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ave a stroll 3 ...
-
早上我是被浓郁的咖啡香唤醒的。
咖啡的香味从厨房飘到睡房里，顿时令人精神充沛。
我连忙走到饭厅，丹尼斯已经准备好早餐，他正把咖啡倒进马克杯里。
「早安。」他不忘对我打招呼。
「早安。」我坐在他身旁，桌上早已放满食物，令人目不暇给。
我看看时钟，说：「已经九时了，你不用上班吗？」
「上不上也没所谓。」
我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他用报纸挡着我的视线。
我咬了一口吐司：「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的职业是甚么？」
「我没有告诉你吗？我是程序设计师。」
我以敬仰的眼神注视着他，我的眼神仿佛穿透了报纸，直接看穿他。
「你很厉害！」
「哦。」想不到他的反应很平静。
原来他是程序设计师！难怪他很了解电脑。
「快吃早餐吧。待会我们要去大扫除，还要去超级市场一趟。」丹尼斯呷了一口咖啡，「厨房里没有新鲜食物了，而且很多食物都是过期的。」
「嗯。」我三把两拨把我的早餐吞进肚子，然后马上回到睡房梳洗，准备好后我去到屋前的花园，躺在草地上。
我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踏出家门了！柔软的草地、耀眼的阳光、熏衣草的香味，这一切事物是家中是无法体会的。我举高手臂，任阳光在我手指之间流泻。六月的阳光不及七月的阳光刺眼，加上由人类建成的巨型透明天幕，它已把大部分紫外线挡着，直视阳光不会致盲。
过去人类不断破坏臭氧层，导致臭氧层消失，后来人类建造了巨型天幕，取代了原本的大气层。一来它能抵挡紫外线，二来不会出现温室效应。天气则有计算机控制，在夏天时它会进行人工降雨，而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明朗的晴天。在不同的地区的气温、天气分布也有些微不同。
「走了。」丹尼斯俯身看着我，并挡住了阳光。
我站起，走到大闸，轻轻把它关上。只要有我和丹尼斯以外的人推开这道闸门，它会发出警报，并连络自动连络执法机关。
这里是低密度的住宅区，四周都是两三层的小平房。每户人家都会有一个小花园，因为植物能吸收二氧化碳进行光合作用，二氧化碳的排放量减少，因而减轻温室效应。
我们走在石板路上。路旁种满了不同的花卉。
我们正走向住宅区的中心。从我的家步行大约十分钟，会到达空中花园。那里有磁浮列车的车站，它是离开住宅区前往其他区域的唯一一个方法。
空中花园的主要建筑材料为玻璃，采用自然采光。顶楼是一个温室，种植了来自不同地方的奇花异卉。下层是邮局、图书馆等小区设施。磁浮列车的车站在一楼，它在架空的铁路行驶，避免了交通挤塞。
很快我们来到了车站。付费后，我们走进车厢。车厢的上方和左右两侧都是玻璃组成，方便观赏景色。
我坐下后，我举起左手手腕，手腕上戴着一只「手表」。它实质上是身分辨识器，类似以前的身分证。除此之外，它还可以储存电子货币、上网等等。我们出生时，每人会获派一个ＩＰ地址，身分辨识器上会显示我的ＩＰ地址。现在世上每一样的东西，就连一颗沙粒也有一个ＩＰ地址。透过身分辨识器，它可以搜寻到那样东西的ＩＰ地址和真实位置，方便寻找失物。
除了寻找失物，它亦能寻找真人。当持有者死亡，身分辨识器会自动脱落并失去信号。平时有需要时，持有者输入密码后便能脱下身分辨识器。由于每人都有独特的ＩＰ，我们不能戴上其他人的身分辨识器，否则会被高压电电死，皮开肉绽的死相一点也不好看。
不过，它不及手机上网方便。
我从口袋掏出手提电话，连接身分辨识器的ＷＩＦＩ讯号，然后把它像面团般拉开──它由特别的物料制作，手机可随心所欲地变大缩小。
现在它的大小与周刊少年Ｊｕｍｐ相约。我把它放在膝上，开启社交网站Ｆａｃｅｂｏｏｋ，马上更新动态消息。
「呼。经过两个月的努力我终于成功啦！撒花。」
顷刻，我的动态消息得到几个人赞好。
我的密友，查尔斯也留言了。
「恭喜恭喜！辛苦你了。」
「这段时间超辛苦的！我忙到每天都只吃披萨呢囧。」
「来来来，让本大爷赏赐你一个吻。啾～」
「我在街上，回到家后再与你亲热。」
「对了，记得要发给我喔。」
「当然！」
此时，丹尼斯站在车门旁，喊道：「到站了。」
我连忙对查尔斯的留言赞好，然后把手机缩小，放到口袋中。
我们来到购物区。大部分的商场、名牌商店也集中在这里营业。
我们走进一个大型连锁超市。现在是九时四十三分，这里门庭若市，人流如鲫。大部分的顾客都是大婶。
昔日有国家抢油抢岛屿，现今有大婶抢米抢蔬果。
我强行跻身到冷藏柜前，怎料被人从右边推开。岂有此理。
我试图伸长手臂，眼前指尖差点触及柜上的盒装牛奶，旁边伸出一只手，抢走那盒高钙低脂牛奶。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个人，他正是丹尼斯。
「谢……谢谢。」
我红着脸，连忙走出人群。
我问丹尼斯：「你还有甚么东西要买？」
「香草、面粉、牛肉等等。」
我们经过一排放着女性卫生用品的货柜。
我问：「你怎么了？」他看着一堆粉红色包装的卫生巾，「别人会误会你的哦。」
「我很好奇。」他正色地看着我，「听说经痛很痛呢。经痛比蛋痛还痛吗？」
「我怎知道。你去问问你的女朋友就知道。」
「……之前我与女朋友分手了。」
「对不起。」
他的表情有些失落。此时我想起了一个笑话，这个是查尔斯告诉我的，以前每当我们见面，他总会讲一个极冷的冷笑话，更有趣的是他从来不会重复。
「丹尼斯，我想起了一个笑话。」我稍稍停顿，他看着我，「神给一只恶魔三个愿望，于是恶魔说『我想变得与天使一样，白色而且软绵绵，还有我想吸血』，最后，神把恶魔变成了一片卫生巾。」
「噗。」他噗哧一笑，「谈起卫生巾，我觉得玉桂狗的耳朵很像卫生巾。」
「让我来考考你吧，为甚么玉桂狗会飞？」
「嗯……我不知道。」
「因为卫生巾有护『翼』嘛！」
「哈哈哈哈哈──」
我自己也被逗笑了。
我们走到放满调味料的货柜，这里有琳琅满目的调味料，有不同的香草、不同的盐，还有蛋糕上的糖霜。他随手拿了许多调味料，并把它们放在塑料篮子里。
「你不怕破产么？」
「怕甚么，反正我有钱。」
我感到匪夷所思，他很理直气壮。
「程序设计师的薪水是不是很高？」
「不。但是如果是首席程序设计师就另当别论了。」
「哦。」
他的职位应该很高。对了，他父亲好像是商人啊，他是个富二代吧。
我们走过狭窄的路，旁边放了许多手推车和货物，把路塞住了。
一个头上戴满发卷的大婶把柜上的五香牛肉味合味道杯面拿下来，怎料她触发了骨牌效应，其他杯面一个一个地从柜上跌下来。
霎那间，丹尼斯在杯面全跌在地上前，迅速把所有货品接住──他仿佛早已看出大婶的动作，在大脑中计算好杯面的方位，逐一把它们接住。
他将所有杯面放回原位。
好灵活的身手！
那个大婶不知就里，搔搔后脑离开了。
「丹尼斯，你的能力是属于肢体协调的吗？刚才你的动作很敏捷呢。」
小时候的他很少用他的能力，所以我从来也不知道。
「我的能力是观察力哦。它是主动型的观察力。」他当作甚么事也没发生，把海鲜味的杯面放进购物篮里。
「原来如此。」我亦将鲜虾味杯面放进购物篮中。
他看看购物篮中的东西，说：「差不多了。我们去付款吧。」
柜台的服务员都是仿真机械人，模仿了真人说话的语气还有各种动作。它们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是由微型计算机控制。它们阅读货品的条形码后，能迅速、自动把货品的总值计算，并同时检查货品的有效日期、腐败程度等。由于它们是计算机，它们价值便宜，计算绝对不会出错，可谓是没有缺点。但是，它们没有感情──面对着客人也不会主动露出笑容，遇到客人的投诉只会一个劲儿地道歉。所以，现在那些名店的售货员仍是真人，他们宣称能为客人带来宾至如归的感觉。
我都是比较喜欢机械人，至少它不会因为你的衣着、外貌而看不起你。
机械人问：「请问要送货吗？」
我说：「麻烦你，把这些东西送到Ａ区第十一街三十五号。」
「请问几时取货？」
我看看手表：「今天傍晚时分能送到吗？」
「可以。」
「那就麻烦你了。」
「谢谢你，三百四十六元。」
丹尼斯举起手腕，把身分辨识器对准机械人。
「成功付款。谢谢惠顾。」屏幕上显示着消费纪录。
我们步出超级市场。
丹尼斯问我：「现在你回家吗？」
「我想出去与朋友玩。」
「那好吧，」他耸肩，「我先回去。要回来吃晚饭哦。」
「嗯。再见。」我挥挥手。
我致电给查尔斯：「喂，你能出来陪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Have a stroll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