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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补充完毕】 你能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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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曾有这样一段糟糕的对话。交谈的双方无聊而幼稚,甚至这段对话也不过是他们打发时间的一种方法。不过,在许多年的今天,回忆起来却别有一番滋味。
“如果世界上只剩你一个人了,怎么办?”
“不怎么办,自杀呗。一个人或者有什么意思”
“哪有这么夸张。一个人的话难道不是应该继续坚持活下去么。直到人类重新出现。”
“你确定你忍受得了孤独?”
“不知道,不过至少得试试吧”
“幼稚!”
······
很多年后,文青青独自一人站在飞船的窗口,安静的看着宇宙时,她想起这段对话,觉得当年的自己真是未卜先知,竟预测到了一切。
未来真的如她所说的那般孤寂。而他也真正的实现了自己的承诺,独自一人生活下去。
而那时,人类已经灭亡。
***
文青青还记得,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曾指着夜空,一字一顿的告诉她,“你所看到的星星,不过是恒星燃烧时放出的光而已”
这样现实的话语将她原本的仙女梦打得粉碎。因为在白天,她的奶奶刚刚给他讲完有关仙女的故事。文青青一直幻想着有一天她会变成漂亮的小仙女。戴着尖尖的的缀着轻纱的帽子,穿着闪着光芒的白色裙子,挥舞着晶莹剔透的魔棒在天空中跳舞。
母亲锐利的话语让文青青伤心不已,她在母亲凌厉的逼视下不得已点了点头,悄悄的抹去眼泪。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她十八岁。
终于在她高考失利,母亲要求她复读时,她再也忍受不了母亲填鸭式的教育,偷偷一个人跑去参了军。
军队的生活又苦又累,每天早早起来训练跑操,有时教官不满意了还要参加一些极限训练。
文青青一个娇娇弱弱的大小姐硬生生被训练成了一个合格的战士。坚强,刚毅。
整整三年,文青青从一个要人接送上下班的娇弱女孩,成长为了一名合格的战士。
她变得成熟,理智,坚强。她也终于意识到了,当年不声不响的留下一封信就跑去参军的行为有多么的幼稚。
她不敢想象,母亲在看到那封信后有多么的伤心与愤怒。但文青青也知道,她必须面对这一切,因为,这是他犯下的错。她必须为此做出悔改。
在做足了心理建设后,她鼓起勇气给家里打了这三年以来的第一通电话。
接通电话时,文青青做好了被母亲痛骂一顿的准备。但出人意料的是,母亲只是淡淡的嘱咐了她几句。
奇怪的是,在她道完歉后,母亲没有说什么原谅之类的话。他只是在电话那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自己选的路,不要后悔就行。我本想让你陪我们一起走的,如此看来,是我自私了。你天生就有属于自己的命。我也无法强求”
说完这句话,母亲就挂了电话。徒留文青青一个人,拿着电话不解至极。
她不明白母亲怎么会那么说,语气句子,听起来就像一个将死之人的口气。
可是,母亲明明很健康啊。她从舅舅那里打听到,母亲仍在大学教授天文学,每天上班下班都不用悬浮车,自己走回来的。这么健康的人怎么会那样说话呢。
文青青百思不得其解,她实在是搞不懂母亲。
然而事实上她也从未搞懂过母亲。
记忆中的母亲总是穿着一袭白大褂,手中拿着深奥到普通人连名字也看不懂的专业书。明明是白皙柔美的脸上却面无表情,紧抿着的唇角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冷峻不少。
母亲最常出现的场景就是拿着透明的试管,严肃的看着其中五颜六色的液体。然后观察一阵,再低下头在光脑上记录着什么。
***
想到这里,文青青不自觉的笑笑。
久违的笑容让她原本就较好的脸庞增色不少,少了一份军人特有的尖锐,多了一分少女的活力。
在宇宙流浪的这十几年的孤独与死寂,让原本就不怎么爱笑的文青青越发严肃。
本该是青春活力的年纪,却拥有一份老年人的苍凉。
对此,文青青从未后悔。
因为,在接受那份任务时,他就预料到了一切。
只是,没有想到那样孤独地日子会是那么难熬。没有人与她说话,没有人与她交流,目光所达之处,只有冷冰冰的器物。
很多时候,文青青都会想,如果时光可以倒流,能过回到过去的话,他一定会感激一切。
她会请她最讨厌的女生吃饭,也会找他刚刚甩掉的男朋友,告诉他,不是她讨厌他,而是她不想耽搁他。
而这一切在过去是多么触手可及,在现在就有多么遥不可及。
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不是感情,而是生命。
记得有一位流浪多年的前辈说过一句话。
“宇宙美则美矣,可是又能干什么呢?有时候漫天星辰还不如一只苍蝇来得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