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金鳞之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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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没有？醒醒了，开门啊！”是Dave的声音，因为已经不怕他了所以不是很能引起我的反应，我慢慢苏醒过来，回想了一遍发生的事。飘到门口把门打开。
“你可算醒了，睡得也太死了呀”Dave径直往里走，
“干嘛啊，这么早来叫我起床”
“我来借你的豪华套间啊，走廊那种厕所太可怕，我受不了。“”碰“厕所门关上了“这也太‘豪华’了吧！”
“干嘛这么早上厕所呀，你知不知道我几点睡的啊！前列炎啊你！“
稍微调整后，我边打着哈欠边跟Dave往出走，按照昨天的经验这个时间搭地铁到公司还很充裕。就在快下到一层的时候听到了争论声。
“老板怎么能这样，不是说60一晚吗？”
“是呀怎么了？”
“我昨天压的100干嘛只找我20，差了20！”
“是说住一晚60，那洗床单不要钱吗？你要自己洗吗？”
是对小情侣，虽然自己毕业才一年，但现在的大学生看起来怎么那么小跟高中生一样。听了那个大婶的话女孩害羞极了，一边推走男孩一边劝他算了。我怒视着那个大婶走出去，她不敢回应。
“可以了，眼珠子掉出来了。”Dave不以为然。
“你不生气吗？出了10倍的钱啊！”
“那你瞪着她她就会还你了吗？我就当买断了那种记忆，以后再也不过那种生活。”
红灯旅店的记忆和生活，还是被包养的记忆和生活？我不敢问，谁好奇谁自己问去。
“今天怎么安排？”通过昨晚我觉得Dave其实很可靠，所以认真的告诉他，
“昨天收集了178个产品，还有42个找不到，其中27个是找到售货地点的，还有15个完全没有方向。”
“想得很细呀，之前干过市场专员吗？”
“没有呀~我是天才~”虽然嘴上这么说 ，心里却浮现出顾子逸睡在阳光里的样子。
在Dave的逼迫下吃了早饭，天蝎男虽然对大多数人冷漠，但只要认可了一段情谊，就会撕心裂肺的对对方好，突如其来的体贴总有些让我不适应，但是…心里超美的~
Rebecca今天情绪不错，看来业务发展顺利：“Bess姐和Zoe的后期负责的案子客户很满意，产品部那边Zoe去跟进吧，Bess姐先调整一下，然后跟黛儿开始了解日化用品这边广告的情况吧；Neil把这两天的资料整理出来，明天早上和欢儿的市场分析一起拿出来，大家开个小组会梳理一下。就这样吧，还有什么事吗？”
我连忙请示，“Rebecca,你给我的列表里很多产品的说明需要出去找，我今天出外勤可以吗？”
“我还以为你昨天都开始了，所以你昨天在办公室闲呆着一天呀。真是，现在就快去吧！”废话，没有组长签的外勤单实习员工上班时间便装出去是要扣钱的！
“还有我，我和她一起”Dave安静地说，会议室立刻宁静的可怕，大家没有听过他在工作会议上发表任何意见，更没见过他跟谁配合工作，显然都惊到了。这一刻我不是优越的，我担心极了他的不合群会影响我刚刚融洽的同事关系。
“想去就去~”Rebecca一笑而过，根据我从微表情分析上认为，那是教科书示范图级别的‘皮笑肉不笑’。
我打印罗列出来的产品销售地点，Dave用办公室的座机打了电话：“不是我不肯送过去，钥匙卡里面了推都推不走，你帮我把你车骑过来带着工具，想办法把钥匙搞定把我车开回去修呗！”我收拾好东西却见这家伙擦开相机了。
“不是说一起去吗？怎么擦开相机了？“
“怎么去？打车、公交车、走路，都没我的机车快吧“
“我们师父说过一句话，如果你嫌自己死得太慢，就去买摩托车吧！如果你嫌自己死相太美，就别带头盔。听说那是车祸最多的代步机器。“
Dave做了个鄙视的鬼脸，突然拿起我买给他的镜头杯就要往机身上按，突然反应过来是拿错了回头怪我捣乱，还好杯子没用过没有水，要不然我死定了，办公室又是一阵奇怪的气氛飘过，大家没有见过他说这么多话，更不能想象我说他他不发火。看来我要收敛一点儿了，要不然早晚被大家误会。
跟Dave来到停车的地方，他的朋友已经在等了，Dave没有为我们互相介绍一下的意思，So我站在一边等。
“阳欢儿上车，我们先走，”又对那个朋友说“大可交给你了啊！“
“O~走你“
“没有头盔的吗？“
“没有“
。。。 。。。
“刚才那是你修车的朋友“
“是偷车的朋友“
。。。 。。。
“荣发超市知道吗？先去那里”
“先去买个新手机，再给你买块电池”
“好，市区内别超过60公里，啊~~~啊~~~“
第一个目的地是一家小超市，产品是柔顺洗发水
第二个目的地是百货店，产品是去污粉
“我说阳欢儿,你怎么找到这些孤僻地方的啊？而且一次只买一样是故意的吗？“
“各种发微博、发帖，效率挺高的，总有人知道，东西多的地点放在后面去了，不然我们会拿不动的。“
“网上的闲人怎么那么多“
“也不一定是闲人呀，忙碌过程中用手机也可以看的，有知道的就告诉人家，这叫热心人~”
(美妆柜台)：
“美女帮帮忙，一定有那个礼品的，我之前看好了才来的，帮我找找看“
“阳欢儿，你骗售货MM去库房帮你找所谓看好的赠品就是要偷拍人家产品说明吗？“
“不然你以为都买下来啊，哪有那么多钱啊，Rebecca没投资的意思嘛，能省则省“
“快收啦，出来了“
“我拍又不是你拍怕什么“我一边收手机一边鄙视Dave。
“我怕丢人“
“小姐真的没有你看好让人留起来的赠品，我很细心的找了“
“唉，那就算了，我是喜欢赠品才要买的，没有的话就不要了，好失望…“
达意超市：
“这里有摄像头你还拍“
“有几个人会成天盯着监控室看，你以为都像我这么有责任心啊“
“喂喂，你们两个什么人，超市禁止拍照！“被员工发现了。
“看什么，跑呀！“我转身就跑，丢下Dave在后面，不是我不讲义气，只是产品说明都在我的手机里呢，我要保护我们的胜利果实。
Dave昨天受伤今天跑不动，只能一直解释“啊~~，别再追我了，我不认识那个女的…“
护肤品专柜：
“我知道是美白的，这里不是写了这么大的字还介绍什么呀？这么大的柜台连个专业的售货人员都没有吗？”
“小姐，请您稍微小声一点吧，其他顾客都看过来了。”
“你才是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说错了什么吗？我有错吗？“我回头看着Dave：”表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是这样的”Dave自以为躲得很远，还装作在看男式产品，没想到还是躺着中枪，“我表妹过敏很厉害，如果你没能做详细的产品说明，她不知道会不会有过敏成分，怎么决定买不买呢？”
售货员无辜地说：“买回去拆开包装里面都有很细的成分说明和产品介绍，这些是柜台产品没有那个说明单。”
我装作更愤怒的提高音量：“那买回去发现里面有我过敏的成分可以退吗？啊？”
“女士，您好，我是这个产品的地区销售经理，也有参加产品企划的整个过程，由我来为您介绍您看可以吗？”
“说得那么厉害，那帮我介绍一下这个怎么样，适合我吗？”
“这款产品的主要成分是熊果素，具有美白祛斑的作用，但是要坚持长期使用才能看到效果，您的皮肤很干净没有斑点皱纹，用它就没有必要了，我为您推荐这一款，这款产品内所含的主要成分神经酰胺能够发挥神奇的保湿作用，您的皮肤可能长期曝露在阳光下没有好好保护吧，这款产品还有平衡角质的作用。”
“你说有就有，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
销售经理早有准备，拿出一本内部销售培训手册递给我，“您看看53和69页。”
果然是真的，人才呀，我本来只是想逼售货员拿说明给我，你却自己送上门来，这么强的表现欲和征服欲，狮子座的姐姐吧，我怎么能轻易放过你呢？“一字不差呀，以为这样就能哄住我吗？真的参与策划的人干嘛跑来卖货，我们家从我妈那时候就在用这个品牌了，我对它的了解可不是你这么一两年。”
“那就试试看。虽然做护肤品不到3年，但掌握自己品牌旗下的产品特性是最基础的本领。”
“湖胶倩容油”
“主要成分，辅酶Q10，抗氧化、抗老化作用明显。”
“VC白白霜”
“…”
… …
“加美保湿霜”
“是在夏天推出的产品，虽然是保湿霜但最主要性能却是改善皮肤质感，修护阳光损伤，淡化细纹，含有科学计量果酸，那个配方是我们公司的高层机密。”
“切~那么好的话为什么下架不卖了，我妈妈找了很久都找不到？”
“不是产品本身原因，而是物价调整后它所针对的消费层大多不能够接受满足我们盈利的价格所以才下架的。”
“好，厉害，表哥，买她给我推荐的那款，我们走。”
离开的时候背后居然有掌声，狮子座姐姐包围在绚丽的光环中。“经理你太棒了，那个女人那么难搞只能你能行。”
“可是为什么我总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商场外我已经笑弯了腰，Dave费解地发问“吵成那样不就是为了不买，干嘛又买这个？”
“那么专业的人才给我推荐的产品还能有错，再说了，不买点什么怎么能报答她一口气帮我解决了没法找到的4个产品。”
“你说什么，你后来问的那些是市场上已经买不到的网上也没用说明的？”看着我得瑟的表情Dave感慨“你太贼了你！哎呀，她说那么快你怎么记得住呀？”
“当~当~当~当~”我的手机在阳光下反射出骄傲的光芒，“我录音啦~~”
一直到下午3点，可以拿到的产品说明基本到手，只剩下11个没有头绪的，其中9个为一组是Bess姐告诉过我只有在韩国上市的SRY-t系列，还有2个是…情趣类夫妻用品。
“Dave，到了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这两个看到没，交给你了。”Dave尴尬的红了脸，不会吧，这个年龄的天蝎座男生不可能还有小纯情的，“别告诉我你没买过哦，我可不信~”
“我为什么要买过强效润滑剂？！”是哦，‘强效’两字好有针对性，我是想冷静客观的说点儿什么鼓励他，却实在控制不住大笑起来~~
“社会对‘男同’很宽容的，你…咳咳…放心去吧。”
Dave无奈但还是去了，我避嫌离得远远等着，一开始害羞后来也就淡定了，谁知独独这个‘强效润滑剂’几家店都没得卖。
“阳欢儿，不然这个你也发个微博呀帖子呀问问吧，总有人知道。“
“不要，我的号都是用了多久才那么高级别的，好友、小组都混很熟了不然谁会帮我，我不，要发自己发。“
“我申请个号谁都不认识几个人能看到？“
“Dave，我想我可能知道哪里有卖了。“
商品名针对性这么强的商品放在夫妻用品店买，但凡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无能的人都不会买的，可有一个地方恰恰相反，“同性恋主题公社“。Dave要我这次不准离得远，发动好车子等着，他一旦得手出来就给我手势，跑过来跳上车我立刻开动，尽管如此他还是没少被揩油。
“阳欢儿，欠你的人情我这就算还了“
“你说什么？“高速行驶中听不清后面的声音，我降慢了速度。
“说你车开得不错！“
“那必须的~“
我们在广场停下来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SPY-t的就放弃了啊，我们也整不到韩国去，再说也不是他们的产品，作用不大。“Dave的想法和Bess姐如出一辙，但我相信自己的判断，Rebecca绝对不会让我的任务圆满，搞不好口子就留在SPY-t上了。
“我没打算放弃“
“那有招吗？你有韩国网友吗？“
“没，都没“
“那怎么争取“
“山人自有妙招“
“好好好，现在干什么“
“回办公室，开写呗“
“我说今天都过了一大半了你就没点别的想法或者感觉？”
“你又饿了吗？不是刚吃过吗？”
“唉，我是在想我就算了，你个姑娘家家的不换个衣服洗个澡就这么一直干下去啊？”
呀，我脸立刻红了，不过皮厚看不出来，已经两天没洗澡跟换衣服了，仔细一闻还真有点汗味，虽然春天不热，那也经不住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呀。因为常年体能训练，夏天有时候一个小时就汗流浃背，出汗就洗澡我会洗脱皮的。
“我很臭？那也得先写报告呀，你嫌弃我就稍微离远点”
“不是那种意思，只是作为女生…好吧，我们买了这么多东西，洗个澡完全够了，你试用一下应该比较好写呀”
“这个理由我接受，那你要干嘛呢？”
“我帮你试用男式产品呗，不过麻烦你洗慢点，我还要去给车加油。”
“好”真是尴尬，他是以朋友的好意才那样建议的，可是好尴尬。
走出浴室吹头发被服务生叫住：“小姐，您的换洗衣物，您表哥让拿过来。”
“哦好，谢谢，麻烦你了”什么情况，Dave给我买了一身衣服，是我身上穿的这种户外运动品牌，居然还有…内裤？天蝎男体贴也不至于这种地步，而且是那方面欲望强烈的星座，他该不是对我有什么吧？我可不要被这种根本不适合我的星座打乱我梦想的白领生活，现在就出去跟他讲清楚！
“流海不油的样子还挺漂亮的嘛”Dave微笑着看着我，的确，是帅到不行，但是我可是很现实的人。
“但更多的时候是油的。”
“发现了，走吧回公司”
“一起回去不方便吧，同事误会多不好，不是严禁办公室恋情的大公司吗？谁也不想丢了工作对吧”
“公司哪有那种规定？”
“是不用写出来，可是谁都知道，哪有私人感情会不影响工作，领导者能当着一个人的面不顾忌地批评另外一个人吗？什么都受影响，然后就找个理由炒鱿鱼”
“干嘛突然说这个？”
“我承认是我先容忍你和讨好你，可那是为了我喜欢的工作，真的好想当白领，比起这个梦想很多东西我都愿意忍受或者割舍。比如忍受你对我说‘滚’，比如割舍遇到问题先用拳头解决的习惯，可是讨好你，还买东西什么的不是因为对你有好感是为了融洽我的同事关系。”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如果是最好，你是天蝎，我是金牛，我们是恋爱指数为负的那种星座。”
“果然误会了。”安静良久，Dave接着说了一番让我感动的话：“只是看到你的努力了，不管是你眼中的讨好我眼中的勤奋，还是早上皱成那样还接着穿的衣服，不管是没有住过那样的旅社，觉得脏和衣而睡，还是太累了没有脱衣服，都好奇你为什么不抱怨，为什么那时候不对我生气丢下我，骂我狼心狗肺，骂我粗鲁。是你先把我当成朋友来对待的，所以让我有想成为好朋友的冲动。对于你误会的那方面，我有一个自己放不下的爱人。”
这是我听他最长一次讲话，融化在那种本能的亲和中，想跟他对话，一时却想不出说什么。
哪里有人会真的喜欢孤独，不过是怕极了了失望。Dave对我建立起来的信任和依存，让我既感动又心疼。
“比零比零比零…”Dave的手机又有短信了，从搭上卡到现在一直响了几十次，对方只发短信没打电话，Dave直接退出一条也没打开看。我猜测是那个所谓包养她的女人，得知老公找人打了自己的小白脸就一直联系，却不方便打电话，所以没有敢问起。
“去处理吧，不管好坏早晚要面对的。”我对Dave说。
“那你呢？”是为了我才搁下不理会的吗？
“我去公司写报告啊。”
“你自己能搞定吗？”
“我文思可比你行，我应聘文案来的好吗~”
“那…”
“别那了，不是好朋友了嘛，这是最起码的互相帮助。”
“好吧，我送你回单位再走。”
“成，有人问我就说你还在外勤。”我傻了，从来没人管他在不在上班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金鳞之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