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想衣裳花想你》卓卓琪华

3、第三想 梦，比喻虚幻也 “你没事吧

　　上过学的人，在幼儿园必定被漂亮的老师问过：“小朋友们，你的梦想是什么？”在学会写字的年龄，也一定写过一篇《我的梦想》的命题作文。陈惬现在已经不上学了，但当还是学生的时候，是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呢。
　　“我的梦想是开一家荔枝肉店，让达令天天煮荔枝肉给我吃”
　　老师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还不及自己腰侧的陈小惬，这个孩子平时不怎么灵光，这时突然冒出一句英文还这么有深刻意味，实在让她有些吃惊。她有些颤抖地问达令是谁。还好，陈小惬回答那是爸爸的达令张，她的达令妈妈。老师呼出一口气，这才符合她对小肉圆的基本印象嘛。最后老师还是很负责任地告诉陈小惬，开店这个想法很值得鼓励，但她开店目的与赚钱有很大的差距。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那是小二十年前的事了，陈惬想现在的幼儿园老师肯定比她当时的淡定。现在孩子的早熟已经生生地将她抛到了十里开外。有一次她被派遣去接她可爱的小侄女，就闻得一次惊心动魄的对话。
　　“老公，我想吃冰淇淋，哈根达斯的”一个撒娇的小女声
　　接着，就有一个糯糯的男声回她“你婆婆不给钱，我也没办法”
　　陈惬“……”
　　这么点大的小屁孩都“私定终身”了，可她至今还剩着。陈惬认真地想，究竟什么样的女人不愁嫁呢？无非是她爹叫李刚，她爹叫MONEY，还有她自己叫美女。陈惬叹了口气，她爹叫陈卫国，她爹没MONEY，她不是美女。啊啊啊啊啊啊啊，黄尚这家伙什么时候才向自己求婚啊？！
　　这个问题肯定会把当时的自己给问地花容失色：“不是吧，小学毕业以后，上了初中，再上高中，不出意外应该会上大学，我还没摆脱这家伙啊？”事实上是，上了初中、高中、大学甚至工作，黄尚一直没有离开过，并且一步步跨入陈惬的生活，还非常狗血的成了她的男朋友。人说不是冤家不聚头，陈惬很同意这一点，至少大学以前他们就一直冤着，从没洗白过。
　　上小学，陈惬的梦想仍没有改变过，但在写进作文的时候稍作了修改。她记得自己当时写的是成为一名游历世界的美食家，并致力于将福州荔枝肉推广到世界各地。老师还微笑地表示，看过这么多理想她的理想最让她感动。其实她也挺感动的，多年后在街上碰到当时那个语文老师，她还关心地问“你的荔枝肉已经开始推广了么？”虽然她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即使现在干着一份和饮食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工作，但吃这个理想从未死心过。荔枝肉更是成为她此生除了老陈、达令妈妈、童鸴的最爱。好吧，勉强算上黄尚。作为到外面吃饭都不忘为她打包荔枝肉的男朋友，他还是非常称职的。
　　但应该指出，作为小学同学，黄尚却很让陈惬头疼，和容嬷嬷无异。所以六年级那年，陈惬的梦想就成了让黄尚消失。这恐怕不能叫梦想，得叫幻想。而且相当不和谐。哈利波特当时还没上银幕呢，所以练魔法这个想法在陈惬的脑中尚未成型。但让他在班级里被无视，还是一份可以努力的事业。
　　比如老师让黄尚参加朗诵比赛，她也报名。比如他做题速度很快，她也一目十行。比如他很能吃辣，她也照塞不误。
　　一鼓作气的竞争结果是：他们俩都代表班级参加学校的朗诵比赛，黄尚朗诵，她伴舞；两个人同时交卷，黄尚全班第一，她没有垫底但也差不远了。吃完午饭，黄尚擦了嘴，指了指她的嘴，淡淡地问“你没事吧？”，她一摸，一嘴的水泡……
　　关键是大家都没有充分认识到他们间涌动的浓浓的竞争气息，居然认为她“夫唱妇随”……好吧，大家赢了。
　　陈惬肿着嘴回到家，疼得张不大嘴吃饭。一碰就“嘶嘶”地咧嘴。老陈和达令张在“嘶嘶”“啊”中度过了一个难熬的饭点，结果也没吃下多少。饭后，达令张给陈惬上药，老陈则上药店买牛黄解毒片。
　　看着镜子里肿的分外销魂的嘴唇，陈惬坚定了让黄尚消失的梦想，但事实证明那只是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