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绅士之月亮公馆》简萧璠

18、竹夏家的两个女人

　　一个二十多岁，神情有些呆板的男人带着一个小女孩站在客厅中间。

　　萧丞来到他的面前说“秋月，带着这个小姑娘去散散步”。

　　小姑娘用寻问的眼神看着男人，男人点点头，小女孩把手交给了秋月，两人离开了房间。

　　萧丞和男人互相打量着对方，男人说“你瘦了”。

　　萧丞说“你的中文流利多了”，说罢，两人相视一笑，拥抱在了一起。

　　萧丞把一杯茶放在男人面前说“国光，过得还好吗”。

　　国光说“变化不大，倒是你，再也不是那个学生了”。

　　萧丞轻笑了一下说“说吧，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国光像下了很大的决心的样子说“你为什么不问一问竹夏奈阳”。

　　萧丞只觉的一阵寒意游遍了全身，他知道这是一个逃不开的话题，也从不否认想知道，这个人的哪怕是一点只言片语。

　　但就当他的愿望就要达成的时候，他只能装的冷静，尽量的冷静，他声音平淡的说“她怎么样了？”。

　　“懦夫”，国光猛地站了起来“如果知道你是这种态度，我绝不会来这里”。

　　萧丞说“你知道你刚才的话意味着什么吗，我可以现在就让你的脑袋搬家”。

　　国光说“你就是杀我十次，你也是一个十足的懦夫，你从来都不敢面对那件事，而无作为的你，根本就没有抱怨的资格，可即使是这样，奈阳依然把最后的嘱托留给了你”。

　　萧丞的心猛的一震，之后如结了冰一样，他缓缓的抬起头，对着国光说“竹夏奈阳怎么了？”。

　　国光低下头说“她离开了，回不来了”。

　　他周围的冰层一下子崩开了，尖锐的冰韧刺进了他的心中，散发的寒气，结住了他体内的供血器官，他觉得全身冰凉，他生硬的说“怎么回事？”。

　　看到萧丞那毫无血色的面容，国光坐了下来说“你走了不就之后，奈阳的哥哥所在的幕府就失败了，她的哥哥背上了一些罪名被处死了，他的妻子也随之殉夫了，接踵而来的打击，奈阳病倒了”。

　　萧丞说“那个男人呢”。

　　国光说“为了他的家族，娶了一位军界高官的女儿，像他那样的身份，这在当时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萧丞猛的从腰间拔出了手枪，上了膛指着国光说“你在干什么，我知道她完全地信任你，而你却没能保住她的命”。

　　国光的脸上露出了极为痛苦的表情，“我是唯一可以照料她的人，可是她受得打击太大了，萧丞，从你离开日本的那一刻起，她的灵魂就丢了一半，家人的不幸让她完全失去了灵魂，□□怎么还能够存在呢”。

　　萧丞放下枪，深吸了一口气说“对不起，如果说受惩罚，没有比我再合适的了”。

　　国光说“你们都没有错，奈阳从来没说过一句责怪你的话，我知道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萧丞轻叹了口气说“你说奈阳把最后的嘱托给了我，是什么？”。

　　国光看着窗外说“那孩子”。

　　萧丞说“她是谁”。

　　国光说“奈阳的侄女，她现在没有亲人了，奈阳让我把她带到中国来，希望由你来抚养她，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给她一个很好的生活”。

　　萧丞走到了窗边，做了一个手势，示意秋月回来，秋月领着小姑娘来到了客厅中，国光把小姑娘推到了萧丞面前。

　　小姑娘长的非常招人喜欢，也许是那么多本不该她承受的打击吧，让她显得苍白，瘦弱，而那双眼睛，让萧丞心中的冰尖，渐渐的融化了。

　　他微笑着对小姑娘说“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用一口流利的中国话说“竹夏樱”。

　　萧丞说“你的中国话是和谁学的？”。

　　孩子说“姑姑”。

　　萧丞说“你爱你的姑姑吗？”。

　　我们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孩子根本不能理解这个字的含义，但她体内的本能还是激发了她纯真的天性，孩子认真的点了点头。

　　萧丞说“你姑姑让你留在中国，由叔叔来照顾你，你愿意吗”。

　　小姑娘再次转过头去，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国光，而国光却并没有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

　　小姑娘转向萧丞说“我答应过姑姑，只要你愿意要我，我就愿意留下”。

　　萧丞笑着说“你以后就是这家的小主人了，你可以在楼上选一间房间作为你的卧室”。

　　小姑娘几乎毫不犹豫的指向了最里面的那间，萧丞的卧室，萧丞说“为什么是那间”。

　　小姑娘说“因为姑姑说她只认得那间”。

　　天真的话语加孩童那稚嫩的嗓音，确像一把尖刀划破了他的心头。

　　他轻轻的笑了笑对秋月说“把那间卧室腾出来给小姐住，明天带她去买一些生活用品”。

　　秋月拉着小姑娘上了楼，小姑娘转身说“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萧丞说“我姓萧”，孩子点了点头上了楼。

　　国光说“那孩子喜欢你”。

　　萧丞说“我们说了还不到十句话”。

　　国光说“我不会看错的”，萧丞说“借你吉言，这次你可以待多长时间”。

　　国光说“我明天就走”。

　　萧丞说“这么急”。

　　国光说“说清楚这些事一天就足够了，只不过给樱买的那张票用不上了”。

　　任何一件事情都是有好有坏，比如说自己的家中多了一个孩子，可以把人逼得无法生活下去，也可以向萧丞处理的那样理所当然。

　　没有人知道这女孩的真实身份，也没有人敢问，没有感知的东西当然体会不到喜怒哀乐，唯物主义的观点，让他们冰冷的伫立在一个地方。

　　萧丞躺在床上，一个个的镜头理所当然的穿过他的大脑，那些片段无疑是美好的，但愈是美好，便愈让人感到心疼。

　　他发过誓再也不让自己流泪，可那晶莹般的物体，竟可以这么容易的通过一道道的障碍，最终他放弃了，让所有的所有，都通过那神奇的物质带来出来，他来不及想究竟要让它带走多少，留下多少，直到那神奇的东西，只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几道泪痕。

　　之后，他惊奇的发现，那些使他痛苦的东西，依然留在那个角落里，闪着淡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