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你 ...
-
“你很想吃那个吗?”仲海莱顺着法桐的目光看过去,是一个私人包租的橱窗。
“什么?”法桐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望着那个窗口,当年,学长的那个荷包蛋就是在那里买的。“没有。”然后低下头,他们坐的正是学长当年与他那个女友坐的那张桌子,还是只有一瓶饮料在手,什么吃的也没点。
“你长这么大就靠这玩意?”仲海莱指了指法桐手里的饮料。
“啊?”法桐抬头晃过神来,“当然不是,只是出国这几年一直也没有喝过,”很多年也没有喝过……从那天以后。
一下子两人便都不说话,是说错了什么吗?法桐想,一口口地喝着饮料,越是多口的饮料进入胃里,越多的回忆钻进脑里,不轻易间泪已冲上眼眸,轻轻地别过头去,不然他看见。“怎么你还有回忆不成?”仲海莱的语气中似乎还有愤怒在。她只有转过头去,语塞,一滴泪在这时顺着脸颊滑过,动人得很。他的心里微微一颤,却别过头不去看她。
回到办公室,大家都向他们行注目礼,“怎么两个人一起吃饭吗?”江可心总是八卦得很,说话也不多考虑。 “只是我刚要离开……刚好……”,“是啊,一起吃的饭。”法桐刚欲解释,被仲海莱冷冷地甩回一句。顿时场面便不在念法桐的控制范围内。
“所以你不和我们去吃饭?”江可心似开玩笑地说,却在转身间飘过一个白眼。又低声嘀咕着“有多少美女,富家女排队他都不理,你一来就像霸占。”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
“啊?”法桐的疑问词刚一出偶,却见江可心本没有搭理她的意思便讪讪地回了座位。
“不用理她。”坐在邻桌的陈默言挪了挪椅子离法桶近了些许“他人不坏的,只是心直口快,还有一点……花痴。”
“嗤!”法桐听到最后一句便被逗得失声笑了出来。
“晃哥你看,根本就是个小狐狸嘛!”江可心见着第一天上班的女人先与他的帅哥上司共进午餐,然后同南通市有说有笑,妒意大发,对她身旁的杨晃说。杨晃抬眼看了看她,笑而不语。拿着一行不知什么东西从江可心身后绕过,走到法桐桌前放下,法桐抬头看他一笑。江可心便捶了下桌子没再抬头。
那时当年学长的身份证复印件,到去年刚好身份证十年到期,这一张也刚好是他十七岁的样子,同与他相识时无大差异。有的人太光芒万丈,让她总不自觉地退缩了又退缩。
“喏,喏,喏,小狐狸没机会了不是,正宫娘娘来了。”听江可心又碎碎念就知道是谁来了。杨晃抬头刚巧对上原禹姻的眼神,向她点了点头,她轻呼了一声“学长,”点头轻轻一笑。然后眼神不小心地扫过法桐,愣在了那里,法桐感觉到周遭的气氛不对便抬起头,却看见了一抹漂亮的裙摆晃进了主任办公室。将眼神别回来刚巧对上了杨晃的眼神,杨晃嘴角上扬,像是在等他抬头看他。此刻的江可心全热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念法桐是个小狐狸,上班第一天便让办公室的男人们统统地围着她转。
半个小时左右后,杨晃接到了一个内线电话,抬眼看了看法桐,然后起身拍了拍法桐“念老师,走,跟我去取份文件。” “哦,好!”法桐放下笔准备去。“还是我去吧,别麻烦她了。”陈默言站起来。“是历史学专业的东西,她总要学着做。”说完便轻推了一下念法桐,她跟着他除了办公室。
走了很久,也不见他有停下的意思,“学长”法桐叫住了杨晃,他回过头“怎么了?走累了。”杨晃回走了几步站在了她的面前,很近,她的眼睛刚好可以平视他的下颚。“没有,我只觉得,差不多应该可以回办公室了。”轻一抬眼便可以看见他嘴角微扬。“你比想象的聪明,却比我想象的有耐心。”“你以为我会问你什么?”法桐抬起下巴,刚好掠过他下巴,自然地向后迈了一步。“我以为你会问我,那个人是不是原禹姻?”法桐轻笑;“我只看到了裙子的摆。”
“哎呀,学长,我是心理学专业的,我在哪里报道啊?”开学的第一天,各个院都搭起了架子来迎新同学,每个学院的学生干部驻守营地,法桐在校学生会所以不担任学院的迎新工作。到学院的阳伞下,法桐倒起乱来。
“A区主楼里,自己去找吧。”院里还是有许多人认识她的,相应着她的捣乱。她的帅学长也只是在一旁看着她笑。
“那这位学长留个电话号码吧。”他还只是笑,笑她玩这种游戏。“那你对我笑,是不是愿意给我呢。”其他人已经站在那里看得傻傻的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帅哥主席百毒不侵,眼光高的很,从不轻易给人电话号码。学长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少捣乱了!”几个学妹见此情此景妒意横生,忙出来示威,“学长,怎么不见嫂子来。”意思是你没机会的,别来献殷勤了。“呃,我也很少见她。”神情没什么不同似乎这件事理所当然。
可是接新生三天都没见他的女朋友来,一常理来讲,三天怎么会一次也不出现呢?“我都看见你了。”学长挂断了电话,补救就过来了一个女孩,十分漂亮的样子,法桐记得的,叫原禹姻,她有在校内网上偷看过她的照片,他的前女友,与他关系最好的一个前女友。
那女孩走后,法桐侧过脸去问;“是吗?”学长轻轻地点了下头。一切那么顺理成章,他们对话那么暧昧。 “刚才是禹姻吗?”杨晃这时过来,拍了拍学长的肩膀。 “晃哥。”法桐抬头打了个招呼。
4
在快到办公室的走廊尽头,看到原禹姻走下了楼,法桐站在那里望着早已走不见了的背影处发呆。“看来走得还不够远,”杨晃走到她身后看她发呆的方向。 “是她太舍不得,多年前她与他分手后还那么好,一定是她舍不得,现在她不走出仲海莱的办公室,一定也是她舍不得,总之,不管过了多少年,不管她与谁,都是她舍不得。”她说得语气很淡,她总是这样波澜不惊。
“你还好吗?”杨晃面对着她说。“我是说这些年你好吗?”
“我好啊,我好得很,就是因为这些年我过得太好了,才会回到求索大学,回到这个每一个角落都让我充满回忆的地方,然后一点一点揭自己的伤疤,将血肉暴漏出来给别人看,看我有多可怜。”就像在讲别人的事,即使有泪从脸颊滑过,依旧十分云淡风轻。
“法桐,你有没有想过一切功过是非也许都是相反的。”杨晃流下这句话,回了办公室,留下发呆的法桐。相反的,可是明明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远远地看着杨晃回了办公室,心一点点的下沉。
快下班的时候,法桐仍坐在座位上发着呆,手机,钱包,便签本散的到处都是,本应当写字的地方也铺满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整天,除了被江可心冷嘲热讽,除了在食堂回忆心痛的往事,除了看原禹姻的裙角然后见她下楼梯,什么也没有做,意见老师应该做的事也没有做,回到这所学校不就是来回忆伤痛的吗?不就是来这里置身于伤痛中,让伤口愈合的吗?可是什么时候可以愈合,它分明还是那么痛。
“下班了,不收拾东西回家吗?”陈默言凑到法桐的身边。 “人家在等人啦,你不够资格。”有是江可心的讽刺,法桐抬起头“什么?你们说什么?”然后又看了看一桌子的凌乱“该收拾下班了。”说着胡乱的将东西往包里扫着。 “说真的,念老师,你为什么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没有。”法桐一笑。 “人家目标常远的很。” “差不多了,江可心,你真的很吵。”陈默言抬头,似在开玩笑地说。
“念法桐,来我办公室一下。”主任办公室的门打开,仲海莱站在门口,冷冷地说,也没有看法桐一眼。 “看,等来了吧。”江可心看了眼内室的门恨恨的说。 “不然,你替我去好不好?”法桐一脸灿烂的笑容,似乎说得话并非讽刺,江可心看了她一眼说不出话来了。然后法桐冷淡淡地起身进了主任办公室。
“好了好了,下班了啦!”杨晃站起来,过来推了推陈默言和江可心“走了,叫什么劲,仲主任的魅力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么多学生上课眼睛冒红心,你要不要挨个讽刺。”他拿起钥匙“黙言,你开车了没?”说着几个人除了办公室。
听着身后的嘈杂,然后安静,这场景似曾相识。“麻烦把门带上。”“呃?”法桐轻声疑问,然后将门关上,流下一小条缝隙。仲海莱起身走到法桐面前,法桐向后一退将门靠出更大的一条缝,仲海莱的手顺着法桐的耳侧,下滑,然后将门拉紧,法桐因紧张而提上胸口的一口气一点点地呼出。 “啪!”门被锁上,法桐紧张地抬起眼看仲海莱。“你紧张什么?”说着抓住她的肩膀将她甩在沙发上,一手拄在沙发上身体靠近法桐。 “你干什么?你把我当成那些花痴,你的追捧者吗?”说着身体紧张地向后缩着。 “你不是吗?”说着挑了挑眉间,然后起身坐回到办公桌后打开一份文件看着。
“没有什么事我先回家了。”法桐连忙起身冲到门口。 “站住!”她被喝住,背向仲海莱,“这个是上学期历史学专业各班的成绩。”法桐微微侧过脸,拿过那份文件,尴尬地出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着气。走出学生工作办公室的门,那种感觉又回来了,真是讨厌。
“小桐啊,今天第一天上班怎样啊?”法桐一进屋即被念母拉到饭桌前海一边问东问西。 “很好啦!”嘴上说着好可还是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我不吃了,回屋去了。”吃得不多,便回了屋,因为那回忆撞得头痛的感觉又回来了。
“冯老师,这是我们新的版面设计,如果可以的话,马上下稿了,板子已经订好好。”法桐进了主任办公室目不斜视地走到冯主任的办公桌前将设计递了过去。 “可以。”冯主任将稿递回给法桐。 “给我也看一看好吗?”在沙发上的一个男生想法桐伸出手。“哦!”法桐不认识这个男生,搞不懂状况地将设计递了过去。 “也对,你组织的,我出去开会,你们讨论,有什么想法你就和她说,你觉得好就下稿吧,把那几个部门带好,这个活动就交给你了。”
“学长,”老师走后,法桐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学长,你是主席啊?”“呃!”他没有抬头,只是轻声肯定点了点头,然后将设计递还到法桐手里“你真有趣,怎么会这么问?那个红色和蓝色在前一起有点怪。”他站起来与法桐面对面的,“那我回去把蓝色换成黄色好了。”她拿着稿摸了摸要改的地方。“我也是这么想的。”他看了看那份稿又看了看法桐“那学长,没有其他的我去下稿了。”
“你是宣传的部长?留个电话吧。”正在往门口走,身后响起了学长的声音。“哦!”答应着,却一回身自己的左脚绊倒右脚,整个人想门上摔了去,学长连忙向前一步拉住她,刚好两个人跌倒了门上,学长一手拄门,两个人近在咫尺。法桐一用力还拽掉了他一颗纽扣。尴尬得很,“这个还你。”伸出手纽扣瘫在上面,“给你吧,”然后互相留了电话,法桐便一张大红脸去处板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