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夺吻 洪都城 ...
-
洪都城南郊是乞丐和贫民聚集的地方,一间不起眼的破旧废屋内,戴着面具的白穆湘正等着历若,她摸摸脸上的面具,这是历若给她出门用的,这面具轻薄柔软,与人类的皮肤十分接近。
白穆湘感叹这古代的伪装技术还真是不错,不过要是能再透气一些就更好了。
正胡思乱想之际,白穆湘突然觉得右臂处有些灼热,掀开衣襟一看,那块星形红斑似乎颜色又深了一些。
白穆湘很早就发现了右臂内侧有块小小的星形红斑,她一直没有在意,以为是这身体的胎记,直到最近,这胎记偶尔微微发热,她才觉得这胎记似乎并不那么简单,但惊奇狐疑之余也没看出什么端倪,索性也就不再管它。
咳咳,门口传来两声咳嗽声,抬头一看,那是历若,历若一脚踏进屋内,偏着身子,侧着脸,神色有些尴尬,脸颊微微泛红。
“嘿嘿,放心,不会长针眼的!”历石头这个样子还真是挺可爱,白穆湘掩好衣襟,突然心生玩念,伸手在历若脸上摸了一把。
历若蹭地跳了起来,拔剑指向白穆湘。
“喂,大哥,有点幽默感行不行!”白穆湘白了他一眼。
历若也不说话,甩过一粒药丸,等她吃下,然后道:“这次的任务,找出轩王府的密道!”
“密道?什么密道?多长多宽?通往哪里?”
历若白了她一眼:“我要是知道了还让你去找?只是有消息说轩王府内有一条密道。”
“什么消息,可不可靠嘛?”白穆湘低声嘀咕了一句,接着笑道,“呵呵!好嘛,我保证一定圆满完成任务,”说完笑吟吟的伸出手,“上次我给你说的,拿来!”
话音刚落,历若突然上前一把揽住白穆湘的腰,然后一个翻身,两人落出了屋子的后窗。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白穆湘差点叫出声来,立刻被历若紧紧捂住了嘴。
透过后窗的缝隙,只见屋外走来一名年轻男子,手持某物,正在四下张望,那眼神带着期盼和焦虑,半晌无果后转身离开。
白穆湘松了口气,回过神来,只觉得身后的历若突然跌坐在地。
历若低着头,有些僵硬地坐在地上,刚才那一刻,他揽着她柔软纤细的腰,那腰纤细得不盈一握,却又柔韧不失弹性。他贴着她的背,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是那般的骨肉匀称,就像嵌在记忆中王宫大殿玉宝顶上的珍珠,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是那般的恰到好处。
还有那虽然隔着面具却也幼嫩滑腻的触感,以及,触及掌心那微微湿润的双唇,好似草原上带着晨露的格桑花苞儿,柔柔嫩嫩,清香扑鼻。
历若被那一刻怔住了,脸上的火烧得更加旺盛,一直红到了耳根。
然后他慌忙的从衣襟里掏出了两个金锭子,丢给了白穆湘,这是她上次向他索要的工钱。用白穆湘的话来说,有偿工作才能激励人工作的斗志,虽然给了她毒药吃,但难保狗急了也会跳墙啊,比毒药更猛的药是金钱,那才是真正的无法抵御的糖衣炮弹。
看到金锭子的小白同学两眼放光,拿起来左亲一口,右亲一口。
“乖乖,石头哥哥,我记得我给你说的是银锭子啊,没想到你这么大方,爱死你了!”
这才对嘛,光靠王府的月钱和说书的收益,猴年马月才挣得够票子啊,爹啊爹,看来你的豪宅有着落了,小白同学想着兴奋得口水都差点滴了下来。
历若转身离去,他走得匆忙急切,他心绪有些纷乱,一手捂住胸口,那里,有些闷,有些烦躁,有些酸,好像,还有些甜?
他定了定神,想着心中那个坚定的目标,便把这一切繁杂的思绪通通抛开了去。
紫渊仁德二十五年秋,与戎人作战数月的成亲王葛台镜大获全胜,班师回朝,紫渊帝非常高兴,在京郊军营设宴三日,犒赏士兵,各皇子大臣也前去庆贺。
月黑风高夜,激情澎湃时,那厢军营篝火旺盛,酒意昂扬,这厢轩王府内,小白同学摩拳擦掌要上战场。
来轩王府已经数月,白穆湘对府内的布局已是非常熟悉,前几日抽空偷偷溜遍了客房、下人房、厨房、茅房,都没看出什么端倪。
当然,南宫瑾的书房、卧房也是她白日能正大光明进入的地方,只是她不敢轻易翻箱倒柜的寻找机关,这看似宽松的王府,其实潜藏着很多高手,比如那个纪林,总是神出鬼没,明明没看到他,只要南宫瑾一召唤,他就会突然出现在面前。好在今晚南宫瑾去京郊军营赴宴去了,并且把纪林也带了过去。
白穆湘先是点着灯,在南宫瑾的卧房里整理了一下,这是一间两进开的房间,外面的房间放着书桌,书桌旁是一个镂空的置物架,上面放着文房四宝和一些装饰品,白日里她在擦拭灰尘的时候都偷偷试过这些东西,并没发现机关。
屋子中间用屏风挡着,里面的房间只有一张床,白穆湘收拾床铺的时候曾经敲打过,也是一无所获,只剩那床底,这张床颇为奇怪的地方就是那个床底,床底极矮,容不下人,只勉强能伸进去一只手。
白日里白穆湘不敢在屏风后呆太久,今夜南宫瑾不在,她决定试试那个床底。
她装着收拾房间,停留了一阵,然后吹灭了灯,走出房间,关上了门,却并没有离开,在拐角处的阴影里观察了许久,直到确信四周无人之后,又偷偷溜回了房间。
掩上门,白穆湘解开了腰带上的盘扣,抽出了藏在里面的软剑,那是历若给她的兵器,薄薄的刀片锋利又柔韧,平日里像卷尺一般缩在盘扣里。
白穆湘灌了一点内力在剑上,刀片顿时变得硬挺起来,她将剑探入了床底,一阵探索后,剑尖抵住了一件硬物,那触感好似一个手柄,白穆湘大喜,正要继续试探,突然听得卧房的门吱嘎一声被人打开了,她一惊,想到四下并无藏身之处,只得翻身一滚,滚到了床里面。
门开了,扑鼻而来一阵浓烈的酒气,纪林扶着跌跌撞撞的南宫瑾向床边走去。
“殿下,您怎么能和那帮兵痞子拼酒呢,他们喝个几天几夜都不会醉的!”
“我……我……没醉,再来……三坛……都可以!”喝高了的南宫瑾扑的一声仰头倒在床上。
娘也,不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吧?
小白同学一边在心中默默祈祷,一边缩起身子,紧紧贴着床内壁,屏住了呼吸。
“哎,殿下,您好好睡一觉吧。”纪林给南宫瑾脱掉了鞋子,放下床帘,然后关上房门离开了。
“来……来……来,舅舅……庆贺您……大获全胜……”南宫瑾大喊了一声,然后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半晌终于消失。
白穆湘松了口气,又等了许久,听着南宫瑾发出了熟睡的呼吸声,便决定翻身想要偷偷离开,却不料南宫瑾突然向里一翻身,右手一伸,搭到了白穆湘身上,白穆湘顿时僵住了。
那个装醉的人也愣住了,白穆湘刚才在慌乱中收起了软剑,却没来得及扣好盘扣,拉扯中腰带已经脱落,外衣已经松开,南宫瑾这一伸手,竟然伸进了她的衣襟内,抚在了她的背上。
手下是细腻光洁的肌肤,带着温润的暖意,又有着微微的湿,好似刚刚被温泉蒸熨过的丝绸,悬挂在一道春色烂漫的回廊上,然后被暖风掠起,滑过指间,那般柔润,那般舒适,那般……香……
他的头靠着她的头,唇轻轻触到了她的唇,那柔软娇嫩的触感,带着淡淡清新的花香气息,如春日清晨里凝着露珠的杜鹃花苞儿,是那般芬芳馥郁,润泽甘甜。让人忍不住想要继续向前,探索那花苞里未知的诱人蜜意。
这一吻如蜻蜓的足尖掠过夏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点细微却久久不能散去的涟漪;又似轻柔的风抚过草原层叠的草尖,翻起一丝连绵不绝的微浪,挠得白穆湘心底一颤。
南宫瑾虽然愣住了,却并没有停下来,偏了偏头,手在白穆湘背上来回摸了摸,然后口中念念有词:“不行……,舅……舅,这坛子……太大,酒……太多了……,喝……不了……”然后倒过身去,呼呼大睡起来。
白穆湘一动不动,全身僵硬,呼吸停驻,大脑一片空白,背是麻木的,唇是麻木的,唇上还带着些许醇香的酒气,待南宫瑾倒回去,她全身轰地从脚底烧到了脑门。
被吻了?被摸了?被摸了不算,还被当成了一个酒坛子!苍天啊!亲娘啊!你见过造型这么好的酒坛子吗!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沉寂了许久,一心只想撞豆腐而亡的白穆湘终于定下了神,抬起有些瘫软的脚,轻轻跃下了床,压抑住急促的呼吸,抖抖索索的穿好了衣服,然后溜出了门。
黑暗中,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然后慢慢伸出一只手指,按在唇上,静静地笑了。
一连几日,白穆湘见到南宫瑾,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心跳急促,小鹿乱撞,表面上却要装作若无其事,偷偷观察南宫瑾,并没发现什么异常,才放下心来,决定暂时按兵不动,他日再另找时机。
白穆湘也怀疑过南宫瑾那晚是在装醉,在试探她的身份,但是想想,他既然没采取进一步的行动,自己何必烦恼呢,反正被揭发是死,没完成任务也是死,自己的命就没有掌握在自己手上,好死不如赖活着,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到底,自己也不过是怕死而已,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对啊,我又不是余则成,要为了什么国家兴亡民族大义,他们那些人不过是为了那个皇位,为了一己私欲,而自己不过是只随时都可能被人掐死的小蚂蚁,在石头缝里存活。
当然,小蚂蚁也有小蚂蚁的乐趣,那就是很容易满足,想到这些,小白同学很快又高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