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玖成长记》京城

5、五

　　最终也不知道是谁先停手的，两人精疲力尽地喘着粗气，眼睛狠狠瞪着对方，却拿不出半点力气再动一下，旁边的一群人早在战斗白热化的时候悄然撤退，无情地抛下他们的老大做鸟兽撒，只有老大才可以对付那小子！
　　最后，莫玖按了按嘴角的淤青，觉得负面情绪已经全部清空，身心舒爽，也不由得对对面的黄毛撒不起火来，于是抬手摆了摆，“今天就先这样吧，我先走了，你自便。”说完回过身准备回家。“谁他妈准许你走了！老子还他妈没教训完你呢！”王东一头黄毛已经看不出颜色，眼眶子青着一片，脚步发虚，喊出来的话依旧中气十足，端的是恶狠狠的。
　　莫玖回过头看看王东，突然走到王东面前,伸手一个抱摔就把他放倒了。看着王东的狼狈样，莫玖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这就是输了什么也不能输了气势？我小舅舅教了我半天我都不明白，你这么一喊，我一下子就明白啦。还得感谢你，话说回来，你这气势倒是足，人都这样了，亏你也能．．．．．．哈！哈！哈！哈！”
　　王东躺在地上地羞愤欲死！这梁子结大了！十二三岁的孩子，刚刚明白自尊心，面子比天大，这下子让莫玖给踩了个干净，怒火中烧，抬头看了一圈人早就跑没了。
　　这帮子废物！
　　就是因为这样，王东这模样也只让莫玖一个人瞧了去。也因为这样，王东咬牙切齿，发誓与莫玖不共戴天，每每自己昂首阔步趾高气昂的时候看见那小王八蛋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他的心情简直瞬间骤降十八层地狱，个中滋味简直无以言说！

　　莫玖龇牙咧嘴地挪在回家的路上，心里琢磨着怎么样跟太后解释才能显得自己弱不经风楚楚可怜，是无敌的受害者，是多么的无辜，是多么的．．．．．．算了，还是晚点回家吧。莫玖沮丧地沿着马路牙子挪动，十分钟过去了就挪了一百米，期间碰到两个大妈和一个放学回家的年龄大些的女学生，还有一群年龄相仿的小男孩。众人皆是回头望了一望，就转身离去。莫玖停下，坐在马路牙子上休息，眼睛盯着对面的文具店出神。
　　林一凡下了奥数补习班，和众人道了再见，从街角拐了过来，远远看见一个男生坐在马路边一动不动，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劲，好奇多看了两眼。等到走近，发现他衣服上鞋子上到处都是土，头发上还粘着一小片叶子，双手脏兮兮的，黑里透着点红。林一凡皱着眉头瞧了瞧，本想就那么走掉，经过男生面前时，脚步顿了顿，也许是这男生不像个混混，又也许这个男生坐在那里的时候感觉比较特别，总之，最终他低头看着这个男生，“不敢回家？”
　　莫玖的视线被一双腿挡住的时间略长，回过神听到有人问他，挑着眉略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刚要张嘴，发现这人有点眼熟。林一凡噫了一声，“是你？”“哥们儿，挺面熟啊，你是谁？”林一凡皱着眉头望着他，“我是林一凡，咱们班的班长。”“哦哦——班长大人，不好意思，我还没记住咱班人的长相。”莫玖展颜笑了一个，和着泥土的连看起怪异的很。林一凡打量了一下这人，伸出一只手，“先回我家吧。”
　　莫玖震惊了一下，没有伸手，笑道：“班长大人，你把我弄回去你准备跟你母亲大人说这个人是你捡回来的？”“我一个人住，走吧。”林一凡姿势未动，说话清清淡淡。莫玖望了林一凡一会，看他没有收回手的意思，就把手伸出来，林一凡使了一把巧劲把他拉起来，回头继续走，莫玖跟在后面摇头晃脑，“班长大人，感谢您收留小生，小生感激不尽，无以为报。”林一凡没有回头，“嘴巴都肿了，这么扯着说话你不疼？”莫玖被噎了一下，摸摸鼻子,有点讪讪，也没再开口。
　　走了不知多久，莫玖身上的肾上腺素回归平衡，身上各个部位开始叫嚣着疼痛。丫出手可真够狠的！二娃不是千里眼么？！还附送拳脚怎么地？！莫玖无奈又恶狠狠地想着，再想起太后那里．．．．．．一把捂住脸，今天真没脸回去了！回去绝、对会被嘲笑死的！一！定！心里想着，居然还有心情站在莫婉的角度上全方位立体式360度无死角地欣赏了一下自己那悲愤的摸样，狂奔而去的背影．．．．．啊啊啊啊啊！子啊！带我走吧！看那小屁孩样子一脸说不得的神情和姿态！看那小委屈如黄河之水奔涌不息！莫玖在心里左右开工虚拟地扇了自己几个巴掌，全天下就你委屈！就你委屈！猛然间想起了小姨的话，你妈妈为了你，什么都可以放弃，她不说，她只做。莫玖紧紧地抿起嘴唇，眉头皱在一起，想着太后这回是不是伤心更多，自己这简直就是个任性的混蛋！
　　“到了。”林一凡突然停下，一转身，看到莫玖紧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样子，想起来刚刚他也是一言未发，瞧了几眼回过身，“这会儿想起害怕了？你不回家你妈不找你么？”莫玖没说话，沉默的跟着林一凡进了家门。
　　换鞋进了屋子，莫玖环顾了一下四周，瞥见角落里放着的几个小凳子，忽然笑了起来，又扯住了嘴角，龇牙咧嘴地吸气。
　　林一凡拿着一个急救的小盒子出来，做到客厅的沙发上，“过来，顺便搬个凳子。”
　　莫玖听话地搬了个凳子过来，自觉坐在凳子上。林一凡挑眉看了莫小玖一眼，打开盒子拿出棉棒。
　　五分钟过去了，林一凡拿着棉棒左比右比，找不到下手的地方。林大班长年芳10岁，从未经历过双手大面积蹭土破皮的如此有失风度体统的事情，做起清理工作让莫玖看了都不忍心再难为他，直接起身走向洗手间，“行了，没事儿，弄点药水就行了，我先洗洗。”
　　走到洗手间，颓唐土匪一样的气质吓了莫玖一跳，看着掺着红色的黑手掌，不自觉地想起了太后，如果是太后的话，一定先清理手掌，用塑料袋子包住，然后给他洗澡，期间奉送鄙视嘲笑若干，以打击他的自尊心为最大乐趣。想到这里，莫玖鼻子突然酸了一下，低头将手伸到水龙头下，一狠心那起旁边的肥皂豪气云干地快速抹了抹，然后冲掉，反复两次，黑色的泥土已经洗掉了，也不知道这样子对不对，反正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了，不能指望那位一看连大声骂人都不会班长大人。
　　收拾好出来，莫玖甩着水珠子，“班长啊，能不能借用下你家的浴室？”林一凡看到莫玖已经自行处理了脏污，翻出紫药水递给他，“我去给你找找衣服。”“谢啦！班长大人，呃，还得麻烦你帮我洗个头．．．．．．”
　　林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