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玖成长记》京城

2、第二章 小的已经将

　　莫玖站在家门外，从书包里粗鲁地扒了几扒，找到家门钥匙，进屋放书包换拖鞋换衣服。

　　莫玖今年10岁，圆圆的小脸，婴儿肥还没有褪去，由于从小坚持锻炼，已然有了长手长脚的雏形，背后像背着一把尺，远看像小小的蓬勃向上的新芽。

　　小新芽换好衣服从冰箱里抽出一只茄子，和两个青椒，一些葱姜蒜。先将茄子去皮，找出小板凳提进厨房，再取出切菜板子和菜刀，踩上小板凳手腕用力，叮咣一气，大刀阔斧地将茄子大卸八块，再把配料切碎，备在一旁。

　　大门响起开锁的声音，莫小玖忽然眉开眼笑，脸上那点子面无表情骤然散去，溜下凳子奔到门边，摆了个低眉顺眼的表情，在一只脚踏进来的一瞬间，躬下身子谄媚：“欢迎回家，太后娘娘。”

　　莫婉向右侧头，看了看圆圆的小脑袋，挑眉：“平身吧。”

　　“谢太后，太后里边请，小的已经将那茄子就地正法，就等您回来拿个主意呢。”莫玖将身子更低了低，转身伸出一只手做出请的手势。

　　莫婉眼角跳了跳，飞起一脚揣在莫玖的屁股上，“给老娘好好说话。”

　　“妈，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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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婉进了厨房，拿出炒锅做红烧茄子，莫小玖颠颠地去淘米，拾掇好后按下工作键，回来眼巴巴地盯着锅里的茄子吞口水。

　　莫婉斜了这小馋鬼一眼问：“学校怎么样？”

　　“谨记老佛爷教诲，少说话、有礼貌，不能爱理不理，不能目中无人，我有打招呼哦，还做自我介绍。”莫小玖重重点头，对，就是这样。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个什么样子！莫婉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假迷三道地跟人家握手，一本正经地介绍自己叫莫玖。反正这小子的有礼貌仅限于此，再多的就会不耐烦，多相处个三分钟本性暴露无遗，张牙舞爪又霸道，只是小心思也是极多的，倒也不是算计，就是那些个察言观色、油嘴滑舌的小本事，沉默的时候，通常都看不出在想什么。10岁的小鬼头啊！10岁！莫婉纠结地扶额，沮丧也是有的，果然单亲还是会有很大的影响。

　　有人的地方就没有秘密。

　　三班来了个转学生，这个消息就像病毒一样已经在上午广泛散布。下午体育课，一班三班合并上课，好奇探究的眼光从四面八方射来，莫玖站在队伍中间，皱着小眉头，有些恼了。

　　体育老师混清闲，一声令下原地解散，小朋友们欢呼着跑开，三三两两自由活动。转学生自然成了话题。

　　“三班转来一个男生，跟陈可握手呢，好像他是大人一样。”

　　“哎，哎，一班有人说知道他，因为打架被开除了，才到咱么这里的。”

　　“开除了？真的？”

　　“真的真的，李芳有个弟弟知道，原来和他一个学校的，把他们的班长给打了。”

　　。。。。。。

　　“哎，哎，原来莫玖是被开除的啊！还假兮兮跟人握手，真恶心！”

　　“真、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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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体育课，莫玖原来被开除过已经是尽人皆知的秘密。看过来的眼神小心翼翼夹着鄙夷，上午围观的人群已经消失不见，陈小胖拽着前座的人唾沫横飞，欢腾无比，却连个眼神都没送给他一个。

　　莫玖别的本事暂且不论，从众人的表现来看，想想也能知道八*九分，原本这件事在原来学校弄得挺大的，贵族学校，里面的人总是在他面前穷得瑟，不止一次地嘲笑他没有爸爸是个野孩子。莫玖早熟，虽然没有爸爸但是有一干叔叔疼着护着，十八般武艺有用的没用的往他身上招呼。小男孩保留着原始的兽性本能地喜欢拳脚棍棒，学习得格外勤快。后来他们班长当众嘲笑他，话说得难听又刺耳。小孩子有时堪比恶魔，因为未被伤害过，所以不懂慈悲。

　　再然后这位班长大人被莫小玖重拳打到，直接送往医院。人家家长不干了，这年头人人家都是一个，精贵着呢，这位背后爷爷叔叔提出来哪个那都是让人抖三抖的主，莫小玖毫无悬念地被开除了。当然，英明神武的莫太后自是有考量的，要是她不愿意，谁也不能拿她怎么样的，后来莫小玖初中卷进一桩流血事件，当事人号称背景浩大，众人皆沉默不语，太后大怒，从中插手，强势蛮横地将她儿子从这事件中挖出来，将栽赃嫁祸的人打入地狱，手腕铁血。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莫玖沉默，本来有这样遭遇的孩子，总是比别人更加冷漠疏离，别人不理他，他也落得清净，礼貌什么的自然也成了浮云。百无聊赖地将头搁在书桌上，开始打盹。
　　放学后马晓燕磨磨蹭蹭地来告诉今天是二组值日，他是二祖的人，要留下扫地。莫玖点点头，马晓燕转头就跑了，妈妈说不能和坏孩子说话。
　　夕阳西下，莫玖提着书包走出教学楼，远远望着校门口几个衣着气质不符合学生标准的一小撮人，直觉地别扭，感觉没什么好事。

　　果然，在他出校门的那一刻，莫玖被这群人堵在了中间。下学时间已经过去，整个学校空旷静谧，门口卖些小玩意的小商小贩也已经收摊转战了。

　　站在莫玖正前方的一个黄头发叼着一支烟，样子欠扁，含含混混地说：“哟，听说你新来的？知道规矩不？新来的都要交保护费。”

　　莫玖看了看黄毛，心里十分纠结。来学校前，被太后下了禁令，不许动手打人，功夫是用来强身健体修身养性的，拿着它到处暴力，一言不合就拳脚相加，那与暴力流氓有什么分别。

　　“我没钱。”莫玖抱了抱书包。

　　“小子，这么不上道，你不给我们头儿面子，小心揍你啊！”旁边一个小个头推推搡搡，莫玖被推得一个趔趄。
　　真是，他*妈*的！一簇火苗升起来，烧得窝火，死扣着书包，指节泛白，忍了又忍，“我真的没钱。”

　　“你没有你家有吧，呀，对了，你好像没爸爸，那算你个一半价钱，50块。”黄毛含着烟笑得无耻。

　　身后传来声响，莫玖回头，看见马晓燕和几个二组同学从学校里走了出来。走近看见莫玖被一群社会上的人围在中间，急忙跑掉，回头惊恐地看了莫玖一眼，原来他惹上社会上的人了。

　　“王东，做什么呢？”很干净的声音，莫玖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孩坐在山地车上，单脚支地，小寸头，挺直的鼻梁，清爽明朗，说话嘴角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