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浅水半瓢饮》 南有嘉木木

7、第七章 渐现

　　潋滟城的清晨十分宁静安逸，偶尔街上传来几声叫卖的喊声，透露着属于这个城镇的和平与亲昵。花雪烟早早地起了床，趴在楼台上的窗子旁看着安逸平和的街市，心里有一丝莫名的平静。
　　“怎么呆在窗口？风大会着凉的。”身后传来莫青歌的声音，是的，她不回头便知道那个专属于他的独特的声音。
　　“不会啊，又不是小孩子，吹一吹风就会着凉。”花雪烟没有回过头去，反而伸手接住了一片枯萎欲落的樱花。
　　“……”莫青歌望着她姣好的身影，缓缓道，“雪烟，我今日是要向你告辞的。”
　　“……那你走好。”花雪烟身子僵了僵，又看着风把手中的樱花无情地吹走。
　　“后会有期。”莫青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花雪烟回过头，苦涩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谁都是要走的，他有他的事情，我有我的使命，本来就不可能的。”
　　潋滟城的出口处倚立着一个女子，白衣如雪，黑发如墨，水蓝色冰冷的眼睛，看着那个她爱慕的男子一步一步地走近她。
　　“我已离开她，以后不要再无聊地找她。”莫青歌冷冷地说着，却未曾看过她一眼。
　　“莫青歌，你…你…有没有有那么一丁点的…喜欢过我…”弱弱的声音竟从雪若这个孤傲的女子口中逸出。
　　“……没有……”莫青歌与她擦肩而过。
　　忽有一阵狂风大作，枯黄的樱花急速地在空中漫飞，将二人团团围住。一支离弦之箭冲破旋转地樱花直直地刺进雪若的心脏处，鲜血沿着箭头缓缓溢了出来，染湿白色的衣裙，朦胧间看见远远走来的人影，一抹嫣红，是她。雪若嘲讽地笑了笑，对着越来越近的人说道：“柳月姐…..你…..也太狠了…些吧…”
　　说罢头脑晕晕地向后倒去，却撞进了莫青歌的怀中，那褐色的眼睛中竟有一丝惊讶和担心，这对雪若来说已经足够了：“莫青歌，你恨我吗？”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那点隐隐温暖已经令她欣慰不少。
　　那抹嫣红的身影已经走到他们眼前，平白无调的声音响起：“雪若，对不起了。几次三番你都未完成主上的任务，组织留你不得。”
　　“呵~~我…知道…”那双冰冷的水蓝眼睛缓缓闭上，双手直直地垂了下去，气息戛然而止。
　　“雪若……”莫青歌不可思议地看着没有了呼吸的她，怔怔地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
　　“她的死皆因你，是你让她动了情，我这就杀了你为她陪葬。”柳月手执鬼影弯月弓（一种弓箭，弓身修长精致却千钧之重，全身呈暗红色弯月状，上面雕镂黑色鬼魅纹理，相传是上古时代的山林魑魅相附，通晓者使用时可将之召出给敌人阴煞袭击，故名鬼影弯月），红褐色的眼睛如罂粟般怒放。
　　“你是鬼玦教的？”莫青歌怔了怔看着她。
　　“你没必要知道，因为死人是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事的，莫青歌。”柳月架起鬼影弯月弓，离弦之箭瞄准他的心脏直直地射了过去。
　　也许是上天注定，也许是命不该绝，离弦之箭逼近莫青歌时竟狂风大作，一时间飞沙走石，尘埃滚滚，两枚细小的漫蝶千幻针汹涌而来，阻隔箭的原本路线。待到风停树止时，那箭深深刺进莫青歌的身体，却偏离了心脏，鲜血直流。
　　“哥哥！”一名衣着秋香色衣裙的小姑娘跑了过来，扶住了站不稳的莫青歌。
　　“楹楹？你怎么…..来了….咳咳…”莫青歌看着慌张的凌竹楹，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么危险的时候，她居然不管不顾地跑来。
　　“你先歇着。”凌竹楹看了一眼莫青歌，转身怒视着柳月，“妖女，你做你的任务，为什么又要杀我哥？！若不是刚刚我施术，他恐怕早就死啦！”
　　“死了才好呢”柳月收起鬼影弯月弓，冷冷地看着她，语气毫无生气。
　　“你说什么？！我告诉你，我生气了！”凌竹楹狠狠跺了跺脚，指着柳月。
　　“那我也告诉你，我不想和你这小丫头多费口舌。”柳月转身准备施术离开，“莫青歌，算你命大，下次别让我碰见！”
　　“想走？妖女你站住！”凌竹楹一把拉住她的手。
　　“小丫头，记住我叫柳月，不是什么妖女！”柳月一把挣开，红色的美瞳瞪着她。
　　柳月甩了甩衣袖，施术离开了。
　　“哥哥，你怎么样了？”凌竹楹跑到莫青歌身边，关切地看着他道，“让楹楹看看伤口，我给你包扎。”
　　“楹楹，先扶我去歇脚地吧。”莫青歌拍了拍她的头，微笑道。
　　“哦对哦，来，我扶你，慢点啊。”凌竹楹扶着他走进一家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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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师姐，已经调查清了。”紫忆走过来看着雪烟，“雪若的确是鬼玦教的。”
　　“那没错了，她绑架我，目的就是胭脂扣。”花雪烟神色严肃地看着紫忆。
　　“嗯，是了。”紫忆点了点头，“还好姐姐有先见之明，把胭脂扣藏在我的衣袋里。”
　　“雪若很聪明的，她明明可以利用我威胁你们交出胭脂扣，可是她……却提出那样的条件。”花雪烟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让莫青歌离开你么…”
　　“一切皆因一情字。”花雪烟墨色的眼睛微微垂下。
　　“……雪若死了。”
　　“什么？！”花雪烟蓦然挣开双眼，望着她，“她死了？”
　　“嗯…被鬼玦的柳月杀死的…”
　　“就是那个独来独往、杀人无情的…柳月吗…”花雪烟听过柳月的名号，殷红如血，杀人如麻，行事一直高调却从未失手，是组织里特级杀手。
　　看来，鬼玦行事渐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