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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当时只道是寻常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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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峻儿,天色晚了,还是快回府吧”用过饭后,父子几人聊了一会家常,周琨便道。
“是啊,一会怕是要赶上宫禁了。”皇上周昶接口道。
“好,那我就出宫了,父皇,明日儿臣再来请安,皇兄皇嫂,我走了。”
周峻施礼退下。
“你们也回宫吧。”
“是,雅儿走了,父皇好生歇息”说罢徐雅拉了拉尚在沉思中的皇上。
春生将太上皇推到了寝殿,立刻解下束带,果然包裹了厚厚尿布的下身还是不可避免的有所滴漏,春生连忙把太上皇抱到平常歇息的躺椅之中,麻利的换好了尿布,又盖上厚厚的毛毯,然后躬身轻问:“太上皇,奴才帮您泡脚后再歇息可好?”
“嗯”周琨实在是累了,连眼皮都没睁开。
春生提了泡满药材的木桶回来,刚一放下,正待为太上皇脱去鞋袜,只见一只手将他挡了过去,抬头一看,正是去而复返的皇帝,周昶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挥手叫他退下。他的身后是似有心事的徐雅。
只见皇帝周昶,将父皇脚下的毛毯掀开,解开为避免毛袜脱落的锦带,然后把那双细瘦变形的双足放入桶中。仔细地按摩起来,而自己的皇后也在太上皇的左半边身上细细揉捏,两人眼波流动,好似在酝酿什么说辞。
不一会,周琨缓缓睁开眼帘,见到他们两个吃了一惊:“你们两个怎么又回来了?”
“儿臣、、、儿臣还有些事情想和父皇说。”
“哦?”周琨疑惑“什么事不能明天说?”接着顿了顿:“这种事情叫下人做,你们两个又何必?”
“父皇”徐雅巧笑着贴了过来“他这是提前向父皇请罪呢”
“有什么罪好请的?”周琨快被他们两个弄的糊涂了。
“快说呀!”徐雅催促。
“儿臣是向父皇请旨的,请旨、、、呃”周昶心一横将眼睛对上了父皇那双探寻的眼睛:“册封新太妃。”
周琨一时之间愣在了那里,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父皇,皇上也是为您的身子着想,有个贴心的人照顾也能、、、”
“你们两个就是来让我纳太妃的?”徐雅的话被打断一时间只能低下头去。
“皇上,我教养皇上二十几年”周琨的胸前一阵剧烈的起伏“忠义礼智信,为君之道就是让你整天琢磨着帮你的瘫子父亲纳妃!亏你、、亏你、、、”竟是一口气没全吸上来再也说不出话。
徐雅见状大骇,连忙抚上周琨的胸口帮他顺气,看到父皇的残弱身体,清癯的病容,眼泪便不停地往下掉,一声“父皇”已经是带上了哭音。
周昶也是傻了眼,未曾料到父皇对纳妃的事情反应这么大,“父皇,您消消气,儿臣只是想父皇能有个体己的人跟在身边,总是让一群太监伺候着儿臣怎么能放心?”
周琨渐渐平息了下来,望着雅儿哭红的眼和儿子苍白的脸心下也软了几分:“此事到此为止,休要再提,你们的孝心我也明白,我老了,身子又是这个样子,何必连累那清白女子。”
“父皇,儿臣已经、、已经让言侯爷代表皇家下聘了”
“什么?”雅儿一时间也愣住了。
“你、、、咳咳咳、、、是要、、、”周琨气闷地咳了出来。
周昶立刻俯身下跪叩首:“兹事体大,儿臣却擅做主张,不求父皇宽宥,只求父皇别气坏了身子,儿臣任凭父皇责罚!”
周琨微微喘了一会:“你是皇帝,我不过是床榻上的废人,我又如何能责罚你”
周昶一听无比心酸,也落下泪来“父皇,父皇别这样说,儿臣如何受得起?”
“你们都起来吧,我乏了,叫春生进来,这几日就别来请安了。”说罢周坤便闭了眼不再理他们。
春生进来后看到的就是神态怪异的皇帝,哭红了眼的皇后和不发一言的太上皇,便知道准是出了什么事情,无奈下,只得靠近皇上:“皇上,您和皇后娘娘銮驾先回宫,太上皇这边由奴才好生照顾、劝解,请皇上放心。”
周昶微微颔首,随后向父皇施礼“儿臣,告退。”
躺椅上的人仍是没有反应。
周昶只得拉着雅儿出去,刚出宫门雅儿变挣脱了他的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什么?”周昶皱了眉知道是下聘的事。
“难怪父皇会生气,你这么做的意思是父皇娶不娶太妃,娶什么样的太妃,都得由你这个皇帝做主了?”雅儿恨恨地道。
“父皇生气我不怨,可是雅儿,我们若是和父皇商量父皇定然是不愿意的,与其这样还不如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再向父皇请罪!”
“你、、、”雅儿叹了口气“是哪家的姑娘?”
“言侯提议是柳大学士的幼女柳昭潆,他已经上门去说了,就看那边同不同意。”
“皇家下聘,柳家应不能拒绝,就算是拒绝了,皇上也别寻了他们的过错,可好?”雅儿望着皇帝郑重的说。
“那是自然。”
柳府书房内。
一身浅绿衣衫的妙龄女子柳昭潆站在父亲的书桌前,垂首而立
“潆儿,你、、、”柳大学士捻了胡须,望着桌上言侯留下的礼单,叹气连连
“父亲”柳昭潆抬了头“女儿愿嫁”
“可,太上皇他、、、、”
柳昭潆嫣然一笑,“父亲在女儿小时候可是总说太上皇治国有方乃是千古明君,能当周家之臣是您的荣幸,今天怎么舍不得女儿嫁与明君了?”
“太上皇却是雄才大略一代英主,可他现在瘫卧在床,身边须臾离不得人伺候,并非潆儿的良人啊!”
“父亲,抗旨不遵是何罪过,潆儿怎么能因一己之私不顾全家人的性命?”柳昭潆的美目突然一亮:“纵然嫁得四肢健全之人也不一定是潆儿的良人,到不如嫁给太上皇,保我柳家满门平安。”
“唉,说到底还是父亲无能啊!”
“父亲、、”看到父亲如此,柳昭潆心中一阵酸楚。
十日之后,便是她进宫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