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花秀]老旧时光所埋没的年华》叠字成言

3、Chapter3

　　「秀秀你记着，等你当了当家，可不能像现在这样散漫。人心难测，就算是解子那样的朋友也可能害你。」--霍仙姑

　　初三那一整年，我是在奔波搜寻中浑浑噩噩地过的。
　　小姨霍玲失踪了，我所能找到的仅有一张照片。照片的背面是一行蓝黑色的钢笔字，字的边缘有锯齿，大概是渗的墨。「鱼在我这里。」我把照片扫到电脑上，在一个很著名的论坛上发了帖子，上面写了霍玲阿姨的名字，还写了一些我所知道的其他的考古队成员。我每天点进网页，刷新，回复，可是始终没有得到有用的讯息。
　　雨臣哥似乎是越发忙了，他没怎么来找过我，我也没心情再去关注他。我在奶奶那里找到了黑色的录像带，托人买了机器偷看，却看到了足以颠覆我世界的东西。我的小姨，仿佛被什么附了身一样，一遍遍地重复着梳头的动作。我吓得不敢睡觉，到朋友家坐了一晚上。
　　我发现这件事似乎和奶奶那一辈人有关，所以我摹仿奶奶的字迹，给每一个与奶奶曾有联络的老人写了信。我主动承担了整理信箱的工作，装成谈了男朋友的样子。我瞒着所有人，就连雨臣哥都没告诉，可还是被奶奶发现了。
　　不久中考。我考的很惨很惨，不过凭着初一初二两年的学习，还是考上了比较满意的学校--虽然不是我最想去的那一所。奶奶拿着那所高中的录取通知书看着我，叹气。「秀秀，你想不想上解子在的那所高中？奶奶可以...」我倔强地昂起头：「我不后悔！奶奶，求您让我查下去吧！」那所学校就是我一直想去的，可是肩上的担子太重太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脑海里一片空白，除了那张照片，除了那几个名字，一片空白。我咬住唇，向后仰--据说这样可以让人不哭出来。「奶奶，对不起，我想好了。让我查下去吧。」
　　奶奶竟然笑了，拍拍身边让我坐下。我顺从地坐在她身边，心跳的很快很快，我和雨臣哥在一起的时候，心都没跳得这么快过。奶奶说：「好丫头，真是我霍家的丫头！」
　　奶奶把亲信的伙计叫了进来，伸手抚上我的左边手腕，要把那从小戴到现在的镯子弄下来。她让我把手骨缩紧，我摇头。这对镯子是对我童年的回忆，也算是对过去的...唯一念想。这么小的镯子，摘了就带不上了，我不想摘掉。
　　奶奶皱着眉，握住我的手腕就往椅子的扶手上磕了下去。我条件反射地闭眼，手上却丝毫没有痛觉。很清脆的叮当一声，有什么碎屑正顺着我的手腕扑簌簌往下落。然后一个更冰凉的东西被套上我的左腕。有的伙计已经在恭喜我，我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求助地看向奶奶。奶奶摆摆手，教他们都退出去。
　　过了很久，久到我感觉自己头发都要白了的时候，奶奶才开口说话。她说：「秀秀，你要知道，你获得了继承权，就要做出这样的牺牲。」我点点头，这时我才发现，原来我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我看看左腕上纯白带着些许红丝儿的玉镯，又偏过头，看着右手腕上翠绿的镯子，深呼吸，用袖子胡乱地抹抹眼泪。
　　两个月的假期对我来说很漫长。我很累很累，甚至连每天上网看回复的力气都没有。那天我正在家里抱着一盒冰淇淋边吃边看电视，额头上刘海也因为怕油而在脑顶扎了个朝天辫子，就在这个时候，雨臣哥，他来看我。
　　我尴尬地想去换衣服，他却说自己不介意。他放下水果说：「霍老太太说你最近状态不是很好，我来看看你。」我笑笑，无谓地说还好。他勾唇一笑，说：「看出来你还不错，就是...胖的可以。少吃热量那么高的东西。」我扔下冰淇淋就要挠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他指使我偷绿豆糕给他做茶钱时，他的笑容也是这样的。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就要翻冰箱给他拿果汁。他示意我不用，却说：「秀秀，出去陪我喝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