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生活…… 为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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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二人的身体考虑，段子轩只煮了一大锅浓米粥，并用草药熬了汤水让二人服下，预防二人像其他灾民一样水土不服，腹泻生病。同时也没忘了小包子，虽然是收养的，但受过现代教育的段子轩始终觉得：既然养了，叫自己一声爹，就一定要好好疼着。
隔天早上，当段子轩起床的时候，张李二人早已开始干活了：院子已经被打扫干净，鸡也被喂过了，李石头正在煮粥，而张一牛则端着热水站在段子轩房门前……
愣了好一会段子轩才回想起昨天的事，虽然有点尴尬，但还是就着那水洗了把脸。指挥着张一牛做了些窝窝头，同时又淘了些白米给小包子开小灶。听到屋里有了动静，便赶忙起身去看小包子。
段子轩打开房门，只见小宝呆愣愣的坐在炕上，被子跌在一旁，露出瘦小的没几两肉的身子。孩子总是敏感的，或许对这陌生的环境存在着抵触与恐惧，当看到进来的是昨天给自己买糖葫芦的那个小爹爹的时候，小宝便不管不顾的往前凑了过去。
这可把段子轩吓了一大跳，孩子都是娇弱的，万一掉下炕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于是赶忙跑了两步，接住了快要掉下来的小宝。
“小爹爹，我想要爹爹和娘亲。”小宝还是记得的，昨天小爹爹说过，只要他把他想要的告诉小爹爹，小爹爹就一定会给他的，他现在想要爹爹和娘亲，非常想……
段子轩明显的怔了一下，他感受到了小宝话中明显的恐惧和无助……一如当年的自己，可他又能如何？只得牢牢抱住小宝，柔声问道：“小宝想爹爹和娘亲了？”
“恩”虽然只是淡淡的一声，但足以冲击到段子轩的心……
“小宝的爹爹和娘亲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没办法陪在小宝的身边，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小宝都要和小爹爹生活在一起，小爹爹会好好疼小宝的，乖啊……”纵然段子轩说的很轻，但依旧压垮了小宝的泪腺。
段子轩觉察到了胸口温热的触感，只能将小宝搂的更紧……等小宝哭累了，才给他穿好衣服抱到外边吃饭去了……
吃罢早饭，段子轩带着张李二人和小宝去了村中做女红的人家，其实在古代农村靠做衣裤被褥谋生的人家很少，毕竟十指沾得了阳春水，里里外外啥都会的女人才是最受人欢迎的。只要有女人的家里，针线活都会自己做，当然，不排除很多男人也懂针线的活计。当然了，农村女人谁不乐意抽闲暇时候做做零工挣些钱贴补家用？因此有些人家便开始捎带着做女红挣钱。毕竟像段子轩家这样没有女人又不会针线活也在不少数。
量了尺寸，为二人各做了两套夏装，也为自己和小宝定制了几套衣袍。又定制了五床被褥，放下棉花布匹，约定好工钱日期。段子轩几人便出门转身去了族长，也就是里正家。
在古代，有了子嗣是需要去族长那里报备的，入了族谱，才能真正作数。同时，村里有了什么陌生人也是需要向里正交代一下的。
段子轩将自己得了人参等珍贵药材的事有保留的交代了一番，因此里正对于他买家奴倒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在里正眼里，段子轩好歹是个读过书的，和村里人总归是不一样的，再加上有衙门出的公文，所以盘问了一番便也算过去了。但对于收养段明杰，也就是小宝这个小包子还是很有意见的，哪家的好姑娘愿意嫁给有孩子的男人？所以又语重心长的劝段子轩再多考虑考虑，又说让他省钱买地盖房娶媳妇等等……
见里正如此态度，段子轩倒也猜到了其大半心思：应该是在为他担心吧，毕竟他才十四岁，现在又是家奴又是儿子的……别人为他如此考虑，段子轩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但儿子也不是说不要就不要的，男人应该为自己做的决定负责。便也只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说了一通感谢关怀的话。
里正见此，只能带着段子轩去了祠堂。段子轩让张李二人先回家，自己带着小包子去了祠堂。先将自己宗谱上的名字改为段子轩，后又为小宝录了姓名，给祖宗族长磕头上香后才算完。
谷子种了也将近一个月了，该是到了间苗锄草的时候。当天下午，段子轩便带着张李二人，捎上小宝去了那二亩河滩地，开始了新一轮的劳作。
谷子的种植方式和小麦差不多，都是先挖壕起垄，然后按绺撒仔，盖一层薄土，最后轻踩一遍。但谷子在长到一寸左右的时候比麦子多了一道工序---间苗。
到了地头，段子轩将小宝放在地头的大树下，留下了几个上次从山上带下来的核桃让小宝玩，仔细叮嘱一番后便下了地。
不得不说，人多就是力量大，再加上张李二人本就是庄稼人，干活麻利不含糊，不到一个时辰便间完了一亩地。当然了，主力绝对不是段子轩，就他那小身板，嫩爪子……耕种的时候还是段大幅帮忙的呢。
明白了自己与二人的差距，段子轩果断的选择放下锄头去照看小宝，毕竟将一个两岁大的孩子独自放在地头谁都不放心，隔一会还得抬头看一下。
来到树下，见小宝已经睡着了，段子轩觉得他这个父亲当得有点不负责任，都不懂得考虑孩子的作息，遂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重点关注孩子，以给小宝挂彪为首要任务……和张李二人打了招呼便抱起小宝回家去了……
将小宝放到炕上，段子轩自己也就着躺了下来，又将小宝搂在了自己怀里。边看小宝边想着以后的事：家里多了三口人，开销也会大上许多，以前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家里那三亩地会觉得很多，但现在多了张李这两个壮小伙子，就显得有点少了；还有房子，也有点小，现在小宝还不大和自己睡还行，但再过几年就不行了,何况张李二人住的那间东屋太潮湿，肯定舒服不了；张李二人是自己买来的，干活又不付工钱，那二人的婚姻之类的都得自己操心（其实吧是子轩亲亲操心多了）……自己来了这里这么长时间了，现在又有了儿子，便也更不想着回去了，还是多想想如何在这里生活吧，看看有没有可能考个功名做个买卖什么的，好像考中秀才还可以免税什么的……
毕竟也才十四五的身子，没有多大的精力，想着想着便睡着了，段子轩做了一个梦，一个他觉得很长很长的梦。在梦中，充斥着繁复笔画与晦涩语言交织的诗词歌赋，充斥着宫商角徵羽谱写的动人旋律，充斥着俊秀飘逸的水墨丹青，还有一些不可名状的东西，以及一声弱弱的对不起……
当段子轩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逼近了地平线。院子里传来了铁器与木头碰撞的声音，夹杂着远处人家大人让孩子回家吃饭的呼唤；转过头，只见小宝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看。一瞬间，段子轩感觉到了家的幸福……斜阳染红了西边的云彩，也温暖了段子轩的心房。
“小爹爹，你长得真好看，比娘亲都好看”小宝这突兀的一句话成功的让段子轩满头黑线……
“小爹爹这样的应该叫英俊，不能用好看来形容。好看是用来形容女孩子的”
“哦，那女孩子是什么样子的？比小爹爹都好看吗？”小宝问道。
“女孩子就是想你娘亲那样的人，那样的才能用好看这个词来形容。”段子轩教导到。
“娘亲是女孩子，小爹爹比娘亲好看，那么小爹爹比女孩子都好看。”小宝再接再厉的赞扬道。
段子轩觉得自己很失败，相当失败。上辈子好歹是个大学生，没想到面对小孩时不但连形容词这样简单的都解释不清，还被转移了话题，悲哀不？但小宝却一点自怜自伤的时间都没给段子轩留，一句话直接让段子轩变成超级奶爸：
“小爹爹，我要嘘嘘……”
转眼间便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张一牛已经将晚饭做好了：小米稀饭加窝窝头，还有凉拌的甜荠菜。其实吧，张一牛有家的时候也是一甩手掌柜，毕竟有哪家的男人会经常下厨啊？让家里男人下厨的女人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因此这顿饭里那唯一的菜可是被张一牛做的风味独特啊……
早上中午一直将就着吃的稀饭窝窝头，口感倒也没啥大的别扭。段子轩便认为张一牛做饭手艺还行，但当他尝过菜的时候便开始感慨了：真是奇葩啊，他从这道菜里感受到了一个悲催男人的一生----除了甜味，酸苦辣咸都有了……
张一牛看到段子轩尝过菜后皱起来的眉头，有点担心：莫不是被故意刁难了？刚才自己尝过，还可以啊（从灾区过来的味觉怎么可能还会正常？有的吃就不错了，哪里还会管味道怎样）……回想自己家原来过的也算富足，现在却……卖身为奴，生杀大权落在别人手里，自己又能如何？
段子轩只是说了句：“你俩先坐下吃吧，帮我看着小宝，我去给小宝煮点鸡蛋粥。”便转身去了灶前。其实吧，主要是他想去找水漱漱口，太咸了……
张李二人有些不明白，但还是依言接过了小宝，却没有坐下。
段子轩见二人没有动作，也明白了点什么。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下人是不可以和主人同桌进食的。但段子轩是谁，是接受过平等教育的新兴大学生，怎么会在意？如果他吃饭的时候有人在旁边伺候，那才别扭呢。便对二人说到：“让你们坐下就坐下，咱家不兴那些个规矩，虽然你们是我带回来的，但我会把你们当家人看。以后都要在一起生活的，不要太拘束。”
但二人依旧在一边杵着不敢坐下，这可让段子轩郁闷了，说道：“让你们坐下就坐下，哪那么多事。”还附带了白眼一个。但在二人眼里，那眼神可是震慑力十足啊……
张一牛赶紧拉着李石头坐下。虽说二人是庄稼人，但眼力界还是有的，何况张一牛小时候还上过几天私塾，伺候过村里的大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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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落永宁县灾民发生瘟疫的消息也被县令上报了朝廷，（当然，隐瞒了段子轩这么一号人物。）但朝廷早已拨款救治灾民，怎会出现灾民北进之状？甚至引发瘟疫，虽然得到了控制，但这绝对是了不得的大事。皇上震怒，下令各州府衙彻查此事，太子代帝巡视，体察民情，以示皇恩浩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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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事段子轩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会淡淡的说一句：“关我何事？”但真的不关他的事吗？作者的笔尖慢慢滑动，这个故事也按着设定好的轨迹发展下去。
段子轩在灶台前忙碌着，烧开了锅，给小宝蒸了份水蒸蛋。又往锅里下了白米，取了点腌的鹿肉，切成丁加到粥里，看张李二人今天干活时总是大量出汗，有典型的阳虚症状，因此还取了些加工那只参时取下来的参须加到粥里。
不到一会儿，粥的香气便弥漫在了院子里，勾人食欲。或许是被食物的香味吸引了，小宝不愿意乖乖被人抱着，便挣扎着下了地，往灶台段子轩那边跑去，边跑还边叫到：“小爹爹，小宝饿了，小宝饿了……”或许是看到小宝终于像个别人家孩子一样活泼了些许，段子轩的嘴角挂上了一丝浅浅的微笑。但也正是着一抹微笑，给段子轩那张英俊儒雅的面孔赋予了一丝生气，使其变得更加撼动人心。也正是这一抹微笑，消解了张李二人心中的那一丝抵触和疏离。毕竟相由心生，如此温柔俊秀的男孩怎可能不秉性善良？
当间苗完成后，就该紧接着进行第一次锄草了。谷子种一茬总共需要锄三次草：一寸间苗的时候一次，一尺培土追肥的时候一次，最后一次看谷子的生长情况定。
家里那种土豆的一亩山地也到了锄草的时候。这三亩地也着实让三人忙了两天。
在古代，并没有现代这样完善的灌溉系统。河滩地还好，挑水浇地还方便点，但山地就不那么简单了，几乎完全是靠天吃饭。所以产量才那么低……
因此，锄草完毕后张李二人还用扁担挑水浇了两天的地，这才算完。因为段子轩家的地少人又多，总共也就花了三五天。但其他人家就不一样了，都是大几十亩，每天起早贪黑的，总有个把月。
大家都在忙着田里的事，再加上段家父母和村里人也不太亲热，因此对于段子轩买家奴收儿子倒也没有多少闲言碎语。顶多是说说半大小子败家，一直读书的不如自家娃娃会过日子什么的……但过了几天也就什么都消停了。毕竟地里的庄稼重要。当然了，忙完自家的事后，段子轩也让张李二人给段大幅家帮了几天忙。
说到闲话，就不得不提段大福知道张李二人和小宝的事后那叫一个语重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