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静听风吟

2、Chapter 2 “再不走，

　　“再不走，就走不掉了。”Erik略带沙哑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嗯。”我突然觉得眼睛酸酸的，没法说出话来。
　　他打开窗子，窗外的冷风忽的一下刮了进来。尽管披着斗篷，但是我还是有些冷。
　　Erik似乎想说什么，握住我的手，但是没有说话。
　　“怎么了？”我眨眨眼。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只是确认一下。”他说话的时候很慢，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我看见他眼睛的颜色……海的颜色。
　　我有点无奈的耸耸肩。“Erik，我说过很多遍了。已经五年过去了，如果我想要知道的话……我早就去看了。不是吗？而且，我觉得，如果你想要隐瞒什么，你完全有这样的权利……和理由。”
　　Erik的一只手轻轻地摸着自己面具的边缘。
　　“谢谢你。”他低声地说。

　　第二天早上。
　　我打个哈欠。又要去上学了。
　　太阳还没出来，我懒懒的拉开窗帘——
　　窗外，黑压压的全是……人？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虽说昨天的表演确实不错……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吧？我可没想过……出名？
　　这下好了，别说上学了，想出个门都出不去。
　　我抹了抹乱糟糟的头发，拖着拖鞋就跑到楼上，猛地敲门。
　　“干什么？”Erik漫不经心的问。
　　“干什么？你没看见外面全是人吗？黑压压的一片啊！我怎么出去？你说啊！”
　　门咔哒一声打开了。Erik站在我面前，低头凝视着我。
　　他露出的半边脸没有任何感情。
　　或者说，可能没有任何感情。
　　“你觉得，出名是一件坏事？”
　　我有点慌乱。“这个……不一定吧……也可能……”
　　“你觉得，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呢？回答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默默地扭动着手指。
　　他深吸了一口气。“算了。先去拉练习曲。弹过了就去上学。”

　　一曲终了。
　　我慢慢地睁开眼睛。
　　Erik站在我的面前。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Christine……也许这已经是你的极限了。”
　　我不由得感到有点火。“我刚才哪里做的不好？为什么要这样说我？”
　　Erik的蓝色眼睛没有看着我，而是盯着我身旁的小提琴。
　　“我给你创造了最好的环境来学习……但是，似乎昨天的表演……就是你的极限了。”
　　我死死地咬着嘴唇。
　　Erik将手搭在我的肩上。“但是，这不是你的错……你无法再唱歌，这也不是你的错……包括所有的一切，阳光……这都不是你的错……我想，我无论说多少遍对不起，也没有办法弥补这些吧……”
　　“你没有必要说对不起。”我的声音有些僵硬。“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Erik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露出一个让人……心碎的微笑。
　　他拉起我。“去拿书包。今天我带你去学校。”

　　我拿好书包，换过制服，坐在楼下的椅子上等他。
　　Erik拿着黑色的布条。
　　“我送你去学校……但是你必须要蒙上眼睛。”
　　“嗯。”我紧张的点点头。
　　他笑了。我轻轻闭上眼睛。我可以感觉到他纤长的手指在我的发间滑过，然后轻轻地系上布条。
　　我慢慢地站起来。周围一片黑暗。
　　我闻到Erik身上淡淡的酒味。他的余温。他的声音。
　　他的温柔。

　　我摇摇头。
　　眼前一片漆黑。我知道自己的动作一定很笨拙，因为Erik在旁边轻轻地笑。
　　他拉住我的手。我下意识抽了一下手，他的手却很有力。
　　他戴着手套。好吧，我有些庆幸如此，因为我在紧张的情况下手心很容易出汗……
　　一步，一步，又一步。
　　他拉着我往前走。
　　我听见他腰间的钥匙叮叮当当地响。他好像经常拿出钥匙，打开一扇又一扇的门。我觉得我们是在某个阴暗的地方……我能听见滴水的声音，而且周围的光感没有在房间里强。
　　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漫长。从家走到学校应该只有五分钟吧，这样应该是来的及的……
　　不过……以我的速度……
　　Erik突然停了下来，我一不小心撞到他身上。
　　“到了。”Erik低语。
　　我伸出手，想要拽掉罩在眼上的黑布。
　　Erik拽住了我伸出的手。
　　他轻轻地抱着我。
　　我不敢动，因为好像一动就会碰到Erik的下巴。我的身体就一直这样僵硬着。
　　我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酒的味道。但是……Erik说他不喝香槟……
　　也许这是……撒谎？
　　不，不。谎言这个词，太过沉重。
　　无论怎么说……我都不希望……再一次……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他的。
　　我的脑袋空空的，又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自己的脚步下意识的拖着自己，其实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直到……
　　“christine!”有人拍了我一下，我一个激灵，回头，却看到一个陌生男孩的笑脸。
　　“你是？”我疑惑的问。
　　“Mademoiselle,我的名字是Raoul De Chagny，您可以叫我Raoul。”
　　“Raoul。”我下意识的重复道。
　　不知怎么的，眼前突然出现了Erik的幻影。
　　我甩甩头，力图推掉Erik深邃的眼神。
　　“很高兴遇见你……Monsieur”
　　他笑的更灿烂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还有点……我得去……我要先到教室去……”我喃喃道，几乎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我微微鞠躬，然后一路小跑。
　　我几乎是冲进教室的。我将自己重重的摔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脸向着天花板，静静地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旁边所有贵族同学的窃窃私语声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
　　我依稀听见Erik的声音……似乎衣服上还沾着淡淡的香槟味……
　　然后我听见了脚步声。
　　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