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声》我爱吃米线

13、第十三章

　　回到家时，夏萧已经蜷缩在客厅的软垫上睡着了，手里拿着手机。湿漉的发还没被吹干，在软垫上浸湿了范围不大的一圈。
　　文锦把手中的东西都放在一旁，坐在夏萧的身边，看着他依旧的眉目。八年前，他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她亲手推开了他，现在，即使夏萧给予她的爱再多，那八年的时间却是怎么也填不满的。对于夏萧这八年来的事，文锦除了知道他在国外以外，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这八年来他在外面是不是十分辛苦，不知道他在国外主攻的专业，不知道他的公司，不知道这八年中有没有另一个让他心动的女生出现，不知道他的心有没有因为其他女人而有过动摇，不知道他是否始终想着她。文锦已经二十五岁了，她不是能完全敞开心相信爱情、情悸初开的年纪了。她没有那样的自信，相信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苦等自己八年。她会想，他是否只是缺少乐趣，又刚好碰上她；她会担心夏萧有一天会发现她不过是个平凡无奇的女人，然后毫不留情地推开她；她会考虑，她若是与他重新开始后，他再次伤害她，弃她于不顾时她该如何自处……夏萧，我们该怎么办？
　　手上慢慢被温暖包裹住，文锦看向夏萧已经睁开的大眼“先去把头发吹干，早点休息，晚安。”
　　抽出手，拿起东西站起，转身向卧室走去。
　　“锦锦，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文锦顿了顿脚步“好。”
　　“晚安。”夏萧笑了笑。
　　文锦微微颔首，进了卧室。
　　第二天和夏萧一起下楼时，夏萧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了。夏萧打开车锁，上了车，文锦才假装自然地打开后门，坐了上去。
　　“怎么不坐前面？”
　　“你没听说过坐前面的座位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的死亡率特别高吗？”
　　夏萧只是轻笑几声，没再开口。
　　其实昨晚文锦想了很多。既然决心了要疏远他，不再让他有伤害自己的机会，就要下狠心，不管他是装萌，腹黑，还是耍真心玩真情，都不能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再过几天，她就要想办法把他赶回他自己家，让他磨疼了皮后，自己乖乖地撤退。
　　下了一路的狠心，文锦再抬头，看清周围一晃而过的景物时，还是忍不住有些触动。这条路，她太熟悉了，有事没事，她都会到这边来转一转。文锦闭上了眼，心里闷叹了一口气，他是要带她回高中学校。
　　正是周末，校园里并没有什么人。夏萧停好了车，和文锦肩并肩缓缓走近校园。
　　这里，到处都是他们的回忆。翻新的教学楼，扩建中的操场，被抽干的游泳池……都存着他们的以往。一路的沉默，两个人都陷在美丽的过往中漫步向前。
　　“文锦。”夏萧忽然开口，文锦侧目看向他。“我听人说，这八年里你都没有交过男友，你这样的行为，我可以认为，你一直在等我吗？”
　　文锦没想到他竟会如此直白，一时语塞，只咬了咬下唇，开不了口。
　　“跟我说说真心话吧！我们已经拖了八年了，现在，只要我们还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对你放手，我不想让我们遗憾终生。可是你已经25了，我拖了你八年正美好的时间，我不能不考虑到你以后的婚姻幸福，我不能因为自己还爱着你就自私地把你禁锢在我身边，不让你去找你真正的幸福。所以，你好好问一问自己的心，然后告诉我，你还爱我吗？”
　　文锦抿了抿唇。是啊，夏萧说的没错，她已经不小了，很多事情要考虑到现实中了，她不能再让自己的爱情停留在八年前的记忆里，她必须要仔细理理自己的心绪，她还爱他吗？其实那八年，她并没有刻意地等他，他走后，她就振作起来开始筹划咖啡店，忙得连爸妈都见不着人影，更别说谈情说爱了。等咖啡店安定下来后，她已经大学毕业了两年。而后的两年，她接触到得异性不少，只是始终没有可以达到她心里要求的，那些男人，要不就是太过有权有势，要不就是空有一身皮囊，奔三了还靠着父母，要不就是独有一腔抱负，却没有一点社会基础，而多数是没有什么记忆点。她不能肯定她这几年接触过的异性中有没有比夏萧各方面条件都好的，但她能肯定的是，自己心里的基准一直都是他。再加上那天在咖啡店里，她一眼就认出夏萧的熟悉感；正式重逢时的失控；这几天来，心里重新涌出的悸动；还有昨天，她的情不自禁。文锦心中一阵翻涌，这样看来，她还是爱着他的。
　　文锦抬头，夏萧正看着她，夏萧见她似乎已经有了答案，又轻轻拉住她的手，往学校后门走去。
　　文锦任他牵着，看着两只紧贴的双手，文锦忽然有一丝轻飘飘的幸福感。
　　没走多久，两人便止步在学校后门的池塘边。
　　“还记得这里吗？”
　　“当然。”
　　学校后门的大路边有几层向下的古老的青石阶和一溜窄而长的不太平整的青石板通往莲花盛开的池塘。而与最高一层石阶也就是大路相平的，是一堵孤零零的老墙，没有头没有尾，只有四米多长，若以阶梯下为水平线，也只有两米左右的高度。以前，文锦很喜欢来这里，走在那堵只有一本大字典宽度的老墙上，从断墙头走到断墙尾，然后跳下去。夏萧老说她，不让她上那堵墙，她就非不听他的，只是在上面嚷嚷着“夏萧，我掉下来要接住我！”然后夏萧就赌气般的站得远远的，说“我才不管你，掉下来算了，让你受受教训。”
　　文锦松开了夏萧的手，嘴角噙着笑，又走上了那堵墙。夏萧也悠悠的，看着她，走下了阶梯。
　　“夏萧，这八年里，你没有爱过别人吗？”文锦踩着高跟鞋走得歪歪扭扭，只得双手展开保持平衡。
　　“没有。”肯定，毫不心虚的语气。
　　“八年中，你对我，一直都是爱着的吗？”
　　“是，但是除了爱还有愧疚。”
　　“那如果我说，我已经不爱你了呢？”
　　夏萧思索了下“如果是那样，我会放手。但是那只是如果。文锦，我知道你心里对我还有疑虑，我希望，你可以把它摊开，让我来解答。”
　　文锦停了下来，慢慢转身，看着墙下的夏萧。“没错，我对你还存在疑虑。八年的时间太长，可以改变的东西太多。我被这八年磨损了太多的锐气和信心，但你却在八年里越来越优秀。所以即使你已经说了你爱我，我还是没有当年的信心去相信你仍爱着我。而且，正如你所说，我已经二十五了，我也不能再跟你这么耗下去了，所以我也请你真诚地对待我。爱，就继续，不爱，就请离开。”
　　“文锦，我第一次对你告白的时候，就已经说过，我没有那么多的空余时间，来陪一个对我无关紧要的人玩这么久，现在，也是一样。我不会为了挽回一颗我不在乎的心，而抛下公司这么长时间。懂吗？今天，我可以真诚地告诉你，我还爱你，从十年前就开始，这八年中也从未间断，并且我对你的爱只增不减。那么现在，到你选择了。文锦，如果你还爱我，愿意如同以前一般信任我，就从这里跳下来，我一定会在下面接住你，还有，只要你愿意，我们马上就去领证。但如果，你已经不爱我，不愿意相信我，就自己往回走，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来纠缠你。”
　　文锦站在墙上，手指握得连关节都开始泛白，这是她一生中关于爱情最重要的一次决定，她必须遵从她的心，她要好好地再次问一问，自己想和他在一起吗？
　　煎熬的一段时间，就在夏萧以为文锦会不留情地往回走的时候，文锦却笑了，笑得很释然。她轻轻地说“夏萧，要接住我哦！”语毕，便一跃而下，落入夏萧已经张开的手臂中，感受他的手臂一瞬间收紧，把自己牢牢抱在怀里。
　　“夏萧，这是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要是你再敢伤我的话，我一定把你阉了，让你再没有第三次！”
　　夏萧紧紧搂着怀里的温暖，笑得很幸福“遵命，老婆！老婆，以后我做饭洗碗，你只负责吃；我做家务你只负责监督；我挣钱你只负责花；我爱你你只负责享受。老婆，我们结婚吧！”
　　文锦咧开嘴角“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