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觉得我们是坚强的》钟微凉

19、上帝都会算计 二零零二年

　　二零零二年里有一部影片，里面有段台词是：“十诫第一条，除我之外，不可有别的神。连上帝都会算计，我怎么能不算计一下。”别人在消化团圆饭的时候，我在消化这句话。没做其他。今天是个好日子，也有欢腾的心情。比如，在早市看到冰糖葫芦。
　　然后就没了。
　　我除了在好友的提醒下知道今天是除夕外，也还清楚知道它于我只是平凡放纵的又一天。罢了。我吃了冰糖葫芦吃了糖果吃了葡萄香蕉吃了龙眼苹果，心情愉快了又平淡了。
　　同样的也熬夜了。
　　手机不断震动，收到的祝福短信一律没有回。我并不想说什么。吃团圆饭的时候长我年纪的人都相互敬酒。我突然就有点责怪自己为什么生来有敏锐的感知，年岁越大反而越强烈。谁真心谁假意，何必察觉。可是，杯里的葡萄酒分明已喝不出什么味。
　　索淡无味的丰肴宴，终于结束，我坐在车内望着窗外杂乱冥想，百无禁忌的在内心撕咬着一些语言。这样的节日似乎总是要贴上一些禁忌的标签才显得特别与隆重。一些话不能说，一些事不能做。可是，心口不一毕竟会遭报应的。不该说得我已经说了。不该做得也做得差不多了。我觉得我打小就没有一些优良品质。
　　没看春晚，搜出了午夜凶铃，看得索淡无味，快进两三次。阳一他那勇敢美丽的年轻妈妈叫什么名我都记不清了。什么川。总之她抱着水井里的好不容易冒出来的尸体时，我无限神经病的觉得那动作那画面，柔情的不行。
　　然后“咔嚓”一下快进到最后。画面就直接成了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露出一只我觉得像死鱼发酵的眼睛。接着“嘎”又吓死了一个。太能打发时间的影片了。真是让我感谢。看到留言板的祝福我不知道怎么回复。客套也客套不出来。真的。外面的鞭炮真响。
　　今年我好像没看到烟花。这座孤寥的城市正儿八经的华灯初上起来，还真有点醉生梦死。
　　2012-1-24 12:35
　　我收拾好行囊
　　在月光下屏息弯腰
　　潜逃
　　像服刑的罪人想摆脱拴在肩上沉重而又必须承受的
　　救赎

　　堕落吧
　　离开吧

　　我开始拼命地奔跑
　　和时间与速度赛跑
　　跑过了白发老人的凝视
　　错过了婴儿清脆的啼哭与稚嫩的欢笑
　　我看见前方
　　那鬼火重现的坟墓
　　那里住着谁？
　　那里住着谁？
　　毁灭吧
　　我突然无比的快乐
　　一粒种子砸进我心坎儿
　　被
　　深深埋藏

　　呼吸开始沉重
　　双眼渐渐模糊
　　荆棘和石子痛快的割开我的皮肤
　　我嗅见
　　一种气息
　　尝到
　　我的味道

　　有股力量代替了血液渗尽我的整颗心脏
　　它开始狂跳呐喊
　　逃吧
　　逃吧

　　终于
　　我迎接到一片微薄的曙光
　　已经变成红色的脚
　　停下
　　那一刻
　　风抚过我的发梢
　　黑色的灰烬纠缠出白色的花
　　多么美妙
　　蝴蝶飞过我的眼角
　　拖走
　　我乌色的泪
　　不哭不哭不会有结局
　　老巫婆的咒语是谎言
　　让自己把灵魂变卖来为自己铺路
　　一直走
　　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