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花间一壶酒》木荼

18、卡徒

　　从高空往下一眼望去，人们对丛林唯一的感想便是美丽，绿色的植被犹如大地上覆盖的地毯，从中穿越而过的溪流如同银练，给无限生机的绿色里增添了一份独属于大自然的优雅。

　　有些词语虽然有些老生常谈的嫌疑，但不可否认的是，每当你看到这些景色时，脑海里首先出现的都是这些有些‘恶俗’的词句。

　　话头转回，丛林虽然美丽，但是……

　　“喂喂喂我说含同你小子自己找死也别拉着我呀混蛋！”

　　闻言，赛维含同回头对着紧紧抱着他大呼小叫的某人扬眉一笑“巴格内尔，如果你不愿意在上面的话，请自便。”

　　巴格内尔死命抱着对自己邪恶微笑人的腰紧紧不放，放开嗓子干嚎道“你以为我不想自便么！？关键是这么高你要我怎么下去？！”

　　赛维含同继续微笑“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突然安静下来，巴格内尔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话说你小子最近心情似乎不太好啊……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赛维含同笑而不语。

　　巴格内尔突然右拳敲左手“难不成是你家里出了什么事？”将脸靠近前方微笑得让人浑身发毛的某人，坏笑道“你家就一个弟弟吧？他怎么了？不乖？还是叛逆期到了离家出走了？”

　　赛维含同眨了眨眼，对着离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大脸毫无压力的微笑“巴格内尔。”

　　“嗯？”

　　笑容扩大“你要掉下去了。”

　　话音未落，某个自找苦吃的家伙便在重力加速度的BUFF下飞速降落，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撕心裂肺的——
　　“混蛋——啊！”

　　赛维含同悬浮在空中，抱着肩膀往下看去，不出意外的看到某人以V字型在离树顶不到半米时重新飞了上来，看着面前气喘吁吁满身狼狈的家伙，含同挑眉“感觉如何？”

　　巴格内尔拍了拍胸口，还有些惊魂未定“你个混蛋！不就小小的猜测了一下么，至于那么小气，啊！？”

　　笑容淡了下来，赛维含同垂下眼，答非所问“我已经把那本笔记本给他了。”

　　巴格内尔愣了愣，继而了然“怎么，终于下决心了？”

　　赛维含同重新抬起头，看着巴格内尔勾了勾唇角“在我遇见你不久知道你身份后。”

　　巴格内尔猛地抱起胳膊“什么？！那时你就开始打我主意了？！”

　　赛维含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你想后悔？晚了。”

　　巴格内尔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语“不早就卖身给你了么，”突然挂上献媚的笑“含同大人，含同大爷，不如我们下去呗？”

　　赛维含同挑眉“上面空气好，景色也好，还没东西打搅。”

　　巴格内尔不依不饶“下面不也一样吗，还可以顺便采集一些材料。”

　　赛维含同微笑“我喜欢飞着往下看。”

　　巴格内尔默默地来到赛维含同身后，默默地伸出双手抱紧，有气无力道“飞吧。”

　　赛维含同满意地笑了。

　　美丽的景色再美，但如果一成不变的话，那也无聊，所以沉默了很久的巴格内尔终于再次开口“我说，就算你放开感知可以提前避开野兽，但也不至于现在就连一只千叶飞獴都没见着呀。”

　　赛维含同头也不回“我以为你不在意的。”

　　巴格内尔有些无精打采“那你就不说好了。”

　　赛维含同终于有了点良心“我知道你有恐高症……但要是在下面走，这次任务目标有点远，在丛林里行走时也难以发现，只能委屈你了，回去我请你喝酒。”

　　巴格内尔终于提了点兴趣，抬起耸拉着的头“我要喝汨罗酒。”

　　赛维含同笑着点了点头。

　　有了酒的激励，巴格内尔再次活跃起来“那你怎么做到的？我只感觉到四周布满了你的感知，但为什么没有野兽？感知，气息，那些畜生不是对这些最敏感的么？”

　　赛维含同转头微微一笑“气势，我把我的气势和意念融合到感知里，我把它叫做‘领域’，因为没有针对你，所以你没法察觉。”

　　巴格内尔有些好奇“那从你的‘领域’里，那些野兽感受到了什么？”

　　赛维含同含蓄一笑“但凡还是有些脑子的生物，总是会恐惧的。”

　　巴格内尔恍然“是杀气啊。”

　　赛维含同转过头看着前方，勾起一抹淡笑。
　　虚无，空洞，死寂……就算是好战的野兽，也是会恐惧的。

　　不过，说起杀气……
　　赛维含同的脑海里勾勒出一个身影。

　　……若是那个人，也会有‘领域’的话，那必然是杀气纵横的吧。

　　想到这里，赛维含同的嘴角微微弯起。
　　和曾经的小幻一样，也是个纯粹的人啊……不过，还是有所不同。

　　那个人，心里没有神，纵然是有，也只会是他自己。

　　不过，最近似乎有联邦综合学府要换了校长的传言啊……

　　想到那人之后可能会有的惨状，赛维含同有些愉悦的弯起眉眼，兴味地笑了。

　　真是好奇，被最信任的师长背叛，会是怎样的绝望呢……会化身修罗复仇，还是从此一蹶不振？

　　我很期待你的答案哟，西泽。

　　“回神，回神啊。”

　　赛维含同一手拍开眼前不断乱晃的手“嗯？”

　　身后传来一声巴格内尔式冷哼“我喊你很久了，在想什么呢？”

　　赛维含同头也不回道“你又想说什么？”

　　“你说……想要在丛林深处找一座金属建筑废墟的……会是谁？”

　　赛维含同随意道“别管那么多，我们只是领了这个任务的众人之一，说到底，也只是任务而已。”

　　“我也只是好奇而已。”

　　赛维含同听到巴格内尔有些低沉的腔调，无声地叹了口气“悬赏六千万欧迪，这么大手笔的，也只会是六大这样的联邦巨头，但不论是不是，你能做什么？”

　　巴格内尔沉默。

　　赛维含同见不得巴格内尔的消沉，便安慰道“无论如何，也不会是星院，他们现在自顾不暇。”

　　巴格内尔终于笑了“对，我在走之前送了他们一份大礼，他们现在只怕连找我都抽不开手。”

　　赛维含同微微一笑“都快两年这么久了，应该差不多解决了最棘手的，但除非你出现在他们眼前，否则近几年是不会找你的。”

　　巴格内尔笑得开怀“哈，就算日后他们想找我，恐怕也找不到我啦！”

　　赛维含同并不答话，这些，以巴格内尔的聪慧，早就应该清楚，只是身在局中，总不如置身事外的他来看得清楚。

　　心里去了块大石的巴格内尔心情大好，兴致也就上来了，忘记恐高的烦恼，扒拉着赛维含同的脖子，兴致勃勃地问“那你说，会是哪家有这个闲心去发掘遗迹？”

　　赛维含同也不打击巴格内尔的热情，想了想“也不一定是一家。”

　　“怎么说？”

　　“六大内部虽有不和，但总的来说还是连成一气，如果是单独一家，那其他五家也差不多都知道了。”

　　了然的点了点头“说是秘密，也不过限制在某个圈子里的事件而已……真正的秘密，这世上并不存在。”

　　赛维含同也赞同“没错，不过，你是不是岔开话题了？”

　　“那就再转回来。”巴格内尔对友人小小的戏谑不以为意“说不定，这是那些顶层势力默认后任由一家发布的。”

　　赛维含同挑了挑眉“顶层势力……自赛维被灭后，那些所谓的顶层势力就成了家养宠物，默认谈不上，顶多是隐约知晓一些罢了，不过，能知晓这些也已足够。”

　　巴格内尔有些嘲讽“这世上，哪还有什么联邦？统治这片土地的，不过是六大和其下属的家族而已。”

　　赛维含同似笑非笑道“我以为你好歹也是个六大的高材生。”

　　巴格内尔不屑一顾“老子原先是贫民，还是个孤儿！”

　　赛维含同提醒“又岔题了。”

　　“我愿意！”巴格内尔摸了摸下巴“唉，赛维家怎么就那么没出息呢。”

　　赛维含同眯了眯眼，转头对正摸着下巴一脸高深的某人微笑“被星院搞得狼狈的人好像也没有多大的出息。”

　　巴格内尔褪去脸上的不正经，语气认真“说真的，如果赛维家武力再强一些，就能再坚持久一些，那些原本观望的势力就会有所动作，现在，赛维反而被所有的人唾弃。”年轻的脸上满是叹息“可惜了……”

　　轻勾着嘴角，赛维含同微微垂下眼帘，并不答话。

　　“不说那么多了，”巴格内尔收拾收拾心情“就算天塌了也还有高个的挡着。对了，这样看起来，这次的任务的水还挺深，那我们还往前走吗？”

　　赛维含同嘴角含笑“这个任务有很多人接了。”

　　巴格内尔大笑“你小子太坏了！”

　　赛维含同歪了歪头“丛林难得深入内部，你就不想仔细看看吗？”

　　巴格内尔抚掌笑道“有你在还怕什么？就当做长见识了。”

　　“对了，”赛维含同仰了仰头，面无表情道“长见识什么的之后再说，你先放手。”

　　“不放！”死命扒住。

　　“那你拍手就拍手还掐着我脖子干嘛？”

　　“松了手不就又要摔下去了么！”振振有词。

　　“……那就麻烦你先把盘在我腰上的两条腿松开。”

　　…………

　　“就是这里？”巴格内尔满脸的嫌弃。

　　没有理睬巴格内尔的抱怨，赛维含同蹲了下来，细细地观察——
　　类似圆桌型的金属物，直径达三米而且厚实的金属圆盘，这个圆盘被一根同样厚实的金属圆柱托着，底部的金属圆柱一直没入泥土中。伸出手晃了晃圆柱，发现根本无法撼动，由此可见，这根深深没入土中的金属圆柱所展示出来的长度可能远远不如它本身的长度。

　　整个金属物体泛着沉郁的光泽，虽然没有常见金属的鲜亮，却透露出一股深沉的，历尽沧桑的味道。

　　但是，很奇怪。

　　说不出来的古怪，赛维含同皱了皱眉，站起身向四周望去。

　　独特的地形，独特的植被，还有先前发现的，大量散落在地的远古卡片碎片……但是，违和的不是这些，而是——
　　赛维含同猛地睁大了眼，与周围环境显得格格不入的，是这个金属仪器的本身！

　　这么明显，他居然没有发现。
　　赛维含同苦笑起来“糟了……”

　　百无聊赖正斜靠在不远处一棵树干上打着游戏的巴格内尔闻言抬起头问“什么糟了？”

　　赛维含同转过身看着巴格内尔，苦笑道“我们可能已经陷在深水里了。”指了指身旁的金属建筑物“已经有人来过了。”

　　巴格内尔睁大了眼“我怎么没看出来？”

　　赛维含同叹了口气“我一开始也没发现，但我刚刚却看到，这东西上的纹路很清晰，很明显是近期清理过的。”

　　巴格内尔眨了眨眼，也叹了口气“你的脑子呢？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有人来过是别人的事，谁知道我们来过？就算查起来，紧咬着没见过不就行了？”

　　赛维含同看着一脸正经的巴格内尔，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巴格内尔再次叹了口气“我说你的状态不对，一开始你不看得挺清楚的嘛？再怎么说，发现它也只是任务，就算要灭口，整个联邦谁能灭得了你的口？”

　　沉默片刻，赛维含同感慨道“果然，带着你出来是个正确的决定。”

　　巴格内尔无语“……我不会感谢你的。”

　　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赛维含同潇洒的转身离开。

　　“去哪？”巴格内尔问。

　　赛维含同笑眯眯“难得来一次丛林深处，当然要好好逛逛。”

　　“真是，说风是风说雨就是雨的。”巴格内尔叹息道“不多观察观察这东西了么？”

　　摆了摆手，赛维含同头也不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也只有那金属盘上的东西有点意思……可惜我不感兴趣。”

　　巴格内尔追上“那知道它是什么了吗？”

　　赛维含同歪了歪头，有些漫不经心道“是罗森博格时期的遗迹吧，我不是专业人员，没法确定。”

　　“罗森博格？！”

　　赛维含同有些嫌弃的看了眼大惊小怪的某人“就算是那又怎样？不要忘了，这里是在哪。”

　　巴格内尔镇定下来，摸了摸下巴“可惜了，要不然这联邦接下来的几年就有意思了。”

　　“哪里会是几年？或许是开创了一个新时代也说不定。”赛维含同平静道“罗森博格时代与卡片流派齐名的，是卡械。刚刚的东西，很明显是依靠卡械建成，只要里面的东西还剩下一些，就足以改变联邦现状了。”

　　“卡械……”巴格内尔感慨“如果被正视起来，又是一个乱世。”

　　赞成地点了点头“无论什么时候，平民都是最不起眼也是最关键的阶层。”说道这里，赛维含同的语气有些嘲讽“只可惜，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总是没能意识到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