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兄弟》夏末未秋

8、试试就试试

　　吃完饭，于文墨要回公寓，何景天扫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
　　“来，坐。我有话想跟你说。”
　　于文墨乖顺的坐了跟何景天一人之隔的空位上，然后微侧着头，等着何景天开口。
　　“文墨，你怕我么。说实话”何景天拿出一支烟点上，眼睛看着房间里的某处虚无。
　　“不怕。”看着那样的何景天，于文墨说话没尖没刺，不正经的臭贫也收了起来。
　　“天台上，你跟我说，你愿意试试，是真的么，还是你就是那么一说，我是说，你是真的想试着回应我的感情，还是觉得我挺可怜的，想着就一辈子跟我当哥们儿了，根本没想过有一天能象我喜欢你一样来喜欢我。”何景天的语气来有股子藏也藏不住的哀伤。
　　“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就是舍不得你，我不讨厌你，我以前也挺喜欢你，但我知道，我的喜欢和你的喜欢应该是不一样的，我没觉得你可怜，心疼肯定是有点的，我就是感动，我说了，除了我爸妈，你是这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要是，真有什么药吃了，就能让我像你喜欢我一样去喜欢你，我毫不犹豫就会去吃，不知道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不，有些事情不是我想，我就能去做的到，但是我真的愿意试，虽然我不知道从哪儿开始，我是想对你好的，景天，我希望你好，我也希望你幸福，就跟你希望我好，希望我幸福一样，我不想看到你难过，我更不想这份难过是我给你的，但是不管想法有多好，你现在要是让我亲亲你，抱抱你，我肯定是下不了嘴，也伸不出手，但绝对不是讨厌你，我就是扭不过来这个劲。”
　　“小墨，上大学四年，我有三年是明确无误的喜欢你，就除了大一的时候，我整天换女朋友，夜不归宿。你想想，从大二开始，我交过女朋友么，不管你可怜不可怜我，我有时候都挺可怜自己的，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喜欢我，可是我就是想为你守着，万一你哪天喜欢我，我不也多一些能让你喜欢的资本么，我没装X也没矫情，我真就是这么想的，后来有六年多，我找不着你，我都想好了，要是我三十了，我还没找着你，我就听我爸的随便找个女人结婚，跟她说好，啥时候我想离，她得痛痛快快跟我离，最多让她生个孩子，别的情呀爱呀的我早给别人了，但我还得接着找你，只要我没死，只要我没看到你躺着咽了气，我就会一直找，你可能觉得在天台上看到我哭挺震惊，其实背地里我不知道哭过多少回了，那种夜深人静的时候撕心裂肺一样的疼，你不想哭都能给你疼出生理性的眼泪来，我只要一想到这辈子都见不着你了，我就觉得活着什么奔头都没有了。何景天拧了烟头，狠搓了把脸。接着说：“扯的有点远，我是想说，我们大学一个屋住了三年，我动过一手指头吗，自从我对你有那样的念头之后，公共浴室我都没去过，我怕自己受不了伤害了你，爱上你之后，才知道，爱上一个人会变的很胆小，那些小说中强上了把生米煮成熟饭都是扯淡，那是爱的不够深，我真是一点风险都担不起，你现在都说自己愿意试试，怎么连跟我一个房子都不敢呢，即然要试，即然你愿意试着接受我，不如搬来跟我一起住，我天天能见着你就知足了，至于别的说我不想那是哄鬼的，但我不会去做。以前是不敢，现在是知足。”何景天缓了口气，手掌伸开又握住，像是做什么决定一样，慢慢的伸出手，把于文墨搂在怀里，一个简单的拥抱，何景天想，他的动作足够慢，如果于文墨要拒绝，他也不会强求，直到于文墨同样伸出手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背，他才踏实的收紧了自己的胳膊
　　“小墨，搬来和我一起住吧，就当为我一个安心，看不到你，我魂不守舍，担心你又不见，再来一次，我不会再找你了。我熬不住那种苦，我会死。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我自己照顾你，我图一放心，我要让你长命百岁，你三十岁不会喜欢我，还有四十岁，四十岁不会喜欢我，还有五十岁，你得好好活着，你活着我才能活着。”隔着薄薄的家居服，何景天觉得自己肩头有片水气。
　　“我搬，这么好的房子，傻子才不搬，你也给老子好好活着，可能要很久我才会像你这样去喜欢，我没说停下，你可别放弃。我怎么觉得我像是头一天认识你似的，你是何景天吧。”
　　“那是你以前就没好好看过我。”何景天的手上上下下的摸着于文墨的背。
　　“干嘛呢，当给狗顺毛呢。”于文墨一把挣开，胡乱的抹了抹脸。
　　“我这不安慰你的么，让你别太感动。”
　　“也就那么一点点，我是想着以后就能住大房子了，感恩生活呢。”于文墨说着站起来往卧室方向走。
　　“你就剩那张嘴了，唉，你干嘛啊，这是又要睡啊。”
　　“我尿尿，喝了三碗汤，你那情煽的忒长，我憋的差点尿裤子。”于文墨的声音透过洗手间的门再传来有点失真。
　　“我。。。。真服了。”这么一个煽情的开始的，结果也美好的一塌糊涂，何景天本来想再来点温情攻势，可没想打铁趁着的这点热全让这小子一泡尿给尿没了。
　　“晚上我还得回去，收拾下东西，顺便跟我那室友打声招呼，这小子这回算捡上了，从合住一下升级成单身公寓，我住哪个屋，你就帮我先收拾下，明个下班要是没啥事，我就给你打电话。”于文墨甩着湿嗒嗒的手一边走一边说。
　　“你想住哪间吧，要不，就住你今儿住那间吧，跟我对门，我明个给你换个窗帘，你喜欢蓝色的是吧。”
　　“嗯，那就这么着吧，你甭送我了，我自己遛着弯就回了。”
　　“你烧才退，遛什么弯啊，消停点儿吧大爷，你病了还得我受累，我送你，你等我下。”何景天说完进了卧室。把这个穿上，你那个薄，夜里凉，说着递给了于文墨一件大衣，于文墨穿好了，在镜子前扭了两圈说：
　　“唉，人帅了，穿什么都好看。”
　　“你再扭，我就当你勾引我了哈。”何景天真不想再看于文墨对着镜子扭来扭去飞媚眼的样子的，扭的他浑身发热，像饥饿的感觉，从心里到身体都饿，饿的掏心掏肺似的难受，可是那想吃的饭还跟眼前晃来晃去，真TM操蛋。他是有当和尚的决心，但是哪家寺庙里也没有一边要求你守着清规戒律，一边把你心中所爱天天摆眼前考验你的耐性吧。
　　“自己想吃肉，还怪肉好吃。你这是什么逻辑。赶紧把你脑袋中龌龊的小剧场给我停播了，你脸都红了。
　　“我。。。。。。”
　　“你什么你。。赶紧的，你明天还想不想我搬来住了。”于文墨站在门口鬼叫鬼叫的催。
　　“你真是我大爷，也就是我，你换别人试试，你以为谁都愿意伺候你呢，白天你搁单位当一天孙子，就会在我这儿过大爷瘾，挤兑我是不是很爽？”何景天跟在于文墨后面一边走一边叨叨。
　　“怎么能是爽呢。是巨。。。。。。。。。。爽。啊。。。。。。。。爽死我了！”于文墨在电梯里脸朝摄像头叫的那叫一销魂。
　　“别叫了，不知道的以为我怎么你了，我一指头可没摸过你呢，冤不冤啊我。”何景天推了把不着调的于文墨。于文墨突然转头说：“景天，你真的爱上我了？我是说，就像男的爱女的女的爱男的那种？”
　　“嗯。”
　　“那是男的爱女的那种，还是女的爱男人那种。”
　　“怎么突然问这个？”何景天不知道于文墨那迥于常人的脑回路里又瞎想什么呢。
　　“那应该是女的爱男人那种吧，我这么阳刚，你别把我天天想成个女人，你又会做饭，又照顾人，你是不是女的那一号里的，我听说这事也分男女。”于文墨无比正经的看着林景天。
　　“于。。。文。。。。墨！”何景天咬着牙切着齿，真想把这小子按墙上先亲了再说，就剩下那张嘴了！于文墨是说话越来越不走心了，想起什么说什么，就拿着自己对他的好来挤兑自己，额。。哦。。哈。何景天抿着嘴乐了，这就跟小孩子一样，见着对自己好的人就怎么混蛋怎么来，见着不熟的人就装乖巧懂事。还有个词：持宠而骄。当孙子就当孙子吧，谁叫自己就稀罕于文墨这个大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