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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飘风与浮尘（二） 走进宴会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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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宴会厅后杨雪影环顾四周却没看到杨慕次的身影，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一下有些失落起来。杨雪影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轻轻晃动着手里的酒杯，她的心却飘回了在军校时的日子。
记得有一次刑侦课上，杜旅宁讲述了怎样用最简便的方式向犯人刑讯，他说，在公园里、在旅馆里、在家里，都会有“水”的存在，常言道：水火无情。如果你想让被自己抓住的犯人立刻讲话，那么，打开“水龙头”，让水直接从受刑者的鼻腔里灌到肺里，受刑者会非常痛苦，很多意志薄弱的人会当场就范。为了演示刑求的过程，杜旅宁用学生做了一次示范。在经过几次灌水之后那个男生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的，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
这时杜旅宁又说：“水一旦呛入人的肺部，人的生命就会有危险，就会因咳嗽而使呼吸更加混乱，严重的肺部会慢性出血。”说完他又扫视着全场，“有哪位同学可以再来示范一下。”
看着被折磨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大家都低下了头不敢看杜旅宁，生怕他会叫到自己，在片刻的安静之后杜旅宁突然指着杨雪影说：“杨雪影，你过来给大家示范一下吧。”
瞬间杨雪影的脑子一片空白，一个男生都受不了这样的折磨，自己一个女孩子又怎么能受得了呢？一会儿如果自己也被折磨的全身湿透的躺在地上，那以后还有什么脸在这呆下去呢？
看到杨雪影的犹豫杜旅宁完全没有想到她的顾虑，他绝不容许自己的学生如此胆怯，杜旅宁提高了音量说：“如果你落入了敌人的手里，人家可不会给你时间让你考虑，杨雪影你在犹豫什么？”
杨雪影心里虽然矛盾可也不敢违抗杜旅宁的命令，她有些为难地站了进来，可是还没有等她往前走，这时杨慕次站了起来，他对杜旅宁说：“老师，让我替杨雪影给大家做示范吧。”不等杜旅宁反对，杨慕次已经走过去自己先脱了军装，把衬衣领子卷进去，做好了接受酷刑的准备。
杜旅宁看着一脸坚毅地等着受刑的杨慕次不但没有怪他的自作主张，反而有些欣赏他的勇气。
杨慕次被一连灌了几次水，可每次他都努力忍着不让自己出声，杨雪影看着代替自己的杨慕次被一次次的灌水折磨，她忍不住为他心疼起来，在那一刻一种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愫在她的心里悄悄萌芽了，或许那时她也不会想到这个男人从那时起成了她一生的牵挂。
“雪子小姐，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武田信雄的一句话把杨雪影的思绪又拉了回来。
杨雪影回过神来对武田信雄笑笑说：“我一向都不太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
武田信雄笑笑说：“像雪子小姐这么漂亮应该多参加些这样的场合交些朋友，总是一个人多闷呀。”
杨雪影一向对眼前的人没有什么好感，她只微微地笑了笑却没再接话。
看杨雪影不再搭话武田信雄有些尴尬起来，他看到杨慕次站在不远处正跟人聊着，他有些自己找话了打破了眼前的疆局，“雪子小姐，我给你介绍位朋友认识吧。”
杨雪影虽然对武田信雄没有什么好感，可是却也不想得罪他，杨雪影礼貌地笑笑说“好啊。”
武田信雄带着杨雪影到了杨慕次的跟前，他对杨慕次说道：“杨老板，招呼不周还请见谅啊。”
杨慕次脸上挂着跟他哥一样灿烂的笑容，“哪里，哪里，是武田先生太客气了。”
武田信雄指指站在他身边的杨雪影对杨慕次说：“杨老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陆战司令部的司令官佐藤一郎的侄女佐藤雪子小姐。”
杨慕次听到武田信雄的介绍愣了一下，一时他也搞不清杨雪影为什么会成了佐藤一郎的侄女佐藤雪子。
武田信雄完全没有注意杨慕次的疑惑，他对杨雪影说：“这位就是上海滩鼎鼎大名的杨慕初杨老板。”
杨雪影听了武田信雄的介绍也是稍稍一愣，对于杨慕初的事她也是早就有所耳闻的，只是没想到他跟杨慕次真的长得那么像，刚刚她还一直以为站在她面前的是杨慕次呢。
杨慕次礼貌地对杨雪影说：“很荣幸能认识佐藤小姐。”
杨雪影也迅速回过神来，她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对杨慕次说道：“我也很高兴认识杨先生。”
杨慕次看到杨雪影的笑容却一下子想起了荣华，她的笑容跟荣华是那样像，一样的灿烂，一样的好看，一时之间杨慕次看着杨雪影竟出起神来。
武田信雄看着愣愣出神的杨慕次不禁轻笑了一下，都说杨慕初在这个世上最爱的人是和雅淑，除了和雅淑他不会看任何的女人，可是现在他看到杨雪影却移不开自己的眼了，武田信雄觉得以后可以让杨雪影来拉住杨慕初，这样他们的合作可能会更顺利一些。他不禁为自己的想法开始得意了，并想着要怎么开口跟佐藤一郎说出自己的计划。
杨雪影也被杨慕次盯得有些不自在起来，她微微笑着问道：“杨老板，你怎么了？”
杨慕次听到杨雪影的话一下回过神来，自知有些失态，他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佐藤小姐，看到你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
武田信雄为杨慕次拙劣的借口哑然失笑，但他只是暗暗高兴嘴上却没有说什么。
杨雪影也只是抿嘴轻笑了一下，淡淡地说：“是吗？”
杨慕次一时尴尬起来，他下意识地掏出怀表看了一下，以此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
杨雪影看到杨慕次手里的怀表，她又是微微一愣，这时宴会厅里响起了第一支舞曲，杨雪影大方地说：“杨老板我能请你跳这第一支舞吗？”
杨慕次心里一直想着接头的事，他本来也没什么心情跳舞，可是站在一旁的武田信雄却不想让杨雪影错过接近杨慕初的机会，如果杨雪影对杨慕初也有好感那他可以省不少的劲，他笑笑对杨慕次说：“雪子小姐可是出了名的冷美人，今天能主动邀请杨老板，看来杨老板的面子还真是不小。”
杨慕次也不好再推辞，他很绅士地伸出右手握住了杨雪影的纤纤玉手，“承蒙佐藤小姐邀请，杨某真是荣幸之至。”他又转头对武田信雄说：“武田先生，失陪了。”
武田信雄笑笑说：“杨老板自便。”
杨慕次拉着杨雪影向舞池滑去，进了舞池，杨雪影附在他的耳边小声地问道：“你真的是杨慕次的大哥吗？”
杨慕次没有回答杨雪影的问题，他却反问道：“你为什么成了佐藤雪子？”虽然现在杨慕次还不确定杨雪影真正的身份，可是他对她却有种莫名的信任，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心安，一如当初荣华曾给他的感觉一样。
杨雪影看着眼前的人有些吃惊地说：“你是杨慕次？”
杨慕次还是没有回答杨雪影的问题，他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为什么成了佐藤雪子。”
杨雪影却说：“这个说来话长，现在你先回答我，你真的是杨慕次。”
杨慕次说：“是，我是杨慕次，刚刚武田说的杨慕初是我大哥。”
杨雪影又问道：“你们真得长得那么像吗？就连武田信雄也认不出来？”
“我跟我大哥是双胞胎，你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两年前军统无意间在难民营里发现了一个日本女孩，她就是佐藤一郎的侄女佐藤雪子，他的父母都死了，她在日本无亲无故的，就来中国找他的叔叔佐藤一郎，可是在路上她的钱被偷了，后来她又染上了病，军统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快不行了，后来上峰就让我冒充她到了佐藤一郎的身边潜伏下来。”
“佐藤一郎不认得他的侄女吗？他没有怀疑你？”
杨雪影笑笑说：“如果佐藤雪子不是日本人的话我真怀疑我是不是也有个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
杨慕次问道：“你跟她长得一个模样？”
杨雪影看杨慕次吃惊的样子笑了起来，“是，我们长的一个模样。”
杨慕次“哦”了一声，他心里还在想着今天接头的事，可是眼前自己被这个军统的特务缠着，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安全呢？在杨慕次内心深处却又觉得杨雪影不会害他，一边想着心事他兀自出起神来。
看着杨慕次愣愣地出神，杨雪影又笑起来，“怎么，我们这么多年没见，现在一见了面你就这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杨慕次只得敷衍地笑笑说：“我哪有什么心事。”正说着杨慕次却不小心一脚踩在了杨雪影的脚上。
杨雪影“哎哟”一下叫出了声，幸好她叫的声音不大，周围的人都专心地跳着舞，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杨慕次连忙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杨雪影却笑起来，“以前你舞跳得可是很好的，现在居然能踩到我脚上，还说你没有心事？”
杨慕次更是不好意思起来，“对不起。”不知为什么他心里一下乱了起来，明知道眼前人的存在对他是最大的危险，可是一看到她那灿烂又温柔的笑容，杨慕次就会觉得一种久违的心安，他明知道她是军统的特务却还是想去相信她。
看着杨慕次有些窘迫的样子，杨雪影突然说道：“阿次，你的怀表很漂亮，我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杨慕次有些不相信地看着杨雪影，“你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是，一模一样的。”杨雪影一边迈动着舞步一边附到杨慕次的耳边轻声地说道：“飘风同志，我是浮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