐。
　　“我不希望你为了钱，放弃自己的本性和原则。”
　　“你不懂，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样，生活就会遂了你的愿。”
　　“嗯，或许是吧。那你们后来为什么会分开？”
　　“你真的想知道？”沙华直直的望着我的眼睛。
　　“是的，我想知道。”我大力地点点头。
　　“在法国，我们生活得很辛苦，却很快乐。我做起了一些小生意，她每天给我送饭，无论刮多大的风，下多大的雨，她一点都不像千金小姐，很勇敢面对翻天覆地的生活。可是她的丈夫最后还是找到了我们，为了救我，她以终身失去自由为条件，换得了我这条命”。
　　我越发的迷惑了，如果是这么深沉的感情，为什么沙华会如此快地爱上我？
　　“沙华，你和她的感情如此深刻，为什么你……你”
　　“我这么快爱上你？”沙华果然有一双能读懂别人内心的眼睛。
　　“嗯。”
　　“我只能说，当时，我是真心真意地爱着她，即使要我马上放弃生命，我也二话不说，但是只有我一个人努力，是不够的。她可以放弃丈夫，可是她还有一个女儿，还有她身上背负的家族名声，她输不起。”
　　“所以你现在放下她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小傻瓜，不放下她，我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那如果，她摆脱了一切，说要重新和你在一起，那么你在我和她之间会怎么选择？”我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但却是我心中的真实想法。
　　“肯定和你在一起啊，我们都是大人了，不会那么幼稚的。喔，我记起来了，小家伙还没有成年呢？”
　　我一拳敲在沙华身上。
　　这家伙，伤一好，就露出原形了。
　　“不过……”
　　“嗯……”
　　沙华把头低到我的耳边，轻轻地说：“我想成为你的第一个男人。”
　　晚风拂过，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沙华紧了紧抱我的手。
　　“沙华，给我点时间。”
　　“好。”
　　年少的我，从来都不懂，成为她或他的第一，都没有多大的意义，只有唯一才能真正体现一段感情的价值。
　　“沙华，请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受伤，你为什么逃亡？”
　　“很简单，她的丈夫一直都想置我于死地。”沙华眼中冒出熊熊烈火。
　　“你怕吗？和我在一起。”
　　我点点头。“但是，你已经把我捆上贼船了，我无路可退也无从选择。”
　　“是啊。我们都是无路可退，无从选择，就当命运的安排吧”。沙华深深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