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清歌》水云寒桑

14、第 14 章

　　“徒弟啊，我看你跑的这么快，不只是慕容家追来吧，似乎苏兰云也跟在那些人不远处？”

　　明国小镇上，虽只是一处古朴的小镇，却也处处透着安宁平静，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也不失了繁华。此时，某疾奔的两人正蹲在一屋檐下，啃着大大的白面馒头，洪叔宝大大的含糊不清的道。

　　“恩。”白南歌闷声应了声，头也不抬的啃着馒头。

　　“哎，”洪叔宝调整了一下蹲着的姿势，转过头来，“老实说，你这次在慕容家偷了多少医药出来？”

　　“没有多少。”

　　“没有多少？”洪叔宝满脸不相信，“那能引起慕容那小子那追你？”

　　“那是那死老头子太小气了，我只不过就取了点。”白南歌挥着馒头抗议道。

　　“小气？我看这世间也只有他能容忍你了，你每年都去盗药，别人也不该防着你么？慕容轩那小子本是一个俊貌男儿，乃是天下四大公子之一，竟被你一口一个死老头，你这次多半做了过分的事情，逼得那小子不得不派人来寻你了。”

　　“我哪有！我只不过是在偷药的时候被他逮住了，不知道他哪根神经搭错了，硬是要跟我成亲，我能不跑路吗？！”说到此处，南歌一脸气愤，隐约却是带着不好意思，隐约带着女儿的娇羞。

　　“啊？”

　　“臭老头，你那什么表情！”见洪叔宝一脸诧异，南歌气的跺脚。

　　“哈哈……”洪叔宝干笑几声，清清嗓子：“咳，行！还算那小子有眼光。”

　　“你也要随我去华山吗？”南歌漫步走入人群，问道。

　　“乖徒儿，我还有其他事情，就只陪你这一段路程了。此次去华山的，四大公子都出动了，我不知你为何此次一定要前往的目的，但须得小心啊！”洪叔宝收好笑脸，一脸严肃。

　　南歌轻轻点了点头。

　　“适才遇到的那紫衣公子，你瞧得怎样？”

　　“身份尊贵，器宇轩昂，虽然收敛了与生俱来的霸气，却浑身缠绕着不可侵犯的王者之气却是掩饰不住的，想必他就是明国的战神王爷季繁阳了，四大公子中的武公子了。”南歌一脸笃定，字字如确凿证据般，一双清亮的眼睛如能看透万事般。

　　“是啊，别人在那含情脉脉的站在那里，你倒好，脸色都没个……”

　　“是吗？”南歌一脸疑惑，“我记得我打了招呼的啊。”

　　“罢了罢了，”洪叔宝似乎拿她完全没办法，“对了，你这次上华山，必定是风波不断，你须得好好处理。”

　　“风波？”南歌诡异一笑，“老头，你什么时候变成算命的了，我还未去，你就为我卜好了前程？”

　　“臭丫头！”洪叔宝怒瞪，“你自己做的事记不得了？”

　　“什么事？”

　　“五年前你收复了百花教，解救了数千处于百花教妖女年羽裳手下受难的女子；四年前你独走大漠，收拾了号称大漠孤狼的莫伽教；几日前你又替凌绝峰收拾了门户；如果我没得错消息，他们似乎都尊称你为掌门了吧。”

　　洪叔宝盯了南歌一眼，不顾她脸色惨白，继续说道：“这都还是说的五年以来的事情，如果再倒退十年，算到你做盟主的时候，你又做哪些好事，那就另外再说，如今你上华山的目的根本不是做盟主，虽说鉴于你以前做甩手盟主的经验，那些名门正派是万万会反对你做盟主的，但那些受你恩惠的小门派可不见得…….”

　　“停停停！”南歌一阵恼，“我不记得我做过那些事！”

　　洪叔宝摇摇头，“你记不得不要紧，他们记得就好！”

　　南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总是这般，记得的人总只有那么几个，我现在给你数都数的出来！尊贵的，你不愿结交，甚至不会与那些人说上一句话......或许是我看错了，我总觉得你在看他们的时候，虽是在笑，眼神却是冰冷的，那般漠不关己；而平凡的，你帮助了，却一笑而过，也忘记了。”

　　“你本就不是为那个盟主之位而去，却坚持要去，你本是那林中自由自在的鸟儿，却似乎又不得不去做那笼中的金丝雀......”

　　“南歌啊，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人潮涌动，挤兑着两人，两人就那般静静的站在人群中。

　　“师傅。”南歌许久才轻轻道，喊出了许久没有的称呼，“有些事情，本身就不能随你我的愿而行事，世间，本身就有太多无奈，太多不得不。”

　　“我先行一步，你一路小心。”南歌飞身跃起，飞上房顶，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本是不愿。”细细微风中传来女子低低的叹气声。

　　“奈何天意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