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我的徒儿 阿蛮刁蛮惯 ...
-
阿蛮刁蛮惯了,大小姐脾气一发,说出的话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有多毒就有多毒。
梦三泩习惯了,自动忽略。
阿蛮见他无动于衷,不由又是一顿破口大骂。突然想起这几日才学会的仙蛊术,不由喜上眉梢,默念口诀。
只见无数道荧光自天际头飞来,密密麻麻,美不胜收。
“蛊蛊们,给我咬,痒死那梦三泩!”
本在前面走的梦三泩顿住脚步,心想这丫头现在又能出什么幺蛾子,侧身慢悠悠的回头。
不回头还好,这一回头之下,委实是被眼前这情形吓得不轻,脸色好似调色板一般,多姿多彩,咬牙切齿的看着正一脸得意的阿蛮,“你有种!”话音未落,脚底抹油,一滑,顿时没了人影。
阿蛮心情好得哈哈大笑,刚准备拍手叫好,却被这索翼绳给捆得动弹不得,笑声戛然而止,不由又是对着梦三泩消失的方向大骂,蹦蹦跳跳的朝着梦三泩追去。
四海八荒,乾坤天地,伤心的人又何止她一人,水颍不知自已怎么来到拜师仪式的现场的,其间有多快,她也是不记得的,轻盈的身体飘落在地,呆呆的看着那高高在上,纤尘不染的身影出神。
由记那晚,月光流溢一地,婆娑枝叶碎了那闪烁的光影,那素衣胜雪的他花了她的眼。
风轻柔如昔,丝丝发丝随风而扬,衣袖下发白的手紧紧捏着白引痕赠给她的书,眼神呆滞,双眸中隐约有了泪水,口中喃喃道:“我输了,我还是输了,输了,输了”
九凤飞天,光彩流溢,庄严的仙钟声响彻诛峤,不绝如缕,丝丝缕缕的钟鸣之声,听的水颍心里发慌。
拜师仪式这是要开始了么?
拜师仪式的场面气势宏伟,隆重至极。
四海八荒的许多神仙也是纷纷到场,为的就是自家的孩子能拜个好师傅。
弟子们齐齐仰头望向高台,神色肃穆。
高台上,衣袂翻飞,黑绸般的发丝好似盛开的天山雪莲漫天飞舞,那冷漠如霜的眼睛淡淡的扫了下方一眼,看得下方众人无不一颤。
蔺勒阎道:“师弟选徒罢!”见白引痕依旧面无表情,知他又不会收徒,不由叹了一口气,转头扫视下方一遍,将目光落在罱清煜身上,道:“今日,你便是我掌尊座下,你可愿意?”
罱清煜本想拜白引痕为师,却又不得不恭敬地上前跪下,磕了三个头拜师。
“你既拜了我为师,从今往后须得恪守门规,尊重师长,不可目无法纪,尽做伤天害理之事,若有违背,为师断不会轻饶了你。”
罱清煜道:“谨尊师傅教诲。”
蔺勒阎点点头,甚是欣慰。
饯行笙走到出神的水颍身边,“小丫头,做我的徒弟,可好?”
水颍淡淡的抬头,复而又垂下头,今生今世她已将白引痕认作师傅,又叫她如何去拜他人为师?
睡在半空中云朵上的不朽剑昔见自己看中的弟子被人捷足先登,胡乱的整理了几下乱糟糟的头发,摇摇晃晃的凌空走到水颍面前,“小美女”忽然顿了顿,低下的头几乎要贴在水颍苍白如翼,好似一碰即碎的小脸上,手指着自己长满络腮胡的俊脸,“拜我为师,我让你天天喝瑶池滺霖酒,带你逍遥四海八荒。”
饯行笙牙齿磨得直响,“三师兄,我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徒弟,你可别与我争。”
不朽剑昔十分优美的摸了摸乱糟糟的鬓发,不合时宜的打了一个呵欠,“你打不过我,再争,我跟你急。”说着指了指他,继而拎小鸡一般把水颍拎了起来,朝着场外走去,“走,跟师傅回家咯!”
饯行笙好不容易看上的徒儿哪里肯让她这般被人带走,身形一掠,将拎着水颍朝外面走的不朽剑昔拦住,眼见不朽剑昔刀眉横飞,眼瞪得好似铜铃,深知打不过他,不由豁出去一般的道:“三师兄,我把我珍藏的那瓶莫念岛三生石十里处桃花所酿造的万年桃花酿给你,条件就是她。”饯行笙指着水颍,他就不信这等诱惑都不能把好酒成狂的他给诱惑住。别说不朽剑昔,这仙界有几人能抵得过这等诱惑!?
果然,不朽剑昔迟疑起来了,饯行笙见此心中不由一喜,刚准备开口却被不朽剑昔突如其来的狮子吼给震住了,“我像是势利的人吗?!啊!”
饯行笙风中凌乱。
不朽剑昔突然一松手,凶神恶煞的指着众弟子,继而又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像是势利的人吗!啊!”
众弟子默,齐齐瞪着眼睛不出声
势利,势利,酒尊不势利这世上还有谁能与这优美的词匹配。
众弟子继续默。
水颍十分无辜的揉着自己发痛的小屁股,一个头两个大,只希望这两瘟神离她远远的。
不朽剑昔迎着众弟子质疑的目光,十分不爽,他不朽剑昔是势利的人吗!奶奶他娘,飞起一脚将离他最近的弟子给踹飞了出去。
“不朽!”蔺勒阎严厉的声音略带斥责,平日里如何胡闹,他尽可忽略,而今日却因一个连三轮比赛都没有进的丫头争个不休,岂不是失了诛峤的颜面,他怎可坐视不理?
不朽剑昔倒眉横竖,淡淡的暼了他一眼,不理。虽是如此,却依旧顾着蔺勒阎的颜面,收敛了许多。
四海八荒的神仙们又怎会不了解不朽剑昔的古怪脾性,自动忽略。
跪在下面的独孤旎不由心生怒狠,嫉妒在心中滋长蔓延,她已进入前三强,却仍旧比不过这初出茅庐的臭丫头!凭什么?凭什么这些尊者皆想收这臭丫头为徒?她实在不服!
惟情暗自摇摇头,心中稍有些遗憾,这丫头努力到何种地步,吃了多少苦,他又岂会不知。本想收她为徒,却又碍着不朽剑昔和饯行笙拿他做炮灰,委实是纠结。
水颍手指绞在一起,心中不知如何办才好。
就在此时,十道金光自天空中落下,化作十人。
仙界十大药仙之首无予当先走来,“丫头,你可愿拜我们为师?”
水颍这下晕了,迷迷糊糊的,眼前的景象摇摇晃晃的,晃得她只想睡,睡了她就不用纠结怎么办了。
此时风云变幻,本是晴朗的天空顿时阴云密布,雷雨交加。
所有的人不约而同的望着天,天地异象,必是有不祥之事发生。
白引痕望天掐指一算,那如画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赤煭珠再现,人间又将是一场天翻地覆的劫难。
水颍听到周围传来嘈嘈杂杂的声音,使劲摇摇头,只觉脑中一片混沌,心中只有那抹纤尘不染的身影,心又痛了,痛得她不能呼吸,他是不收她这个徒儿了吗?
忽听周围一阵惊讶之声,未及反应,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排山倒海的袭来,几乎将这方空气撕裂。
那力量霸道至极,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天上飞去。
快,亦不过眨眼之间。
眼前一片黑暗,好似一块浓得化不开的黑绸,令人心里莫名的害怕起来,身体在无知觉中变得越来越轻。
这到底是怎么了?水颍茫然。
忽觉前方出现强烈的光亮,黑暗中似有一轮明月升起,仿佛玉山之摧,一阵悠悠清风卷起一片光华扑面而来,身体落入舒适的、温暖的怀抱里。
水颍贪婪的嗅着那人身上的缕缕清香,只想一辈子也不愿离开这般好的怀抱。
忽觉一股仙气源源不断的自后背注入,全身流动之后,缓缓流淌至丹田,体内有些裂缝的的心肺似乎被这强大柔和的仙气治愈得完好如初。
白引痕衣袖一卷,姿态随意,一股强大的力量滋生开来,飓风卷起,那股子力量如天崩地裂排山倒海的朝着那突然袭来的黑气击去。
漫天黑发缕缕扬起,宽大的袖袍似是卷起千堆雪穿行渡越,充盈的仙了令人齐齐震惊。
那股黑气顿时飘散开来,顷刻之后,化作一人。
极端强盛的魔力充斥着那人一身,银丝漫天扬起,玄服镶金,一张银色面具自鼻梁上方将半张脸齐额遮住。
魔君重杀劫,众人齐齐震惊。
重杀劫嗜血一笑,缓缓抬起手来,掌心处出现一朵巨大的黑莲,道:“白引痕,别来无恙。”目光落在白引痕怀里的水颍身上,“她,给我。”
白引痕衣袖一拂,面无表情的道:“我的徒儿,岂能交于他人。”
此话一出,顿时激起下方千层浪万层雪的议论声。
那冰冷出尘的绝世容颜依旧千年不变,仿佛此话没有半点不妥。
蔺勒阎斥道:师弟!”他怎能这般草率行事,收了这生世不明,连第三轮法术比赛都没有进入的丫头为徒。
南清掌门道:“魔界妖孽,竟敢偷入诛峤,杀无赦!”
饯行笙道:“今日要你来得,去不得!”
众仙及各门弟子纷纷举剑凝气,准备将重杀劫制住。
白引痕抬起手,示意他们退下,以多胜少,胜之有过。衣袖翻飞,缓缓落地,不惊丝毫尘埃,渺无声息。
将昏过去的水颍交给直奔而来的饯行笙,衣袖一振,直飞长空,白色的身影惊鸿般电闪而起,所经之处银色光晕夺人眼目。
这将是罕世一战。
重生劫巨大的莲花化作无数道黑色魔气,似群魔乱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排山倒海的朝白引痕围去。
但听清鸣剑声,悦耳至极,七道银色光波冲破重重包围而来的魔影,凛冽飓风,斩杀又快有准。
重杀劫双手在空中交叉,无形的巨刃在空中盘旋,带起千枝万叶。
,白引痕不再犹豫,剑法凌厉,重重璀璨剑影无声无息的将巨刃横空劈开,重杀劫逐渐落在下风。
剑音之声,波动光影,两人速度惊人,下方众人根本无法观看清楚。
只听爆破声响,两道身影齐齐朝远方疾驰而去,所经之处树草碎叶纷纷扬扬,漫天飞舞。
“轰。”山崖上两道光球撞击在一起,击起无数碎石。
光波重重,惊雷滚滚。
相隔极远,这方众人皆能感觉到两股强大力量撞击而产生的余威。
白引痕迅疾如风,剑气凝集,光影闪动,袖袍挥洒间卷起彤云浮动,朝重杀劫连环击出。
重杀劫身影几掠,缕缕闪过,双手凌空一抓,轰隆之声不绝,无数柄气刃划过天际直奔白引痕。
白引痕衣袖一卷,花草树叶凌空飘舞起来,仙力灌注,凛冽的旋转朝那气刃呼啸而去,当啷声不绝于耳。
两人飞身直上,虚空蹈步,群山白云纷纷倒退,仙鸟灵燕纷纷躲闪。
“白引痕,五百年来,你果真还是这般心系天下,心慈手软,悲天悯人。”重杀劫气刃快速朝白引痕呼啸而去。
白引痕面无表情,目光冷漠如初,光波自掌中击出,将那气刃给搅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