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机与流浪者》lyx19890527

3、只要我们能够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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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深刻的记得，那个晚上，我们相拥而眠。这是我渴望的，也许也是宋嘉奇盼望的，其实这些简单的理由都不要紧，只要我们能够在一起，就够了。
　　只要我们能够在一起，就好。我心想着。
　　翌日当我醒来的时候，宋嘉奇早已起来，手里捧着一杯茉莉花茶，那香气充满整个房间。
　　“你醒了。”他笑着说。
　　我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伸了伸懒腰，爬下床，往洗澡房里梳洗。洗澡房里的雾气很重，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又想起若默的那张稚气的脸，我捏了捏自己憔悴的脸，说：“若微。你要很好的生活，不为谁，只是为了自己。”过了几分钟，我走出来，只见宋嘉奇坐在床沿边上抽着烟，他的样子满是陶醉。
　　“给你。”尔后，他递给我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满溢的茶香，仿佛让我闻到了温薰的气息。我轻噘一小口，瞬间有唇齿留香的感觉。不到一会，我把笨重的行李收拾好，宋嘉奇把烟蒂灭在烟灰缸里，随后帮我把行李提到旅馆的大堂，我把房卡退回给前台，结账离开。
　　宋嘉奇把我带到一个郊区，那个郊区离市区很远，约莫是十几公里的路程，我记得他说对我：“若微，我带你去找个人。”
　　我点了点头，跟随他的脚步，一起奔入寻找的路途。路途非常远，当我们抵达到了那家叫“鸢尾花”的饭店里的时候，我深深地记得，那个时候是中午约摸一点钟左右。出来接我们的是一个男人，大概三十来岁的样子，脸上没有太多的皱纹，只是微笑地对宋嘉其说：“嘉奇。来，坐。阿福可以上菜了。”
　　菜在两三分钟之后端了上来，满满的香气，
　　我随他坐了下来，毕竟是陌生的人士，我亦矜持，不该说太多的话。
　　“嘉奇。最近怎么样。”
　　“阿阳，我就那个样，只是最近来有些麻烦，需要你的帮忙。”
　　“你说。只要是我能够帮得上的话，我一定帮。”
　　“我想去找一个人，朱旭儿，你认识么？”
　　“哦，你说的是，北海的著名现代衣服设计师。我认识她，我可以带你去找她。但必须等上三两天的时间。”
　　“好，我没关系。若微，这是我的兄弟，薛阳茗。”
　　“你好。”我跟他打了声招呼，便继续扒着饭，微笑地看着他们。我不好意思打扰他们的寒暄，只是因为自己不懂任何的情况，便不好说话。
　　我们离开饭店的时候，是在一个半小时之后，宋嘉奇牵着我的手离开，途中，他拨通了一通电话。
　　“喂，是陈宜吗？我是嘉奇，我在北海，你在哪里？我想去找你一趟。”
　　我隐约地听到电话里传了的声音：“我在西岸茶馆，在风叶路第三十号。”
　　“行。我等会就到。”
　　宋嘉其放下了电话，便与我牵着手，截了一辆出租车前往约定的地方。“麻烦去风叶路第三十号。”
　　我透过窗外，仿若整个城市都弥漫着一股静谧的气氛，车上的广播在播着一些嘈杂的旅客注意。目的地在半个小时以后到达，付了钱，我们一起下车。
　　西岸茶馆是一家非常有浓郁江南特色以及茶道风格糅合在一起的茶馆，里面所有的摆设都蔓延着一种安静而不轻浮的感觉，一进去，一种置身于自然的感觉油然而生。
　　“嘉奇，终于来了。”向我们走来的大概是那个叫陈宜的人，一个约莫二十八九岁的男人，梳着一个板寸头，脸上没有过于多的皱纹来证明他的年纪，瞳孔非常乌黑而带有深邃的味道。他带我们走去茶房里。房间里所有的摆设都有着一种精心设计的唯美味道。尔后，他给我们泡了一杯普洱茶，瞬间清香悄然满溢开来。
　　“陈宜，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了。我刚刚才去找了一下阿阳。”
　　“我能怎么样，倒是你，怎么那么久了，都不来见了看我一下，虽然说我现在转行，但是你依然是我的兄弟，啊，你去找阿阳干什么。去找人么。”
　　“我跟他说了，我要找朱旭儿，他答应我三天之后带我去见她。不过，宜，我这有几张设计的原图，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说完，便从袋子里拿出那一叠的设计图纸递给他。
　　“我看看吧。今年的设计流行大地色，没什么太过鲜艳的色彩，裸色若是配合得当当然是最好。”
　　我在一边认真地听着他说的每一句，生怕漏掉，虽然说设计师不是我最初的梦想，只是北海对我来说有着很重的私人感情，陈宜一边在跟他说着。他一边在点着头。良久，才捧起一杯浓郁的普洱茶轻噘一小口。
　　陈宜偶尔会留意我的神情，只是嘴角上扬，便继续埋头跟宋嘉奇讨论着。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半，墙上的钟已经指向了晚上六点，陈宜看了看时间，便站起身，说：“走吧很晚了，我们去吃饭吧。”
　　于是我们便不约而同地站起身，离开了茶馆
　　“宜，对了，这里有没有公寓，我跟若微不可能一直都住宾馆。如果有，麻烦告诉我一声。”
　　“行，这个是小问题，你等等。”只见他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喂。是苏雯么。我是陈宜，你附近的公寓有没有空置的？我有一个朋友，想要住一段时间，我等下带他过去行么？至于房租，就算我的呗。先这样了。”
　　“怎么样？有吗？”宋嘉奇着急地问。
　　“有，在康森路三十号。等会我带你过去。”
　　宋嘉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谢了，兄弟。”
　　随后，陈宜把我们带到一家日式料理馆里，整个装潢都非常温暖甚至很和风的样子。我不得不承认，我喜欢这样格调的料理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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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宋嘉奇坐在一起，陈宜坐在我们的对面，点餐的时候，他突然对宋嘉奇说了一句：“喂。你的马子看上去不错，不如让她去当朱旭儿店里的模特，你也能够设计衣服。你看如何？”
　　宋嘉奇低了低头，看着茶叶浸泡在杯子里飘起的想起，细语地说：“你让我考虑一下。”料理被端了上来，宋嘉奇漫不经心地吃着，我知道他在思考刚刚的那句话，也许，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活着的时候，一定需要什么事情成为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撑起未来的日子。
　　许久，我们都不不说话，蓦地，我才说：“嘉奇，陈宜说的事情，我想我可以的。你要相信我。”
　　“呵，亲爱的微，不是我不愿意，只是人都还没见到，我怕这些东西都不能够成为现实而已。”
　　陈宜一直都没有说话，我看了看他的眼神，甚是迷离，当然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拥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来支撑起以后的日子。
　　晚餐终于完毕，陈宜结了帐，我们三个一同离开了。陈宜一路带着我们往公寓的地方走去，微弱的街灯照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北海的夜晚不算太过宁静，只是若是驻足一会，你能够感受得到那种时间仿若在瞬间凝结的感觉。
　　我与宋嘉奇牵着手，走了许久的路，陈宜终于把我们带到公寓的门前，带我们前去的是那个叫苏雯的女人，她的样子看上去甚是美丽，浓郁的眉毛，墨绿色的眼影，扎着一个长长的马尾，一见到陈宜便说：“阿宜。来了。嘿。这小伙和妞样子看上去不错耶。”
　　“去吧，你带他们去吧。我就不随你们去了。”
　　“好吧。你们随我来吧。”苏雯带我们往公寓走去。
　　公寓在三楼，楼龄看上去大概有十来年的样子，但不算太残旧的样子，外面墙壁有些发黄，苏雯从袋子里掏出钥匙，开了门，便把钥匙给了宋嘉奇。
　　“上一个租客在三天前搬走，所以里面的摆设都不算太肮脏，唉，陌生的地方吧，若有不满意的，记得来找我就好。”宋嘉奇接过钥匙，对苏雯说：“不会，能够有地方住应该不错，苏雯，我们两个就不下去了，你替我谢谢陈宜。”
　　“得。那就这样吧。我先走了。”说完，她便消失在我们的眼前。
　　“微。对不起。我只能让你这样。”宋嘉奇洗浴完，坐在床沿抚摸着我的头发说。
　　“呐。你说的是什么话，得，跟你在一起，哪里都好。嘉奇，陈宜今晚说的，你让我试试好么？我不想当小女人，因为我想要独立。”
　　“好。那等我见到朱旭儿再说。”
　　整个晚上，我们彼此像当初那样的相拥而眠。我常常提醒着自己，能够过一种满心欢喜的日子，也算是好的。
　　我在那个晚上，突然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若默，她涂着深蓝色的眼影，在一片一望无垠的原野上奔跑起来，我在她的远处，呼唤她，若默，你去哪里。
　　我想去找母亲，我想去她那里，我想她。尔后，我惊醒，打开床头的灯，橘色的灯罩发出微微的光亮，兴许是灯光的缘故，宋嘉奇也惊醒了，爬起来，陪我坐在床沿边，问着：“微。怎么了？做恶梦了？”
　　我生怕他担心，只得说：“没有，我睡不着而已。你睡吧。”
　　“睡吧。我抱着你睡。这样也许可以安稳些。”
　　我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把灯关了，继续像之前一样，相拥而眠。
　　翌日，当微薰的太阳照进窗台的时候，我便睡眼惺忪地起来，北海的早晨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静，我起来走进洗澡房里，洗刷好挂在墙上的镜子映出自己的样子，没有想象中的憔悴，看着自己的样子，就像当初离家的时候的那种心态。
　　亲爱的若薇，你一定能够好好地过日子的。我相信。
　　这句话，从此便成为了我的信念。无论能够坚持多长的时间，我都应该相信的。
　　一直如此。
　　我换好衣服，给宋嘉奇写了张字条便离开了。
　　街上还没开始热闹起来，只是见到楼下的大排档开始经营，外面挂着经营的品种，菜贩也开始吆喝了。
　　这是新的一天的开始，就像是无论昨天怎么样，今天活在脚下的日子必须过好。
　　面包店里公寓不算远，那家面包店后来听说是通宵达旦地经营，我走了进去，买了几包速溶的咖啡和两包土司面包。
　　回到公寓的时候，宋嘉奇正在洗澡房里刮着胡子，下巴满是泡沫，看见我回来，便跑出来，说：“嘿嘿。亲爱的，我跟你说，阿宜刚刚电我说，今天可以见到朱旭儿。”
　　“真的么？几点去？”我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拥抱他。
　　“还早。九点半左右吧。陈宜跟我们一起去。”
　　“快点洗漱好过来吃早饭，否则耽误了时间不好。”
　　“遵命。”他突然笑起来，我瞬间觉得，他像个孩子。就像是期待许久的事情，那一瞬到来的时候的那种欢喜。
　　我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喝着牛奶吃着土司，他终于洗漱完毕，坐下来安静地陪着我吃着早饭。
　　“嘉奇，我觉得我现在在做梦，亲爱的嘉奇，这样的日子，我做梦做过很多次，但是，我没有想过它能够成真。”
　　他咯咯地笑起来，许久，他用乌黑的瞳孔注视着我，才说：“难道你不知道，原来安心才能感觉到幸福这句话么。呐，生活都是这样的，那样，幸福就降临啦。”
　　我没有骗他，我真的感觉这是一场梦，我亦终于体会到若默曾经向我描述的那种生活。原来，我亦是一个安稳的女子，付诸于生活中所有的细枝末节之中便能够存在。
　　挂在墙上的电子钟的指针显示到了九点，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原来陈宜已经在楼下等着我们，我收拾好碗筷，便透过窗外跟他挥了挥手，大声嘶吼着：“阿宜。你等等，我们换套衣服就下来。”
　　约摸过了十几分钟，宋嘉奇跟我一起下了楼，随后，陈宜载我们去找朱旭儿。
　　车上播放着非常轻柔的音乐，似乎在宣告着一种渴望的安宁，宋嘉奇好奇地问着陈宜：“她的工作室在哪里？”
　　“在东山苑的一个铺位上，离这里大约两公里。呵，阿奇。你就那么着急见到她么？”
　　“嗯。兄弟你懂的。”车子在缓慢前进着，一路上的风景依然是属于曼妙时光里唯一最安静的瞬间。宛如拉开长镜头，慢慢地收入眼底。
　　车子终于在半个小时以后到达朱旭儿的工作室，一下车,朱旭儿早就在门外候着，见到了我们，便与陈宜打了招呼，“阿宜。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
　　“呵呵。托你的关心。我安然无恙。嘉奇，我们进去坐吧。”
　　我终于见到了朱旭儿，她的样子看上去大约是二十八岁，扎着高高的马尾，画着淡淡的妆，绿色的眼影显得那么地妖娆。
　　我随他们一同走了进去，工作室的摆设和格局都显得简洁，洁白的墙壁上挂着一幅人像画，画上的女子约摸是二十来岁，在草原上奔跑起来。在蓝天的衬托下显得那么地生气。
　　坐了下来，他们与朱旭儿攀谈起来，尔后，给我们递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暖茶，我必须承认，这些细节都让我觉得温暖。
　　“微。把图纸拿出来吧。”
　　我应了他一声，便从包里拿出图纸递给他，他接过以后，指着图上的设计与朱旭儿说着。
　　“唔。我最近在看一些杂志，今年大地色流行泛滥，但如果在设计上能够融合不一样的元素，大抵是好的建议。”
　　“阿宜，你有什么想法么。”
　　“这样吧。旭儿。你先看看我们这些的草图，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再跟我说吧。我想跟你说，这位小妞，想在你这里工作。你看她能做模特儿么？”
　　他指着我，朱旭儿微笑地说：“可以。你让她什么时候来上班，叫宋嘉奇给我打个电话就成。”
　　那一瞬间，我的心里像乐开的花，心里在默念着：陈宜。谢谢。
　　我们再坐了一会儿便告辞了朱旭儿。
　　车子缓缓地开动着，我客气地对陈宜说：“宜。谢谢。千万分感谢。”
　　“哈。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朱旭儿。”
　　我依偎在宋嘉奇的肩膀上，感觉很温暖。尔后，便慢慢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