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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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慕初和俞晓江从杜旅宁的住处出来已经七点多了，他和俞晓江找了个地方胡乱吃了点东西填饱了肚子，把俞晓江送到饭店休息后杨慕初就一个人出了饭店，俞晓江知道他要去见荣少还有和雅淑，也不好阻拦他，只能由他去。
杨慕初一个人走在路上，想起那日在站台上看雅淑哭得那么伤心，可是他居然狠心地放弃了他，当他看到雅淑流着泪离开的时候他的心也碎了，他为了替慕次完成未完的使命而放弃了雅淑，现在他又有什么脸去面对她呢？但是他真的很想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她，可是现在他仍然什么都给不了她，他不能接她回上海，即使见了也只能让雅淑更伤心，最后杨慕初决定先不去见和雅淑，就让她当自己死了，他不想让雅淑再难过一次。
不知不觉中杨慕初已经走到了荣公馆，站在门外他犹豫着要不要去敲门。杨慕初知道自己走到今天已经不可能再回头了，但是在他人生彷徨的时候他还是想去见少爷，哪怕少爷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而责备他，最后杨慕初终于鼓起勇气敲了门。
来开门的人看是杨慕初，高兴地叫道：“原来是阿初少爷，快请进。”边说着边把杨慕初让进门。
“少爷在吗？”
“少爷在书房，我去通报少爷。”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去忙吧！”杨慕初依旧保持着他一贯的笑容。
这里的格局装饰和上海的荣家几乎没有区别，所以杨慕初对这里并不感到陌生。
杨慕初走到书房门前，轻轻地敲了一下门，只听到里面响起一声他再熟悉不过的“请进。”杨慕初推开门走了进去，荣升翻看着手里的画册没抬头，所以并没有看到杨慕初，杨慕初走过去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少爷”。听到杨慕初的声音，荣升猛地抬起头，他看到杨慕初一脸温顺地笑着站在他面前，他一直以为慕初死了，现在这样突然见到他，心里说不出的激动，他站起身来走上前一把抱住杨慕初，“阿初真的是你吗？你居然还活着，你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一直为你伤心。”荣升说到最后已有了明显责备的意思，但还是惊喜，关心多一些。
杨慕初看着荣升笑着说：“少爷，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一直没告诉少爷是阿初不对。”
荣升喜极而泣：“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杨慕初又问了一些荣升的近况，最后他忍不住终于问道：“雅淑还好吗？”
“她很好，只是她一直都很想你，她说她永远无法忘记你。”荣升说着不禁叹了口气“你去见见她吧，她如果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会很高兴的。”
杨慕初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现在什么都给不了雅淑，他低下头沉默着。
“你难道不打算告诉她你还活着吗？她迟早也会知道的。”荣升不知道杨慕初为什么要瞒着和雅淑他活着的消息，但他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少爷，现在还不是告诉她的时候。”
“为什么？”
杨慕初不能接和雅淑回上海是怕日本人会对她不利，他不想和雅淑有危险。杨慕初又想到他和日本人合作的事也瞒不了多久，少爷迟早会知道的。与其让别人来告诉少爷，不如自己先向他坦白。杨慕初站起身来，向着荣升缓缓跪了下去。
荣升看杨慕初这样，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忙问道：“阿初，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先起来再说。”
杨慕初摇摇头，说：“少爷，就让阿初跪着把话说完吧，如是您能原谅阿初，阿初才敢起来。”
荣升听杨慕初说的如此严重，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严重的事。就由着杨慕初跪着。
“少爷，我-------我和日本人------合作了。做了，做了中日-----友好----商会的------会长。”杨慕初吱吱唔唔地说完这句话，他虽然想和荣升坦白，但还是没胆说的大声。
荣升听到杨慕初这句话还以为是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他不认为杨慕初是那种为了钱而违背良心的人，他更不相信他会去做汗奸，“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荣升的声音严厉起来，听在杨慕初的耳朵里也不禁让他后背冒出冷汗来。杨慕初不敢抬头看荣升，他知道现在少爷很生气。
荣升看杨慕初不回答他，又大声说道：“你抬起头来看着我，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杨慕初被动地抬起头，看到荣升的眼里有愤怒还有失望，他不敢再开口说那句话，他又低下头，不敢再看荣升。
“我问你话呢？”荣升因愤怒声音也大了起来。
杨慕初看荣升一再追问，不敢再不答话，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少爷，我，我做了中------日友好-----商会的-----会长。”不等杨慕初结结巴巴的一句话说完，荣升已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杨慕初顿时只觉得半边脸火辣辣地疼，看着荣升他不敢再开口，只是低着头默默地跪着。
荣升稍微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缓缓地开口问道：“你可还记得我教你的为人之道？”
“少爷的教导阿初不敢忘，句句铭记于心。”
“那何为为人之道？”荣升话音不高但自有一股威严。
“为人之道，择善而从，养浩然正气，树松柏节操，不可蔑弃廉耻，媚世随俗。”阿初回答的依然恭敬。
“那你现在都做了些什么？”
“--------”杨慕初只低着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为什么要这样做，你难道忘了你父母是怎么死的，还有四姨娘，如果让他们知道你现在做的事，他们该有多伤心，你对得起他们吗？”
面对荣升的质问，杨慕初无法解释，无法回答，他不能说自己是为了阿次的潜伏假意投靠日本人，虽然他知道少爷值得他绝对的信任，但是他也相信知道的越少对于少爷来说才会越安全，他不想把少爷牵连进这场战争，他希望少爷能平静安稳地生活。
荣升又一次被杨慕初的沉默激怒了，“你现在哑巴了吗？我问你话呢？”
杨慕初还是沉默，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你不说，那就跪在这好好想想清楚，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想说了再起来。”说完荣升摔门而去，只留杨慕初一个人跪在书房。
外面的夜色浓起来，书房里也被黑暗包围着，杨慕初跪在那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孤独，他能告诉少爷他的无奈吗？他想一个人扛起所有的痛苦，可是他却要为此付出太重的代价。
书房里静静的，只听到挂钟滴滴答答的声音，杨慕初不知道少爷现在在做什么，他想少爷今晚一定也睡不着吧，也许现在也和他一样痛苦，这也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杨慕初想了很多，但还是不知道要怎样对少爷解释。
挂钟敲了四下，在这样静的夜里，每敲一下都敲的杨慕初有种心惊的感觉，他风尘仆仆地赶到重庆还没来得及休息过，现在又跪了大半夜，整个身体都有些疆硬了，两条腿也早已麻木，膝盖更是一阵阵钻心地疼，可是他不敢稍有松泄，他一直就这样规规矩矩地跪着。
外面的天空已经渐渐泛白，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那声音有些刺耳。
荣升走进来对着跪在地上的杨慕初直接问道：“你想清楚了吗？”
对于荣升的问话，杨慕初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可是又不能不答，他只说了一句，“阿次也没死，他还在上海。”
荣升没有再说话，而是坐到了沙发里开始沉默，对于杨慕次的身份他并不是一无所知，他突然明白了杨慕初这样做的原因，他也相信眼前的人还是那个善良的阿初，荣升心里一下心疼起来。
杨慕初看荣升沉默着像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敢再开口，他还是直直地跪在那，他等着荣升消了气，能原谅他。
过了一会儿，荣升终于打破了沉默“阿初，当初你要为你父母报仇时让我放过你，我明知道那会害了你，可是我最终却不得不答应你。现在你走到了这一步，我知道今天如果我放过了你，更是害了你，将来你可能再没有回头路了，可是就像当年一样我还是不得不答应你。”荣升的声音里透着无奈还有心痛。
“对不起，少爷，是阿初辜负了你。”
“还记不记得当初你离开荣家时我对你的要求。”
“阿初记得，少爷要阿初永远做一个善良的人。”
“那你以后还能做到吗？”
“少爷的教诲阿初不敢忘。”
“希望你能记住今天说的话。”
杨慕初重重地点点头：“是，阿初一定会记住的。”
“你起来吧，以后你好自为之。”荣升走过去扶杨慕初。
“谢谢少爷。”杨慕初由于跪的时间太长，两条腿疆硬麻木的有些不听使唤，在荣升的搀扶下才勉强站起来。荣升扶杨慕初坐到沙发上。开始轻轻地替他揉着腿。
过了许久，荣升柔声问道：“疼吗？”
杨慕初不想让少爷为他担心，摇摇头说：“不疼。”他看荣升低头继续给他揉着腿，就怯怯地问了一句：“少爷，你能原谅阿初吗？”
“阿初，你觉得这样做值得吗？”荣升反问道。
“如果阿初有事，我想少爷一定也不会不管的。”杨慕初也没有直接回答荣升的问题。
荣升有些担心又有些心疼地说道：“以后有什么事不要太难为自己了。”
杨慕初知道在I少爷的心里已经原谅了他，他强忍着在眼里打转的泪水说：“我知道，少爷以后也要多保重。”
荣升点点头，然后站起身来走到了窗前背对着杨慕初，他不想让杨慕初看到自己眼里的泪。
从荣公馆出来，天已经大亮了，杨慕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心里的脆弱。
荣升在窗前看着杨慕初渐渐远去的身影，眼里有不舍有心疼，他希望杨慕初将来的路能好走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