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伏八]跟踪》愚蠢之极

11、08

　　曾有人说过，夜晚的灯光是一个城市最好的伪装。它掩盖了物体原本的色彩，霸道的为它们涂抹上自己的颜色。
　　伏见这个时候本来是应该守在家中的屏幕前观察他那个小小的爱人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坐在灯光暧昧的酒吧里，点上一杯鸡尾酒形只影单地独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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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不符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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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呀呀，这里可不是小孩子能来的地方哟。”一位金发的青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饶有兴致地调侃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和酒吧的气氛格格不入的少年，“你还是学生吧？这样没问题吗，八田酱提起过的，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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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发的阴影下，伏见的眉心被紧皱着的眉头挤出了一个疙瘩，这种极度焦躁的表情是只有在处理八田美咲的问题时才可能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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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这种无所谓的态度真是令人讨厌，明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目的吧？所以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和我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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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沉着脸的伏见没有理会青年的搭讪，只是呆呆地看着手中颜色漂亮的酒发呆。而那青年似乎也并不在意，他的注意力很快又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同为金发的青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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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束多多良。
　　这个名字在最近才被搬上了他和MISAKI的对话之中。据说他原本是MISAKI的学长，对MISAKI也很照顾，但是后来因为家庭的因素退学了。
　　没想到居然到了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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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见眼色微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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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名为HOMRA的酒吧似乎已经开了有一段时间，风格既谈不上高雅更不能说是低俗，仅仅是一个普通的酒吧而已。伏见不知道这间怎么看怎么平凡的酒吧到底有哪里可以带给自己这么强烈的焦躁感，仿佛如果这个地方不被毁掉的话，自己就永远无法安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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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空可以常来这里的，”似乎在别人那里碰了壁的多多良再次转回头来，笑眯眯地说道：“这里给人感觉很舒服，不是吗？有家的味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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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抱歉，我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伏见在心里冷冰冰地反驳着，开始回想起自己现在到底为什么在这里。
　　——似乎还是因为那天那通，自己没能听到的电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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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有时候总会莫名其妙的变得特别忙，而通常这个时候别人是不会发现的。不过，如果八田哪一天突然忙碌了起来，那么伏见就一定会在第一时间知道。
　　这是一种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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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近好像特别的忙？”坐在天台上，伏见靠着矮矮地八田，漫不经心地伸着懒腰，状似不经意一般地提起，“很多天都早上都起不来。啧，我们都快要变成专业迟到人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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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见知道八田去了一家酒吧，并且和酒吧的某个俊朗青年关系似乎还相当不错，不错到八田顾不上工作每天在那间酒吧里呆到深夜。
　　这种毫无由来的无力感让伏见感到烦躁与些微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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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是啊，十束哥回来了嘛。”八田塞了满嘴地饭，含糊不清地说，“据说他应聘到了一个酒吧的样子？那里叫什么来着…？啊，记不得了。反正我这几天都要去看看他，好久没见了的说……喂！不要偷偷把蔬菜扔进我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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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HOMRA第一次出现在伏见猿比古和八田美咲的对话中的场景。很平常，很不被人重视。然而，八田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并没能伏见放下内心深处冒出的，冰冷的，漆黑色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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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安。
　　会有什么东西被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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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大概就是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的原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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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浅地呡了一口杯中绚丽的酒，伏见觉得自己的烦躁毫无由来。这里只是一家酒吧而已。而他也没有从那个“十束先生”身上感受到任何威胁——与其说那个人对八田不错，倒不如说他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而八田也仅仅是那“所有人”中并不特殊的一个而已。
　　毫无疑问，十束多多良并不是非常非常在意美咲。哈，大概笨蛋MISAKI又自顾自地一头热了吧。
　　就不能早点看清吗，全世界只有我会全心全意得看着你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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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趣的地方。
　　伏见看着酒吧中一个个沉迷在酒精所带来的虚幻快乐中的人们，下定了结论。
　　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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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掏出钱包付了账，伏见毫不犹豫地离开了HOM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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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焰。
　　红色的，冰冷的，绚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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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如同冰冷的火焰一般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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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田极低的语文水平不足以形容自己所看到的力量是多么的美丽，但他毫无疑问地已经被深深吸引了。像受了蛊惑一般，他踉踉跄跄地凑近那个高大的男人，试图看清他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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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呃，谢谢你救了我。”他捂住自己的伤口，有些局促不安地开口，本以为会很难说出口的道谢居然很自然的就吐露了出来，“请问，咳咳，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那种干脆到惊人的动作，那种强大到极致的力量，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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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田难得的十分礼貌，原本绝不轻易认输的性格居然那么简单地就认定了那个人绝对是个比自己强大许多的怪物。他迫切地期望着得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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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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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男人径直向前走着，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逆光的他在八田眼底只留下了一个模糊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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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的强大，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一个懵懂少年的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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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像他一样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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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何，八田突然想起来他和伏见第一次打架的场景。在伏见面前，他同样是相对弱小的，但他从来就没有对他感到哪怕一星半点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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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猿比古就是猿比古，哪怕他强到了极点，他也还是猿比古。就算哪天有人比他更加的强，在八田美咲心中，猿比古始终是不一样的。
　　那个能让他始终放在最近的地方的人，只是，也只能是猿比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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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田没有意识到伏见在自己的心里有多么的特殊。或许他意识到了，却感受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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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猿比古是不需要讨好的，能够平等自然的对话的，能够永远在他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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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的一个拐角处，有一双苍白的手用力的抓着墙壁，用力到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很显然，墙角后面的人是伏见。不仅如此，还是暴怒中的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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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焦躁地想要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为什么仅仅是把视线从八田身上离开了不到一个小时，八田就能把那种专注的，热切的，甚至是有些崇拜的目光投向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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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公平啊，MISA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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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中有一只野兽再嘶吼着，疯狂的想要冲破理智的禁锢把一切都撕碎，毁灭。心跳声聒噪到了轰鸣的程度，几乎掩盖了一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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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烦躁。
　　从来没有如此剧烈的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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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男人，那个强大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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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呐，我哪里还不够好吗？
　　他居然开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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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角勾起疯狂的弧度，伏见从墙后走出，迈着凌乱的步伐向呆滞中的八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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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我…
　　看着我。
　　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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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吧。”他从裂开到极致的双唇间轻轻吐出貌似温暖的话语，语气轻柔却让人不寒而栗。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八田从过于震惊的情绪中生硬地拉扯出来。他感觉背后一阵冰冷，似乎有什么危险在不断地靠近。滑腻的，粘稠的，冰冷的恐惧感顺着他的脊椎不断的攀爬，蜿蜒地在他的后背留下了一片鸡皮疙瘩，然后停在他的耳边，轻轻吐了一口污浊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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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猿，猿比古？”八田有些不确定的微微偏过头。那个声音的确和伏见的声音十分相似，但伏见让他感受到的永远是舒服的感觉，而不是现在这样，阴冷到让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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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见把脸颊贴在八田的耳根，有意无意地蹭动着，双手环上他的肩膀，慢慢的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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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是我。”他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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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就是一瞬间，八田彻底的放松了下来。他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是伏见。
　　那么就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人害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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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刚才，你在这里？”他像往常一起玩游戏时一样软软地靠在身后的胸膛上，长长地感叹这，“哈，你怎么这么会挑时间呢？喂臭猴子，我告诉你，如果有第二个人知道我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你就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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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吧。”强硬地打断八田的话，伏见把手臂穿过他的腋下和腿弯，没有任何犹豫地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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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囚住你。
　　回我的家，我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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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你干嘛啊！！”八田不断地挣动着，处于绝对弱势的动作让他感觉十分的别扭。他不满地扭动着身体试图从伏见的怀中逃脱，然而受了伤的身体却没有足够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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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伏见不耐烦地拍了拍八田的背，然后把脸压迫式地贴近八田，“先和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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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田打了个寒战。
　　这不是印象中的伏见猿比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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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平时那个就算是吵架了打架了也只是逗弄他却不会伤害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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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田迟疑地望着伏见——没错，熟悉的长相熟悉的笑容甚至是熟悉的味道，这个人就是伏见猿比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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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猴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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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刚才询问那个强大的男人一样，他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音。伏见只是沉默地抱着八田，然后坚定地朝着自己的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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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你轻点行不行啊！！”八田惨叫着想把脸从伏见的魔爪下解放出来，“不会的话就让我自己来啊你个生活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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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真烦人。”用力稳住手中的脸，伏见皱着眉头把手中沾满了污脏的血的手帕随意地丢在一边，口不对心地抱怨着：“我说，不想被我这样对待的话，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去惹这么多麻烦怎么样，笨蛋MISA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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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是疑问句，却没有一丝让人反驳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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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田别扭地扭过头，有些不服气地“切”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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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就说过了，就像猴子那种优秀到变态的大脑，那种欠扁到极致的毒舌，还有总是挂着嘲笑这个表情的脸和谁都不在意的态度，早就不知道惹毛了多少人了。这次打架就是因为他偶然听到了那伙人鬼鬼祟祟地谈论着什么“伏见猿比古”“药”“杀伤神经”“失去人格”等词才愤怒地大打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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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田有些小幼稚地得意，他觉得至少在与人交往的能力和人缘上他胜过了伏见猿比古好几筹，却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三天两头被人找麻烦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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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臭猴子，你要好好感谢我！”八田眯起眼睛骄傲得说，“我救了你呢！不问问具体的情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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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早点睡。”伏见收拾好药箱，不咸不淡地回答，然后顺手捡起来了地上的手帕，“不想明天迟到的话就什么也别想。你自己也明白吧，能弄伤我的人可是非常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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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那些人很厉害的！！你看我差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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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行了。没记错的话，你也是我的手下败将吧？”伏见毫不留情地阐述着残酷的事实，硬生生地把元气满满的八田给打击得蔫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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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见没有再说什么，他沉默地退出客房，踱回自己的卧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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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没有今天那个人的话，他应该会因为关心他的MISAKI而高兴的辗转难眠吧。
　　本来被这样关心着应该是十分令人高兴的，然而这些和他看那个人的眼神一对比，又显得逊色了许多。伏见知道自己本来应该是一个不太喜欢争取的人，但这个特质在八田美咲面前似乎完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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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咲应该是他的，从头到脚，从发丝到指尖，从□□到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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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见掏出终端机，拨了一个没写备注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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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呢？还没有送来吗？”冷漠的声音不知在向谁说话，显出微微的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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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人阻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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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橙发少年？红发男人？”伏见的语气似乎有些吃惊，但随后便又恢复了正常，“不用管。尽快送过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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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了电话，他拿出口袋中的手帕，轻轻的摩挲着上面暗红色的血迹，突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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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涸了的血液已经没有了它本来的腥味，仅仅是看上去狰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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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叹息一声，突然拿过一边的小刀往自己食指指尖随意地划过，血珠顿时就从那道伤口处慢慢地一点点的冒出。伏见挑着嘴角把血液涂抹到手帕上的血迹处，慢条斯理地爱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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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才对。
　　八田美咲的每一样东西，都有伏见猿比古的印记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