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缘分注定初见时 弘晖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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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晖王朝的科举考试分为乡试，府试、以及进士明经恩科。
乡试在各县举行，两年一次，八月初开考，考前三天带学生文引到县衙报名记档。考过后
为秀才，有见县官不拜，免20人口税，200亩田地税，参加府试之权。
府试在各州府衙举行，也是两年一次，于乡试后下一年八月初开考，考前五天带秀才文引
前往府衙报名记档。考过为举人，属乡绅，管一方事务，免50人口税，500亩田地税，举人
方可参加恩科考试。
恩科考试北在国都京城，南在南郡顺义府，每三年一次，八月开考，考前半个月带举人文
引前往考地文庙报名记档。分进士、明经两科，考过后正式进入仕途，税赋全免。殿试后封
官各地。
学院结考是不算在科举考试系统里面的。
但偶尔也会有特殊情况，就像今年，皇上下旨选乡试府试中的才子直接进太学院。要知道
，太学院可是皇家书院，里面多是皇亲贵族，进了太学院就相当于步入了仕途。
考前四天，段子轩便安排好家里的一应事务，带着张一牛和段小宝一起进城了。没办法，
段小宝被收养前的事已经对其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离开家长便会哭闹，段子轩可不想因此
影响了这么长时间培养出来的父子感情，便带着一起去了，毕竟又不是去个一天两天，哄哄
便能过得去，提前四天去，考试三天，起码七天才能回得来啊。
段小宝跟着去了，那么段子轩考试的时候总得有人照看着吧，大手一拍，张一牛也跟着，
看孩子去。可怜的家里只留下李石头一个人看门喂鸡收拾田地了。
这天早上，三人早早便动身出发了，除了一些简单的换洗衣物，书本，以及银子，别的什
么都没带，卯时末（7点）出发，巳时二刻（10点）便进了城。
段子轩找好住的地方，要了个里外间的上房，定好了要住的日子以及房钱，便上楼休息去
了，走了三个小时，总归是会稍微累点的。自己来的不算早，又便宜点又好的地方大都已经
租出去了。不过说实话，这家客栈的上房还是不错的，里外间隔了个木屏墙，里间稍小放张
大床，外间除了桌椅之外还有个小塌，可供小厮之类的晚上休息，而且也不怎么贵，一天八
十文。（八十文不贵吗？古代农村四口家节省点都可以生活五六天了，请大家谅解与这个时
代没有代入感的段子轩……）
休息了一会，也到了晌午，段子轩便带着段小宝和张一牛上街吃午饭去了。虽然段子轩现
在不怎么缺钱，但卖人参的钱就那么多，不会增值也不会生利息，新房子修下来花了将近八
十两，在没想到怎么挣钱之前，还是能省一点便省一点吧。（这里稍稍显示出了段子轩在处
理财务问题方面存在一点点障碍……）
宋朝时，市与坊的界限被打破，因此这里的商人便可在繁华的街道上摆摊售卖。
县城的街道倒也宽敞，一路走来，吃的、喝的、用的都不缺：道路两边店铺林立，食肆酒
店、布料日用杂货摊位众多，药铺医馆穿插其间，偶尔还有打把式卖艺的，好不热闹。
挑了个人多干净的桃花面摊，坐下要了三碗。虽然是三文钱一碗，但量却实打实的足，就
段子轩这样的半大小子，一碗也顶撑了。之所以点三碗，不是因为还有张一牛呢嘛，解决这
两碗，小case；再加上段小宝，虽然人小吃的少吧，但终究还是要算一份的，反正点多了也
浪费不了，别不够吃了就成……其实吧，段子轩刚穿来，下田里干活的时候，也顶能吃的，
但自从张李这俩劳力来了之后，段子轩的食量便也就迅速下降了……
桃花面摊对面是永宁县一家比较不错的酒楼，虽然规模不是最大的，但环境和吃食却是数
一数二的。二楼靠街的这边窗前上位坐着一位身着黑色（黑色最闷骚）儒衫的俊公子，面上
无甚表情，一直盯着窗外的某个方向看。坐在他对面的老者顺着他的视线，一眼便瞧见了坐
在面摊桌子上哄着段小宝吃饭的段子轩。而正是老者的这一眼，便也使得故事按照既定的轨
道发展了下去……
“大智隐于市，此人前途不可限量啊。”只听老者突然说话道。
“可看年纪也只十四五左右，先生何以如此断定？”俊公子问到。
听了此句，老者也只是稍稍一笑，并没有因为年轻人不信自己二心生恼意，继续道：“日
后自有分晓，此人若为己用……”只说到一半，便不再提，转而笑到：“刚才见玉凌一直盯
着那人猛瞧，也不知为何啊？”
虽然明显这是一句取笑的话，但被唤为玉凌的俊公子还是面不改色？面无表情的答道：“
我也不知为何，从他在那落座后我便不由自主的看过去了。好似有什么吸引一般，先生以为
为何？”
而老者则是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搭话。自己这个学生啊，出身高贵、才貌双全、能文能
武、机智过人，可是一遇到这些男啊女啊的便会变得木讷，而且自制能力极高，很少会让被
人看穿心丝，了解喜怒……但刚才让自己家徒弟一直看的那个人的确不简单啊，按着自己和
师傅学过的那些面相卦术，那人日后绝不止封侯拜相之福，但却也没有向自己徒弟一样的帝
王之气，让人好生费解啊……
正在专心喂小宝吃饭的段子轩并没有发现对面酒楼中探查自己的视线。
吃完午饭，段子轩见今天天气也不怎么热，便继续逛街了。
看到段小宝想要的面人，买！反正自己也没玩过呢，可以买回去和小宝一道玩。
看到张一牛一直盯着的发带，买！这段时间盖房搬家一直都是他和石头在操持，值当。
看到比较好的墨条，买！自己是读书人，虽然骨子里没那么多讲究，但现在是在县城，遇
上以前一起读书的同窗，怎么都得能拿得出手才行啊。
转着转着，便到了书市一条街。说是书市一条街，但里面也有许多店铺是卖文房四宝、古
董字画、琴棋笛扇的。
既然到了书市，段子轩也不愿白来一趟。自己一直对这里的人文地理很感兴趣，但奈何家
里除了那几本“课本”，便再没其他，这次正是个好机会啊……打发张一牛陪着哈欠连天的
段小宝回去客栈后，段子轩便进了一家规模差不多名为“万卷书”的书店。
而此时，吃完饭后漫步体察民情的黑衣公子玉凌也来到了这家万卷书的门外。（漫步？大
家信吗？果然黑色最闷骚。）
段子轩挑了神话传说、名人游记、诗词选集、编年史话、故事话本各一些，共十二本，其
中诗词选集和编年史话各四本，名人游记两本，其余各一本。
“尾随”段子轩前来的玉凌一直观察着在挑书的段子轩以及被挑出来的书，找了个空子便
搭了话：“看这位小兄弟的装扮应该是读书人吧，不知为何乡试之际挑的却多是旁左一类的
书？”
“啊，哦。文儒总共就那么些道理，左不过翻来覆去而已，看多了也是乏的。”听到有人
和自己搭话，段子轩虽没抬头，不过却客客气气的回答了，没办法，记忆表明，考前文人互
相结识是常见现象，如果自己不搭理对方，恐怕会落个自命清高孤傲的印记。虽然回答了，
可是这回答若是让普通文人听见了，更会给段子轩打下自大狂妄的标记啊……
但是听到这句话的玉凌并没有觉得段子轩狂妄，而是对段子轩更加好奇，遂压了声音试探
道：“小兄弟莫要狂妄，圣人之言皆含道理，怎可倦怠？”
这下正在翻一本游记的段子轩要翻白眼了，有完没完啊还，虽然这个声音有磁性，虽然这
个声音很好听，但是自己正在看书诶，这个人有没有点常识，图书馆需要安静…TAT…然后
将头抬起来看向对方：二十岁左右的模样，五官清晰深刻，面容清俊，虽然体态欣长，比自
己高了许多，不过却不会显得过于单薄，倒是个难得的帅哥，虽然现在表情微怒，但一看就
知道是装的，谁生气的时候眼睛会冒精光？是个爱装的！突然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段子轩
反应过来自己犯了读书人的大忌——藐视先贤，赶忙摆出一副悔恨模样改口道：“多谢兄台
教诲，适才小子自妄了。”
玉凌见了段子轩这副模样，更加惊奇：小小年纪便有这等功力，果然不简单啊。饶是在皇
宫那滩浑水中生活了多年的自己，也没有本事认错认得这么理直气壮（儿子，你还需要认错
？），面不改色（古人脸皮大都比较薄，与教育有关）……读书人嘛，难免会有些不知所谓
的气节，比如许多读书人无理也会辩三分，不愿意向别人低头认错，再加上是对陌生人……
玉凌复又道：“小兄弟如此年纪便有这样的胆魄，实在令在下佩服。在下字玉凌，敢问？”
胆魄？原来积极主动的认错也不对啊，段子轩斜向上四十五度望天翻白眼，看到屋顶后，
将视线转到了对方身上：“小子字子轩，阁下唤我小字便好。”
看见了段子轩的如此…嗯…可爱的小动作，平日里热衷于掩饰自己喜恶的黑衣俊公子玉凌
，也无法继续面无表情了（黑色啊黑色，闷骚啊闷骚），声音也染上了笑意“那愚兄就僭越
了。贤弟这次是来参加乡试的？”
刚才还装作生气，现在就笑了，果然读书人都做作，认识一会就愚兄愚弟，电视剧诚不欺
我啊……段子轩感慨，在心里暗翻了个白眼，但面上却笑着说道：“是啊，读过几年书，现
在试着考一下，考中甚好，考不中也便罢了。”
这句话又是让玉凌对段子轩高看了些许，能如此平和的说出考不中的人，绝非泛泛之辈啊
。心下拉拢之意更甚，再加上从一见到便有的那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交谈之时便少了些
客套，多了些诚意。
而段子轩见对方衣着打扮皆非常细致，便觉得对方应该也是有些家世的人。想想自己新识
旧识没几个的现状，遂本着四海之内皆兄弟，多个朋友多条路的原则，便也没有在乎装不装
蒜这些小细节，顺风顺水的交谈起来。
一个乐于结识，一个乐于被结识，奸情能不发酵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缘分注定初见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