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幸不若初见（佐鸣）》子·非鱼

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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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透过屋顶的破洞，直直地照射在鸣人的脸上。本能地皱了皱眉，鸣人微微扭过头，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啊！！！”伴随着一声响，鸣人一下跌坐在了地上。屋顶上，栖息几只林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佐助缓缓地睁开眼，缓缓地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松散的衣襟，表情中带着明显鄙夷地看着半躺在地上的鸣人说道，“至于吗？”
　　“当然！……”鸣人揉着摔疼了的屁股，一边站了起来，“大清早，刚睁眼就看到你的脸……当然……”说到这儿，鸣人自己也不好意思往下说了。因为有些睡迷糊了所以早上看到身边有人就被吓到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没必要让佐助知道。自己对佐助还真是容易放心，即使在佐助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鸣人想到这里有些转好的心情又有些沉了下来。
　　“去找些食物吧。我饿了。”佐助下了床，用力地踢了一脚神色有些迟疑的鸣人。“疼，疼疼……”鸣人立刻回神，抱着腿，恶狠狠地瞪着一脸无所谓的佐助。
　　佐助只是插着手，站在门口：“你不饿吗？”
　　“咕噜……”鸣人的肚子条件反射地回应道。鸣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肚子，“不知道附近有没有拉面馆呢……”
　　“白痴。”佐助轻不可闻地评价了一句，便踩着横倒在地上的木门，走出了门框。

　　清晨的森林弥漫着带着寒意的湿气，不一会儿就沾湿了并肩前行的两人的衣衫。佐助停下步伐，伏下身子，摸了摸脚边湿润的土壤。“再往前一点就会有水源了。”
　　“那么快走吧！没有拉面至少先喝点水……”鸣人惨淡的表情里多了一分期待。佐助看了，默默地摇了摇头。
　　正如佐助所说，再往前走了几百米，就是一条河。清澈的河流在晨光下闪着晶莹的光泽，鸣人兴奋地跑过去，捧起河水洗了洗脸，清晨还带着夜晚寒气的冰凉的河水让鸣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佐助也一声不响地在鸣人旁边蹲下，掬起一捧水洗了个脸，又面不改色地喝了几口。丝毫没有被河水的凉意所影响，鸣人稍稍撇了一样佐助，心想或许是他心中的寒意更甚吧。不自觉地鸣人又叹了口气。
　　“笨蛋，你快看。”鸣人闻声抬起头，佐助语气中隐隐的喜悦感让鸣人有些好奇，顺着佐助的视线，鸣人看到河流蜿蜒而下，视线所及的最远处，隐隐约约有着集市的轮廓。鸣人内心也忍不住高兴了起来，有集市就说明有拉面馆！“我们快走吧，佐助！”鸣人眼神中闪着雀跃的光彩说道。不过此时的佐助脸上的喜悦神情已经彻底消散了，他冷冷地开口道“你带钱了吗？”
　　“呃……”鸣人急忙摸了摸身上所有的口袋，然后面如死灰地掏出了几个硬币。出门太着急没有带钱……沮丧感袭来，鸣人有些忧伤地坐在地上。看着鸣人表情快速的变换，佐助心中忍不住一阵好笑，不过笑意还没有爬上嘴角就被压抑住了。心已经枯死的人，不该有太多表情太多情感的。“先去镇上看看吧。”说完这话，伴随着“嘭”地一声，烟雾缭绕后原本站着佐助的位置变成了一个外表粗犷的中年大叔。
　　“你，你的查克拉封印已经解除了？！”鸣人有些吃惊地说道。
　　“查克拉封印只能维持一周而已，昨晚就该是再次进行封印的时候，不过我被你截了出来。虽然现在查克拉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过简单地变身术还是没有问题的。”中年大叔用着佐助的声音说道。在鸣人眼里有一种滑稽感。
　　鸣人想了想，伴随烟雾，惹人怜爱的鸣子身上随意地缠绕着一条浴巾冲着佐助微微一笑。
　　“你是白痴吗？”中年大叔脸部抽搐了一下，平静地问道。
　　“诶，这样不行吗？”鸣人挠了挠头，不解地问。
　　“给我把衣服穿好！”佐助不断压抑着自己逐渐开始不受控制的怒意。不知道为什么，鸣人随意的几个举动总是能轻易拨动自己本该再无波澜的心弦，扭过头不去看鸣人。希望鸣人最终能失去希望而杀了自己的想法，好像愈行愈远了。

　　最终，鸣人和佐助只是变化成一对长相平凡的平常旅人。越是普通的长相越是容易淹没在人群中，越是能保护自己。兜被认为是最适合的间谍，他的长相也是一项重要原因吧。

　　踏上小镇的第一步，佐助就在想若在这时，自己解开术，将自己暴露在阳光下，不知身边的人会作何感想呢？会继续为了维护自己不惜与木叶暗部动手吗？一丝期待涌上心，唇线的弧度也不自觉地变得柔和了起来。不过那也只是一刹那的，佐助立刻就收敛起自己内心的蠢动。
　　不要再起愚蠢的想法了，佐助暗骂了自己一句。回到伙伴们的身边过上与过往无异的平和生活，只是那个笨蛋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人与人在一起往往就会有争端分歧，最终往往会发展成血流成河的战争，现在表面上的和平也不过是浮于表面的假象罢了。
　　忍不住想起了当年终结谷的那一幕，自己与鸣人做好拼死觉悟的那一战。那时候与鸣人有争端有纠纷，可是在心中深处却是亲于家人近于朋友的存在，最终那一战却还是无可避免地发生了。佐助摇了摇头，想要散去脑中过往的回忆，复仇者是没有归路的，自己走上复仇道路的时候不是心中就已经了然的吗。

　　佐助脸色阴沉不定地想着过往的种种时，鸣人却是把心思都放在了“拉面馆？哪里有拉面馆呢？拉面拉面~！”看到鸣人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的样子，佐助不知怎么的，心情差了起来。“喂，你又没带钱，你找到拉面馆又能怎么样！你难道要赊账？”佐助冷着脸说道。
　　“嗯……”鸣人皱起眉头，想了想，然后露出一个豁然开朗的表情，指着不远处，“就靠那个吧！”佐助顺着鸣人的指向，不远处一个大大的招牌上面写着“彩票”两个大字。叹了口气，佐助内心涌上了一种无力感。“大笨蛋，那种事情怎么可能成功！”
　　然而，接下来的几分钟，让佐助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笑得眯着眼数钱的鸣人。鸣人真的是意外性第一的忍者，“不可能”这样的事情或许真的不可能出现在他的字典里，难道自己真的会被他改变……或者说拯救吗？。微微有些愣神地看着鸣人，蓦地又别过头，佐助自嘲的一笑，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鸣人不过是运气好了一点罢了，那不过是偶然的事情！自己为什么会想那么多有的没有的事情！带着恼意，佐助黑着脸冲着鸣人说道，“别数了，反正你一定也会数错！快点吃饭去吧。”
　　“诶？你那么饿吗？”不明所以的鸣人，被佐助拖着拽进了一家拉面馆。拉面馆里浓郁的香味，立刻又吸引了鸣人的注意力，“老板，我要碗味增拉面！不两碗……嗯……三碗四碗好像也没问题啊。”鸣人摸着瘪瘪的肚子说道。
　　“我要一碗番茄拉面。”佐助皱着眉冷冷地说道。
　　“好咧！稍等一下。”拉面店的老板笑嘻嘻地应和道。

　　其实佐助一直压抑的心中的一个想法。即使在终结谷，两人有着拼死觉悟地打斗。可是最终，两人谁都没有死，即便是最终陷入昏迷的鸣人。原因不言而喻，那并非是鸣人的运气，或是佐助的仁慈。那只是一种必然的结果，那只是宇智波佐助无法对漩涡鸣人下杀手这个根本的原因，在之后的每一次相遇，每一次或许都不欢而散，或许每一次佐助真的都起了杀心，可是最终，他们都还是活着，一个追着，一个躲着。活着，才会有更多的希望，才会有更多的机会去改变那些不可能。这种看似运气的必然，一直都缠绕在两人之间。被称为，羁绊。

　　两人吃着拉面的时候，有一道视线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们。那人带着狐狸的面具隐藏在拉面馆的视线死角中，一动不动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