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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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封时寒沉吟半天，终于决定开口说话，“不是我打击你，这真就是一盏普普通通的油灯。”
“怎么可能，我的推断是不会错的。一定是你检查的方式不对。”齐瑞从封时寒手里抢过那盏灯，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看，不放过每一个细节。
蜡封？从手感看应该没有。微雕？整个油灯光滑的很。机关？扭扭头扭扭尾，没动静。摇一摇？没声音，不是空心的。
努力了半天没有结果，齐瑞怒了：“哼！摆什么油灯，还不如摆个花瓶，转转说不定还能发现密室！”
封时寒道：“你当是在看民间话本啊。”
齐瑞道：“按着民间话本的剧情走在走投无路之际应该出现什么人来指引迷津。”
封时寒道：“若是民间话本，现在站在这苦思案情的应该是捕快而不是抱着小孩的白痴书生。”
齐瑞微笑：“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啊。”
封时寒看窗外：“啊，天气不错。”
电光火石之间，一只白嫩的小手抓起齐瑞手里的油灯，举在空中，眼里满是好奇的光。
齐瑞惊愕，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宝宝，你……”
小孩淡然的瞟了他一眼，抬手，砸。
“啊啊啊——手下留情啊！这可是重要的线索啊！”
嘭！抢救不及，油灯和桌子亲密接触。啪！油灯的中间出现一条深深的裂纹，迅速扩散开。咚！油灯断成两截，露出参差不齐的断面。断面上，一块地方泛出金属色的光泽。封时寒极小心的抽出镶嵌在灯柱中的东西，竟是一把造型怪异，极为细长的铜钥匙。
齐瑞瞪大眼睛：“出…出…出现了，传说中开启密室、宝藏大门的钥匙。”
封时寒撇嘴：“你在肖想些什么？”
齐瑞收起惊讶，道：“只是摆出适合现在情况的表情罢了，总要有个人惊讶一下，否则藏东西的人会没成就感的。”他摸摸怀里的小孩，眯眼笑道：“果然是有贵人相助啊。”
封时寒的瞳孔微不可见的收缩了一下，又极快的恢复原状。
齐瑞摸摸下巴，继续道：“重要道具出现了，现在按照剧情，反派人物该出场了。”
“嘘，别说话。”封时寒突然压低声音，把刚发现的钥匙收进怀里，“有人在靠近。”
“不是吧，我瞎说的，真来了。”
封时寒拉着齐瑞退到房间的角落，全神贯注地看着紧闭的门。齐瑞竖起耳朵，隐隐听见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正慢慢向房间靠近。忽然，脚步声停了，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外。
吱呀，门开了。
“咦，这里难道不是东厢房？”
“咦，这不是齐公子和封公子吗？”青衣书生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屋里六只充满戒备的眼睛。
齐瑞扶额：“徐！公！子！这里是西边。”
“啊？是吗？我又走错了啊！”徐冉熟练得憨厚地笑了，“不过二位怎么会出现在顺天府？”
“这个……是因为”齐瑞进顺天府向来是偷偷摸摸走后门，知道的人只有捕头程密和仵作王献，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解释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脑筋转的飞快，齐瑞把怀里的小孩塞给封时寒，微笑着上前揽住徐冉的脖子，极其认真地道：“我想你了。”
“啊？”徐冉一愣，完全摸不清楚状况。封时寒淡定的捂住宝宝的耳朵：“非礼勿听。”
“咳。”齐瑞向封时寒甩了一记眼刀，别当我没听到！转而向徐冉说：“我的意思是，那天走得匆忙，没有和徐公子深交，今日特地来此想和你聊聊，顺便交个朋友。”
“交朋友？”徐冉会过神来，满脸欣喜地笑道：“好啊，我一直想跟二位交朋友呢，可惜两位都是尊贵之人……”
“话可不能这么说，朋友之间哪分什么贵贱的。”齐瑞止住他的话，揽着他向外走，偷偷用另一只手向封时寒勾了勾，示意他跟上。
阵地转移，话题也顺便被转移了。齐瑞读的书颇多，正经书外不乏一大堆稀奇古怪歪门邪道的东西，平日里藏着掖着生怕被齐青知道，也不敢说，没想到徐冉也是博览群书，学识渊博，齐瑞每谈起一个话题他都能接上，最后，两人从无比严肃的孔孟歪到了死不正经的鬼怪传说偏方怪谈，天南海北胡侃一通，两人一见如故。
齐瑞泪眼汪汪：“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跟我一样喜欢这些东西！”
徐冉泪眼婆娑：“我找了这么多年，终于遇到知音了！”
齐瑞：“看咱俩这么投缘，不如结为兄弟，如何？”
徐冉：“好啊！我庚辰年三月初八生的，你呢？”
齐瑞道：“日子我不知道，不过应该是辛巳年的。”
徐冉笑道：“比我小，那我就叫你一声弟弟了。”
“恩恩，哥！”齐瑞笑成了一朵花。
“咳！”封时寒清了清嗓子，黑着脸道：“你们这是……”
齐瑞极其鄙视的看着破坏氛围的人，道：“难得遇到这么投缘的人，我决定认徐冉作我哥。”
想起那个在烟花坊里的姐，封时寒道：“你就是这样随随便便认一个人当哥当姐的？”
齐瑞切了一声：“我可不是随随便便认的！”
盯着他看了一会，封时寒叹了口气：“随你了，反正到时候被齐叔骂的人不是我。”
“你不说我不说，还有……”齐瑞指指小孩，“他不说，谁会知道！”
天色已近黄昏，该回去了，和徐冉寒暄一阵，三人打道回府。待他们走远，立在门口送别的徐冉猛地发现一个问题：“诶，没听人通报，他们是怎么进顺天府的？”
算了，今天高兴，有弟弟了。
“啦啦啦，宝宝我们回家了。”齐瑞蹦蹦跳跳地进门，心情极好。
封时寒尾随着“发现钥匙罢了，没必要这么高兴吧。”
齐瑞一脸你不懂的表情：“我高兴是因为从今天起我有哥哥了，我可是一直梦想着能有个大哥啊。”
“大哥……”封时寒嘴角翘起一个微妙的弧度，“难道我不算一个好大哥？”
齐瑞看着封时寒的眼睛，问道：“你是想当我的大哥吗？”
这句话真是……封时寒的嘴角翘的更高，眼中有了一抹不知名的色彩，却在这色彩更浓郁时，齐瑞收回目光，低下头。
色彩在他低头的瞬间烟消云散，封时寒收起笑容，一脸严肃道：“不是我说，你可是丞相家的公子，以后别再外面乱认亲戚。”
齐瑞正低着头揉怀里小孩的脸，听了他的话，漫不经心的说：“不是说了不提的嘛，你怎么总揪着这事不放。”
封时寒哼了一声：“刚才在顺天府我不好说什么，你对那个徐冉有多少了解？”
齐瑞想了想，掰着指头开始数：“是徐大人的侄子，知识渊博，和我很投机……就这些”
“没错，就这些，别忘了，我们和他不过两面之缘。”
“已经够了。”
“什么？”
“我说，这些已经够了。”齐瑞抬起头，黑色的瞳孔如终极之渊，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缓缓溢出，“他不会害我的。”
封时寒一怔，良久，开口道：“凭什么？”
齐瑞双眼微眯，抬起右手，用食指点点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咧嘴，送给封时寒一个灿烂的微笑：“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我们回归主线，把钥匙拿出来”
刚才仓促之间，齐瑞只看了个大概，现在有个时间，才得以把那把藏在油灯里的钥匙看个清楚。
“乍一看还以为是铜铸的，现在看来好像不是啊”齐瑞抚摸着钥匙，指尖留下冰凉的触感，“触手冰凉，久而不温，材质不错。”
“呵，这是什么。”他摸着钥匙的尾端，如铜如铁的材料勾勒出简单的图案，“像是……草？”
一只小手突然横在他面前，小孩再次紧紧抓住齐瑞手里的钥匙。
齐瑞吓了一跳，手用力想抢回钥匙：“宝宝，这个可真不能砸啊。”
他越说，怀里的小孩却越用力，黑溜溜的眼睛死死盯住钥匙，一副不拿到死不放手的表情。这小孩力气挺大的。齐瑞默默想，又怕伤了小孩，不敢使全力，两人一时陷入胶着。僵持一阵，小孩看无法拿到想要的东西，手一松，嘴一瘪，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柳……柳……”
这次不光齐瑞吓住，连封时寒也震惊了。
“我没听错吧，他刚才好像说话了。”
“虽然只是模模糊糊的，但是宝宝刚才，好像真的在说什么。”
捡到这小孩几天，齐瑞和封时寒用尽办法想让小孩开口，最后都失败了，可今天小孩居然说话了，这可把齐瑞乐坏了。
“我就说宝宝不是哑巴吧，来，宝宝再说一个。”
怀里的小孩全然不顾激动的两人，小手不停地向钥匙挥动，口里吐出单一的字符：“柳…柳…”
柳？宝宝对着钥匙说……柳？
齐瑞勾勾手里的钥匙，在小孩的眼前晃了晃，小孩眼睛也不眨：“柳……”
“难道小孩认识这把钥匙？”
两人对视一眼。
“不说我还没发现，这尾端的镂空图案，真像是一根柳枝啊。”齐瑞将手中的钥匙转了个圈，在灯光的辉映下，钥匙的表层泛起一层金属色的光，齐瑞摸摸小孩的头，露出满足的笑：“我还真是捡到宝了。”
“不是宝，是大麻烦。”
“你个怪叔叔，怎么能说我们这么可爱的小孩是麻烦呢！”
封时寒凉凉道：“他不是麻烦，但被你捡到就是最大的麻烦。”
“如果麻烦都想宝宝一样可爱，我不介意越来越多的。”
顿了一下，齐瑞慢悠悠地接着道：“不过，宝贝可是不可多得。”
“一不小心，可是要折福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