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爱无罪》_yuyu

9、约会？ 卓文辰离开

　　卓文辰离开办公室时快八点了，见张雅媛还埋在格子间里，“怎么没下班？”
　　张雅媛抬起头，“老板都没下班，助理哪有先走的道理。”
　　“还没吃饭吧，一块儿？”
　　张雅媛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她确实是饿了，早饭没吃，午饭也没扒拉几口，现在肚子正咕咕叫。拿上搭在椅子后面的外套，跟在卓文辰后面出去了。

　　他们来到公司附近的一家很有情调的餐馆，透过红色的门窗可以看见屋内暖暖的光。

　　走在前面的卓文辰一推开门就有人迎了上来“卓先生，还是老地方？”
　　卓文辰回头看了一眼张雅媛，一边把外套脱下递给那人，一边说道：“窗边吧。”
　　尽管室内很温暖，张雅媛还是觉得冷飕飕的，就没脱外服，但把手上的外套递了过去。

　　张雅媛坐在红色的绒布软长椅上，手放在铺着黄色桌布的桌子边沿，开始打量这家别致温馨的餐馆——自己所在的位子高出地面一阶，下面铺着木地板，隔着走廊还有这样一排餐桌靠在墙边，每个桌子上方贴着一盏复古壁灯。
　　墙上还随意地挂着一些外国风景照片，为餐馆增添了些异国风情，想必老板是个爱旅游的人。

　　顺着墙往右是铺着黄白相间马赛克的大厅，中间错落有致地安放着铺着白色桌布的方桌和红色皮质椅子的套组。对着门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着翠绿树木的油画，两边是小小的拱门，想必后面是包厢吧。

　　张雅媛回过头对上卓文辰的眼，卓文辰笑笑问道：“想吃什么自己点。”把菜单递给她。

　　张雅媛接过菜单，心想这顿饭怎么弄得像约会一样？

　　以前自己总是拒绝和卓文辰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更别说约会吃饭了，他们的约会地点就是床上。
　　一直觉得对不住卓文辰，有自己这样的情人吗？有好几次想在家弄个烛光晚餐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最后没成，三年来两人都没有几次坐在一起吃饭的机会。

　　现在自己却可以坐在他对面和他共进晚餐，张雅媛心里一酸，盯着菜单的眼睛就模糊了。

　　“程铭。。。”卓文辰看张雅媛埋着头以为他睡着了，遂伸手要去摸他的头，手在快要触及到他头时，对方像感觉到了他的动作，突然抬起头来。
　　卓文辰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张雅媛的脸颊旁，在看到对方抬起来的脸后，全身一怔，僵住了。

　　程铭双眼噙满泪水，卓文辰怕自己一动那满含的泪水便会夺眶而出，心里猛地一抽——这双眼充满爱意又夹杂着些悔意。

　　难道这里有他什么不好的回忆？相视了十几秒，卓文辰心一软，“怎么了吗？”
　　张雅媛这才回过神，眼泪在她动作瞬间流了下来，她赶快用纸擦擦，“感冒了，进到温暖的环境，眼泪鼻涕就会忍不住往下流。”又用纸擦擦鼻子，转头对一旁的侍者说：“我要这个和这个。”

　　侍者看向卓文辰，“卓先生，和往常一样？”卓文辰默许地点点头。

　　卓文辰哪相信那只是感冒，既然程铭都那么说了，也不想自己问吧。

　　“点的什么呀？这里的牛排还不错。”
　　“ 黑胡椒牛排 ”
　　“那得配上红酒味道才更鲜美。”卓文成对侍者做了一个手势。

　　侍者拿来红酒，刚要开就被张雅媛叫停，“一会儿你还要开车呢。”
　　看对方的眼神坚定，语气不容反驳，卓文辰只好挥挥手让侍者暂时离开。

　　一会儿，侍者就端着装盘精致的西餐走来。

　　两人坐在窗边静静地切着自己盘中的牛排，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从外面透过窗户看来，这画面真是美好得完美无瑕。

　　夏珍爽记得自己走时看到程铭还坐在格子间里，连忙抓起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张雅媛这时正和卓文辰走出餐馆，“喂，夏姐呀。。。”
　　“小铭呀，你现在还在公司吗？”
　　“还在附近呢，怎么了吗？”张雅媛看一眼卓文辰，见对方也盯着自己，又转头看向马路。
　　“你现在马上折回去，我和沈总正在谈一个案子，需要最后确认一些数据，资料在我电脑的E盘里，密码是831019。”夏珍爽火急火燎地说道。

　　“怎么了？”卓文辰问。
　　张雅媛对卓文辰小声道“夏姐需要一点资料。”又对着电话说：“好，我马上去。”

　　“卓总，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我回趟公司。”说完就跑向公司。
　　卓文辰刚要追上去，就被后面传来的声音叫住了“卓先生，那位先生落下的衣服。”
　　卓文辰接过衣服好笑：这人怎么老落东西？
　　转过身早不见程铭影子了，看看手上的衣服，“算了，明天带给他吧。”

　　取了车，把衣服放在副座上，开车走了。

　　开了十多分钟，天下起了雨，卓文辰看看窗外，估摸着这雨大概一时半会儿不会停，立马调转车。

　　前方一辆电瓶车和一辆本田擦边，两位车主闹得不可开交，被堵在后面的一众车不赖烦地狂鸣喇叭。
　　卓文成看着挡风玻璃上大滴大滴的雨水，低骂一声“操。”
　　急转方向盘，钻进旁边深深的巷子里。

　　卓文辰把车停在公司门口，抬头见楼上的灯关着，掏出手机想问程铭在哪，电话打通却没人接，心里有些隐隐不安。又在公司周围绕了一圈仍没见到人，“这么大的雨能去哪里？还生着病。。。”
　　卓文辰低头点燃烟，焦躁地吸一口。手夹着烟放在方向盘上，慢慢开着车，眼不断往周围看。
　　这个时候路上没什么人，几个并排打着伞的高中女生嘻嘻哈哈地走来，卓文辰正要转头时，一个清瘦的人影出现在花花绿绿的伞后。
　　卓文辰停下车，隔着大雨看着几米远处的人，心瞬间平静下来了。

　　程铭站在一家服装店的橱窗外，橱窗里透出来的光照得他更显单薄。
　　店外的屋檐太窄，雨又大又急，程铭的裤腿全打湿了，并浸往膝盖处。头上方也不停有雨水沿着屋檐滴下来，他举着一只手放在头上，雨水却沿着他的手滑向衣袖，白色的衣袖粘在小臂上，左手拿着打湿的外套，眼睛看着雨仿佛在乞求它快点停。

　　卓文辰觉得这一幕熟悉得刺眼。

　　一年前，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夜，张雅媛参加完小学同学的婚礼回来，站在百货商店外躲雨。他刚从C城回来，看她拎着酒红色的长裙，也是这样一幅乞求的样子望着天空，便让司机停在路边，摇下车窗招手让她过来，可她怎么也不肯上车。
　　他们就这样隔着大雨互相看着彼此，僵持了几分钟。最后他没耐心了，准备下车接她，可她看见他的动作马上对自己做了个禁止的手势，并往后退。

　　而这时百货公司正要关门，她没有后路可退。

　　自己伸手要开车门，她却继续往后退，眼神是那么执着决绝。见自己没停下动作，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就在自己打开车门那一瞬间冲进雨中。

　　她这是逼自己直接回家，最后她也做到了。

　　当看到她全身湿淋淋地站在雨中瑟瑟发抖，咬着泛白的嘴唇，执拗的泪水伴着雨水流下时，卓文成艰难的转过头闭上眼，关上车窗，示意司机开车。

　　卓文辰第一次觉得自己给这个女人带来的煎熬：她在深深爱着自己的同时却无法原谅她自己的作为，内心矛盾而痛苦。

　　卓文成打开车门，撑着伞走向程铭。

　　张雅媛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男人，意外而惊喜：自己从来不敢奢望与这个男人同风共雨，时刻都提醒自己他是别人的丈夫，不属于自己的。

　　自己要爱他的代价就是独自承受所有的谴责。

　　现在这个男人正向自己走来，那么近，自己却浑身乏力竟没有迎上去的力气。

　　卓文辰走向前，把程铭搂进怀中，发现他身体很烫，还发着抖，手移到他头上轻轻拍拍，“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