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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Fianchetto 卢修斯受审 ...
雾霾封锁,伦敦无声。昏暗的北风天里,从建筑物的窗口透出星星点点的光亮也难掩此刻的落寞。往日喧嚣未至,今昔的笑语不在,唯有泰晤士河上桨声潺潺,灯影阑珊。
萧索的王都掠影灰蒙蒙矗在水汽中,变成了一抹浓到化不开的愁绪。
这愁绪静静地流淌,眷念着城市的影子,彼岸是伦敦人的心思。那城那河,一路踟蹰着直到诺尔,最后化成一缕注入北海的寒流。
卢休斯·马尔福把目光从浇筑有粗糙铁条的小窗挪开,那里是大雾之中的伦敦街市。他转身靠着潮湿的石壁蹲下,呼吸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霉味。
石头砌成的斗室,三面石壁黑黢黢得布满了霉菌,一面是铁条铸成的栅栏把囚室与一条长廊隔绝开来,对着栅栏的石壁上有一个小小的气窗。除此之外,一张破烂的草席子、一枚水碗、一个犯人便是这囚室的全部。
值得一提的是,那小小气窗并没有承蒙魔法维修保养处的特别恩惠,好在这么个雾霾锁城的日子获得一个艳阳天。与此相反,由于处在魔法部的最深层,它没有被施与任何魔法。
换句话说,越是魔法部的底层就越在物理上接近地面,这间囚室反而拥有不列颠魔法部唯一一扇“真正”的窗子——如果不算上防止滥用麻瓜事务司刚刚采购的Microsoft Windows3.0的话。
卢休斯·马尔福把冻僵了的右手伸进长袍的里怀。冰凉的手指碰到胸前皮肤,把自己冻了一个激灵,但是他没有在意,依然在怀中摸索着,直到碰到了一个触感粗糙的东西。
一叠用装订绳绑好的羊皮纸,那是他将向威森加摩巫师法庭递交的证词。
卢休斯·马尔福双手抖动。羊皮纸被粗鲁地松散开来,卧在纸上的潦草文字没精打采地出现在他眼前。
他摩挲着粗糙的纸张,眼睛从上面快速扫过,可是却一个字也读不出。
照理说他应该把这份文件复习多少次也不嫌,因为针对他十年作为的庭审将在一小时后开始。
可是他只是盯着纸看,让文字化成没有意义图像,腐烂在回忆的迷茫里。
囚室铁栅栏外那仿佛无限延伸的黑暗中传来沉闷的缓响,那是看守徜徉的脚步。
卢休斯望向声音来处,轻咳一声算是招呼。
黑暗中的脚步声停下,接着从那个位置发出“哧”的一声,再然后脚步声有渐渐远去了。
“他是来看看我有没有为了逃避审判而自杀罢”卢休斯·马尔福有了这样一种明悟,而后他又想到守卫那“哧”的一声也许既是因为犯人安好而放心,又是出于对失败者的鄙视。
守卫大概认为他以全然绝望,然而他却不能绝望。非但如此,他还要强迫自己保持希望,即使可能根本就没有希望,因为——“娜娜”,他这样一直呢喃着,直到睡去。
卢休斯·马尔福还能清晰地记起自己被捕的那个夜晚——厄榭里的夜空月光皎皎。
自那天晚上十一点钟开始,不列颠魔法部发动了针对前食死徒成员的大追捕,这在黑魔王到台前是无法想象的。而更加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魔法部竟然只派出阿拉托斯·穆迪一名傲罗前去马尔福家族的祖屋缉拿卢休斯·马尔福。
要知道即使穆迪的黑魔法防御技艺相较卢休斯·马尔福的攻击魔法更胜一筹,可是马尔福庄园的古老防御魔术也并非泛泛。
确实霍格沃兹魔法学校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派出凤凰社成员亚瑟·韦斯莱从旁与力,可是仅凭办事不牢的韦斯莱也实在难以改变阿拉托斯·穆迪“单枪匹马”的局面。
事后不列颠魔法部部长米里森·巴诺德的官方解释是她相信阿拉托斯·穆迪“作为二十世纪最为成功的傲罗”之一,“有信心、有勇气”并且“更加有能力”制服卢休斯·马尔福“及其同党和其他可能参与反抗之人物”。然而,事实上大家更愿意相信魔法部已经开始着手打压凤凰社这一个潜在威胁了。
卢休斯·马尔福和阿拉托斯·穆迪无论死了那一个对魔法部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同归于尽则无异于锦上添花。
可是魔法部的如意算盘没有打的是,卢休斯·马尔福居然想到办法向凤凰社借得了一个机会。
那是在穆迪触发了马尔福祖屋防御魔术之后。卢休斯·马尔福吻别妻子,幻影移形到厄榭里村的一座小教堂后面——由马尔福家世代相传的厄榭里村活点地图在此标示了“亚瑟·韦斯莱”的字样。
厄榭里村的教堂没有常驻修士,因此破破烂烂的一如村里的其他建筑。标志这座木板搭成的简易小房子是宗教建筑的是在门口挂着的一个木头小牌子,可是上面竟然还荒唐的把“教堂”写成了“焦糖”。而在教堂周围,散落着三三两两的粗糙墓碑,或是无名无姓,或是集中的写有某一个姓氏。在这个世代村民的长眠之地,每两个星期日会来一位牧师主持一次弥撒。
卢休斯突然出现正在研究麻瓜建筑的韦斯莱身后。后者被幻影移形的噪声惊动,猛地转身拔出魔杖。
“马尔福!”韦斯莱有点诧异,不过想到这可能是地方想要将他与穆迪分而歼之的战术,便非常谨慎地准备释放咒语了。
亚瑟·韦斯莱与卢休斯·马尔福的魔力本来不分伯仲,只是他不屑于使用黑魔法,而一般的恶咒对马尔福也未必有多大的杀伤力。
出他所料,卢休斯·马尔福第一个动作就是将魔杖丢在地上。
他按照巫师比试的古风缴械投降了。
一时间韦斯莱有些糊涂——卢休斯·马尔福向他缴械投降了?
他不敢托大,警惕地盯着马尔福的魔杖,向发出咒语:“呼神护卫!”,一只灵巧可爱的银色松鼠从他的魔掌中射了出来,围着站着的两个人飞快地跑了一圈,然后蹲在韦斯莱面前快乐的挠着自己柔软的小耳朵。
“去叫阿拉斯托来。”韦斯莱说。松鼠一甩蓬松漂亮的长尾巴,象箭一样射出去了。
不到一分钟之后,阿拉斯托·穆迪被他召唤过来。见到马尔福便有丢出一道昏迷咒的冲动。
“住手!穆迪,他已经投降了。”韦斯莱拉住穆迪的手腕不让后者释放咒语。可是目的随即挣脱开了韦斯莱,快步走向卢休斯·马尔福面前。
马尔福朝他礼貌性的笑了一下,接着突然觉得腹部一阵绞痛——穆迪收回拳头,两只厚实的大手死死拽住马尔福的领子:“小子,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但是无论你有什么阴谋诡计,我要你知道——我会盯着你的,我会一直盯着你。”
“够了!穆迪,他已经投降了!”韦斯莱冲过来推开阿拉斯托·穆迪:“我们不能攻击一个手无寸铁的人!今晚发生的一切,我都会报告给邓布利多的。”
“最好是这样!”穆迪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
虽然挨了一计老拳直不起身子,但是卢休斯·马尔福却安心起来——不够聪明,但保证这是只有阿不思·邓布利多一人能够识破的计谋,也就可以了。他绕了一个大弯子向亚瑟·韦斯莱缴械而不是直接投降穆迪,这就是在向邓布利多发出信号:“相对于魔法部,我愿意站在凤凰社这一边。”
凤凰社的领袖没有错过这番美意。卢修斯·马尔福被捕不久后,就在魔法部的地牢里单独会见了阿不思·邓布利多。
那是在一个挺舒朗的夜晚,云雾很淡,清澈天空中的一轮圆月映射在墨绿色的泰晤士河水上变成了粼粼波光。夜晚的星星隐约在霓虹的喧嚣里,路上的灯光却是地上的星——不绝的车水织成银河道道,楼宇间阑珊点点。
甚至看守的心情似乎也因为难得的晴夜而变得格外的好——从囚室外似是无限漫长的回廊彼端传来留声机断断续续的音乐声。
卢休斯·马尔福的耳朵很灵,听出那是出自EMI公司某张唱片的《拜许四重奏》,虽然唱机歪掉的喇叭让音乐变得有些尖锐,那张唱片毕竟是鲁道夫·赛尔金的演奏,他的钢琴指法总是很巧妙。这让他甚至放下心中关于未来的忐忑,沉醉于音乐的世界。
直到——
“卢休斯。”,少见的穿着一套黑色长袍,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身子像是和四下黑暗融为一体。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站在囚室栅栏的另一侧,可能是在卢休斯·马尔福闭上眼睛聆听音乐的时候。与马尔福学生时代相比,邓布利多显得更加消瘦单薄了,脸上的皱纹似乎也增加了不少。他这个人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而皱纹使得他看起来有一种与这烦躁的时代脱节了的含蓄与和蔼,只有雪茄烟灰一样白的长髯中的几缕乱须才能在外表上显得出他灵魂中更加桀骜不逊的那一部分。
“邓布利多教授,下处如此粗陋烦您莅临实在惭愧,”马尔福起身走到栅栏边上望向来者:“不过教授,我一直在等待您的到来。”
“我很高兴你还能管我叫“教授”,卢休斯。就像我很高兴你没有做负隅顽抗而是向韦斯莱先生投降。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任何人再牺牲性命都是不应该的。”邓布利多的眼睛很亮,即使透过玻璃镜片看过去依然如此。
“我对此深表同意,教授。”
“我感谢您的赞同,卢休斯,至少从这一点上来看你已经不像年少时那么桀骜和疯狂了。”
“我也感谢您的称赞,教授。”
“这并非是称赞。在霍格沃兹时我从未奢求教会你们明辨善恶,只是尽最大努力希求每个学生都能做正确的抉择,您总算让我有点欣慰……哦,我记得你说你等我很久了。”
“等待别人时总是觉得时间过得比实际更长,尤其是有求于人的时候。”
“那您应该开门见山地说。”
“我想韦斯莱给您的凤凰社内部报告已经表达了我的意思。”
“您的什么意思?你看,我已经这么老了,也就变得糊涂了,复杂的事情也就想不明白了。”
卢休斯·马尔福眯起眼睛看着邓布利多,心中暗道:“狡猾的老家伙,你是等我先开价码哩!”
“教授,我的意思很明确——就我个人而言——嗯,在某种程度上能够代表整个马尔福家族,相比魔法部来说我更加支持凤凰社。”
“卢休斯。”
“是的,教授。”
“请不要像我个人或是我的小团体表忠心。我想你大概没有搞清楚,凤凰社和食死徒是有区别的,我本人和里德尔更是有区别的。”
“唯有朋友或是敌人方可推心置腹。何况是在私下里,请让我这么说吧,教授先生,没人是没有野心的。”
“可是有的人的野心并不是为自己谋求私利。”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正想问您是什么意思,马尔福先生。您暗示我来见你,可是再见面之后三番两次向我献殷勤是什么意思。请您明明白白地说吧,就像您刚才说的:“唯有朋友或是敌人方可推心置腹”,我想咱们目前也算不上朋友。”
“有话直说,我想请您拉我一把。无论是出于教授对惹祸的学生,还是胜者对乞活的降敌。无论在何种立场都请您拉我一把,别把我送进阿兹卡班。”
邓布利多把眼睛从马尔福脸上错开,越过他望向他身后的气窗:“每个人身上都承担着责任,我的弟子,任何人犯了错就应该受到惩罚。”
“我绝对不能进阿兹卡班!邓布利多,哪怕看在我女儿蒂洛珂的份上!还有我的夫人纳西莎,在霍格沃兹时您不很欣赏她吗?”
“我欣赏我的所有学生,卢休斯,包括你,甚至是里德尔——愿上帝宽恕他的灵魂。我并不恨他,只是可怜他,就像我同情你们这些迷途的学生。但是卢休斯,有人更加值得我们同情,那些没有活着看到胜利的人,那些无辜死去的人,还有哪些仍然在世却要在余生饱受过去折磨的人们。把犯罪的人送进阿兹卡班不是对你的惩罚而是对他们的交代。”
“够了!停止你那话话连篇的演说吧!你这肮脏、虚伪、狡猾的老杂碎!”卢休斯·马尔福上前一步狠狠地贴在栅栏上,他的双手从缝隙中伸出来抓住了邓布利多的领子:“别对我耍花腔!说什么善恶有报?我倒要问问你,西弗勒斯·斯内普的事情该怎么说?!”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在皎洁的月光下清晰可见。
马尔福家的主人犯了两个错误,其一是他不应该对一位老者动粗,其二是他不应该弄出太大的声音。
长廊的另一端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邓布利多教授?”,守卫的声音。
“没事。”邓布利多回过头安慰着看守。等到看守离开了,他才接着对马尔福说:“我想你是不是该把手放开了,卢修斯。愤怒是理智的仇敌。”
卢修斯·马尔福松开手:“龙寝时勿惊。”他用一种戏谑的口吻背出霍格沃兹的校训。
“我本人不介意你把我比喻成一种邪恶的魔法生物,卢修斯。西弗勒斯的情况与你不一样,他是我安排到里德尔身边的卧底。”
“卧底?别开玩笑了邓布利多!斯内普干了什么腌臜事儿我还不知道?他可是我女儿的教父哩!你知不知道就是你的“卧底”献计叫黑魔王去屠杀波特·达·戈德里克......”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敢直呼詹姆斯的名字,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西弗勒斯是我的卧底。卢休斯,他所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有其正当的原因。”
“所以……”
“所以什么,我的弟子?”
“所以只要成为你的棋子就可以无所不为了?那么好吧我的好教授,请你开价吧。马尔福家族的家产?还是让我给夫人我娘家那个不肖的布莱克小子作证?你连谋害伊格诺图斯后人的西弗勒斯都能帮,为什么不能帮帮忙拉我一把?”
“好吧,卢休斯,你认为我对学生没能一视同仁,那么我给你一个机会。我不需要你奉献出什么,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问题的答案。”
“梅林赞美您的仁慈,教授。您要问什么问题?”
“在汤姆·里德尔溃败之前,他有没有叫你替他保管什么东西,或者说你有没有听说过他把什么东西藏匿起来过?”
“您是什么意思,教授?”
“只是我的一点猜想,现在方便告诉我答案么?”
“请您相信我的诚恳,但是恕在下确实无可奉告。”
邓布利多垂头丧气地又看了自己曾经的学生一眼:“好了,卢休斯,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言罢便要转身离去。
“教授!我当真不知!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可是我再没什么想要的了。卢休斯,学着接受现实吧,就像个真正的男子汉。”老者说罢,转身准备离开。
“你这个老混蛋!我看你是在耍我!告诉你,我一定能摆脱这摊泥潭!而且你别忘了马尔福家到底也是霍格沃兹的校董事会成员,等风头过去我一定会把你赶出霍格沃兹,听见了吗你这个老笨蛋!”
“空洞的威胁恐吓不了任何人,卢修斯,就像是暴力也无法掩盖任何真理,”邓布利多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学生,湛蓝的眼睛充满了无法名状的忧郁:“况且你恐怕没有弄明白问题的实质。”
“什么实质?”
“命运自有它的安排,我的弟子。”身上裹着黑色长袍的邓布利多的身影在漫长到好像是无尽的长廊中渐行渐远。
可想而知,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已经被斩断了。
这是卢修斯·马尔福被魔法部暂时收押的第十三天。而在两天之前黑魔王的狂人追随者、小巴蒂·克劳奇被判处在阿兹卡班终身监禁。
“马尔福,开庭时间到了。起来面向墙壁站好,把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一个声音响起,那声音在马尔福听来再熟悉不过了,那是看守粗重的威尔士男中音。
紧接着又是一阵铁链撞击和牢门打开的噪音。
卢休斯·马尔福被现实从回忆中粗暴地拽了回来。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雾霾封锁伦敦的那个清晨,羊皮纸卷仍然懒散地躺在他覆盖着亚麻长袍前襟的膝盖上。
他顺从地按照看守的要求站好,可是后心还是给人家来了重重的一下子——“老实点,公子哥儿。现在你是去审判不是去看戏!”看守不但用妖精锻造的铁链把囚徒双手牢牢拴住,并且还不忘掏出又短又粗的柳木魔杖给后者施上一道“速速禁锢”咒。
虽然看不到这名看守的脸——当然这些天他一直没有见到任何一位看守的面目,但是卢修斯快恨死他了,一个被没收了魔杖的男巫能有多大的力量?
他认为看守显然不只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量才对他施咒。
可是没等他进一步思考,眼前却突然一黑。之后才发现原来是看守把一个厚实并且肯定是不透气的黑色头套套在他的头上。他能断言这绝对是一件特殊的“礼物”。
好吧,最坏的情况也就是被这样吓唬一下了吧?
再之后,他觉得拴住自己的铁链在另一端被拉紧。
“走吧。”还是那简洁明快的威尔士男中音。这一定是哪个不得志的傲罗,没准是霍普金森或者是那个头发花白的屈塔士,马尔福想。紧接着他就被十分粗鲁的推出了牢房。
刚开始他还试图记住自己行进的路线,出乎他意料的是通过计算步数他发现牢房外那条漆黑的长廊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长。
过了一会,他便渐渐地不能记住自己转了几个弯,走了多少路,唯一能确定的是——看守一定是故意带着他兜圈子。
马尔福心中觉得好笑:就算绕再大的圈子我不是还在魔法部吗?
显而易见,他的确是在魔法部,并且无论转多大的圈子他还是在魔法部。但是对于威严、正义同时保持着相对克制的宽厚的威森加摩裁判团来说,在庭审前用绕圈子的小伎俩磨灭刑事犯的反抗意志是一样很重要的仪式。谁能断言魔法世界就没有黑色幽默呢?
可能过了十五分钟甚至是二十五分钟,当他们终于停了下来。看守(现在正式的说法应该叫做法警)将套在卢修斯·马尔福那颗价值三百七十金加隆的高贵头颅上的黑色布袋取了向来,好让后者看到自己正站在巫师世界最权威审判庭十英尺高的鎏金楠木大门外。
值得一提的是,同为马尔福戴上头套的时候相比,法警把它取下来时的动作实在是太温柔了。
在法警的示意下,卢休斯·马尔福伸出手转动大门上的把手,然后非常顺从地让从大门内侧流淌出来的黑暗吞没自己。
威森加摩法庭独自享有一间阴沉无趣但是结构别致的大房间。
如果让一名写作技法蹩脚却有凑字数骗稿费这种恶习的小说家来形容的话,那么他一定会这样形容:稍稍适应审判庭黑暗压抑的环境之后,最先吸引来者的应该就是这座巨大建筑的内部了。整间审判庭大约是正方形的,每条边缘有三十英尺长短,而由玄武岩筑成的四面墨色墙壁大约都有二十五英尺高,经管是这样令人印象深刻的面积与高度,却没有一根柱子作为支撑物或是视觉上的屏障,因此看起来显得比实际更加空旷。同时好像是为了刻意突出这种空旷肃穆的情感,构成这间房屋的主体被围成损坏盒子形状的房间没有一扇窗子。在每面墙壁上人头高的位置依次镶嵌着腐朽败坏的青铜圆环,老化得已经难以看得出制造的年代。就在这些破损的青铜圆环上插着一只只燃烧着海蓝色火焰的火把,与其说是光源还不如看作是为了弥合照明需求于制造恐惧的诉求而不得不做出的妥协。在海蓝色光芒的裹挟下,被围成一个严谨的C字型的长凳威严得环绕着审判庭地势最低的一个角落,如同代表着他们的主人一样毫不留情地面向一张缠绕着妖精锁链的靠背椅——那才是受审者的位置。
卢休斯·马尔福早就想来这里增添一番见识,当然不是坐在受审者的位置。
在前任家的时代,马尔福家族曾经短暂在威森加摩拥有一席之地,那是在一九四六年审判前西德意志黑巫师盖赖特·格林德沃在被英格兰的党羽——流亡不列颠的民主德国魔药师汉斯·海德里施曼森麻瓜试验不人道案。朱庇特·阿喀琉斯·德·马尔福先生作为“四十九人团”成员参与审判并投了“有罪”票。
按照成型于法兰克王国查理曼大帝时期的“五十七条习惯法”,每场在威森加摩举行的的审判需要之五十一人组成联合审判席。其中一人为书记官,负责记录以免法庭意外采用了不够诚实的魔法羽毛笔。书记官之外,还有一人作为审判长主持庭审,审判长只有问询权而无最终裁判权。剩下的四十九个人就组成了“四十九人团”,四十九人团无发言权,只有审判长组织投票时举手示意表示其认为受审者有罪,四十九人团中的任何一个人举手表示支持“有罪”,反之表示“无罪”,不得弃权,超过二十五人同意“有罪”方可惩处受审者。
“卢休斯·赫尔墨斯·马尔福。针对你的审判定于一九八一年十二月十八日九点一刻钟。你为何迟到超过十五分钟?”马尔福看不清说话的人,但是他听出那是审判长“铜魔杖”巴蒂·克劳奇的声音。
“如您所知,大人。我自一九八一年十月三十一日起被收押于不列颠魔法部威森加摩审判庭临时地牢。并自今晨由看守押解至威森加摩审判庭。”卢休斯机械地背诵着早已写好的应对手稿,并且希望回答尽可能滴水不漏。
显然巴蒂·克劳奇的这番刁难只是例行公事,并且他也没寄希望于此击败卢休斯,所以它像是没听到路修斯的回答,用略显沙哑的声音朗声说道:“请坐到受审席。”
路修斯·马尔福顺从地按照审判长的要求坐好,直到受审席上的妖精锁链将他牢牢缠住。
“书记员请开始记录。”巴蒂·克劳奇满意地说道。
“是,阁下。”书记员把鹅毛笔蘸了蘸墨水。
“一九八一年十二月十八日审英格兰韦尔特郡男巫卢休斯·赫尔墨斯·马尔福涉嫌参与食死徒案。”巴蒂·克劳奇用完全是在背公文的语气说完这句话,然后立即换了一种精神抖擞的口吻问道:“庭下人犯可是英格兰韦尔特郡男巫卢休斯·赫尔墨斯·马尔福?”
“是的,大人。”卢休斯马尔福回答道。
“汝家曾任侍奉诺曼底公爵、士瓦本公爵的炼金术师,于一零六八年由诺曼公国的分家迁徙到英格兰。一六四〇年起担任格洛斯特公爵的侍从至今。”
“无误,大人。”
“你于一九七二年成为食死徒。一九七三年至一九七五年间多次故意伤害麻瓜,一九七五年至一九八零年资助食死徒从事对南英格兰魔法布公共设施的破坏行为。”
“否认,大人。”
“否认哪一项指控?”
“全部,大人。”
“那你如何解释你与黑魔王过于密切的交集?”
“我向您保证绝无此事,大人,这些都是坊间长舌妇的谣传。并且绝无任何人证能够指认我曾经参与黑魔王的恐怖活动。”
“否认……那么你如何解释一九八一年十月三十一日晚,也就是詹姆斯·达·戈德里克既伊格诺图斯后裔詹姆斯·波特及其夫人丽莉·波特遭受谋杀之日,你再没有接到魔法部拘捕令的前提下向魔法部缴械投降的事实?”
“大人,我并不认为我有向不列颠魔法部缴械投降的事实。我认为该日亚瑟·韦斯莱向我发起了一场不名誉的决斗,在这一误会下我放下魔杖向亚瑟·韦斯莱先生表示无意与之为敌。”
卢修斯·马尔福说完望向四十九人团中央偏右的位置,阿拉托斯·穆迪正在和邓布利多咬着耳朵,后者神情肃穆,不知道在想什么。
巴迪·克劳奇先生不露声色的问道:“这么说你认为在参与谋杀詹姆斯·波特之后遇到一位魔方部官员是一种巧合喽?”
“大人,我否认这种有损名誉的指控。就如我之前所说,我并未参与任何恐怖活动,包括任何形式的破坏和谋杀。”
“别再狡辩了,马尔福先生。事实和你自己一样已经被摆在整个威森加摩面前了。”
“我希望如此,大人,因为这样方可还我清白。”
“狡猾的鼻涕虫。”审判长巴蒂·克劳奇用厌恶的语气说道,接着转回头去:“各位四十九人团成员,请准备第一次投票。”
四十九个人用很大的声音交头接耳地讨论了一番,接着纷纷示意巴蒂·克劳奇可以开始投票了。
“那么,”克劳奇先生非常威严的扫视了四十九人团的所有成员,用沙哑但是威严的口吻朗声道:“赞成有罪的请举手。”
二十票,其中包括阿不思·邓布利多、阿拉斯托·穆迪以及其他几名老成持重的巫师。
巴蒂·克劳奇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站起来伸出手指计算着票数,然后不可置信的说道:“各位可敬的先生们和女士们,我说的是赞成卢修斯·马尔福有罪的请举手。”
他又数了一次,仍然是二十票。
巴蒂·克劳奇先生皱起眉头,有些不知所措的望向阿不思·邓布利多,而后者透过半月形的玻璃眼镜片正用复杂深邃的眼神注视着马尔福。
巴蒂·克劳奇先生把目光从邓布利多身上挪开,第三次计算了票数,然后用非常不愉悦的语气宣布:“第一轮投票有二十票赞成有罪,开始第二轮询问。”
卢修斯·马尔福低下头,摆出谦逊老实的神态,其实心里却乐开了花,他在昨天就已经被告知会有此结果。
他曾经和巴蒂·克劳奇先生一样以为自己难逃法网,直到审讯开始十五个小时前。经常被称作“神经兮兮”的魔法布神秘事务司司长奥古斯特·卢克伍德从关押马尔福的地牢那扇真实的窗子外小声招呼他。
“这真是出人意料的会面,卢克伍德先生。请恕寒舍简陋不便,否则一定要您赏光进来喝杯茶。”既然已经在地牢里面,卢修斯·马尔福觉得自己说极具讽刺的话也没什么关系。
“不用客气了,卢修斯。”卢克伍德一边笑一边打量着马尔福。
“既然您这位魔法部的高官都说不用不客气,那么咱们有话就开门见山的说吧。”
“现在这个时候我不太方便直接和你见面,毕竟部里的忠诚审核太严苛。我是趁夜色骑着扫帚来见你的,所以请不必距离我礼数方面的问题。”
“骑扫帚?我这扇窗子是在哪里?”
“哪里?我的老伙计,这里是维斯特敏斯特宫的钟楼。”
“难怪鬼气森森的让人睡不好觉。”
“听着,马尔福,我不方便多做停留。我有两件事要告诉你。”
“您要是慷慨的赐教,那我还真是不胜感激。”
“第一件事是主人他并没有死去。”
“什么!?”卢修斯·马尔福感觉自己像是被电击了,他努力挣扎一番,最终还是跌坐在冰冷的石板上。
“第二件事是,他决定原谅你的临阵脱逃,并且叫我想办法帮你摆脱威森加摩——但是要你为他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小事,很小的事情。这个咱们以后再谈。”卢克伍德扬着眉毛说。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显得有几分狰狞。
卢修斯·马尔福刚想发问,却听到守卫走过来的声音。等到他听清那只是例行巡视,才发现卢克伍德已经不见了。
尽管卢修斯·马尔福充满疑虑,但是事实证明卢克伍德没有食言。
在接下来的两次投票中,都有至少二十五人没有投出“有罪”票,卢修斯·马尔福在被捕近两个月后被威森加摩当庭释放。
“小子,我不知道你耍了什么滑头,但我会一直盯着你的。”当卢修斯·马尔福神采奕奕的走出威森加摩审判庭时,阿拉托斯·穆迪追上了小声对他说。
卢修斯·马尔福并没有在意,他只觉得胸口揣着的一枚小小的布包给了他无限的自信,以至于让他敢于直面穆迪:“随时恭候,穆迪先生。”接着他不再理睬后者,大步走开。
那枚布包是卢克伍德给他的,卢修斯·马尔福曾偷偷地打开看过:里面只有一本空白的笔记本,扉页上写着“汤姆·里德尔”,沧桑的笔画里仿佛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大家好,我是(喜欢跳票的)出云。时隔两个周终于来更新第二章。最近看奥斯汀的小说太入迷了,所以把写文放到了次要位置,实在抱歉。顺带一提《傲慢与偏见》真的很好看,我特别喜欢里面的简,大家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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