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寻找灵石（中） 有热闹不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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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婚礼庆典那天有蓄谋的截囚失败后，盗贼公会的元气大伤。派来的人几乎全军覆没，主谋重伤逃跑，至今下落不明。
不过奥德纳为避免他们随时卷土从来，依旧将牢狱重新布置了一番，而且有一点最为有利——那批人至今也不知道他们没能救走的那名蒙头男子根本就不是尼古拉斯。这是奥德纳特意安排的最后保障，一名身材相仿并已聋哑且呆傻掉的死囚——来自于霍金的得意推荐——完美的仿造品。
各部族、地区收到邀请后，所派出的代表已纷纷到达特拉蒂纳。而今天正午，大家就在中心广场公开审判盗贼公会首领尼古拉斯。
去往中心广场的数条道路均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站着全副武装的卫队士兵，各个站姿笔挺、一动不动，就像一排排威武的雕像。
从路边到广场上早已聚满了人。
有热闹不看，是对生活的不尊重。至于是关于谁的热闹，那并不重要。
这是很多人的想法。
广场两侧为各部族代表搭建了专属凉棚，而中间正对着圣骑士雕像的空地搭起了高高的台子，台上支起一个高大华丽的凉棚，内阁院一干重臣全都就座严阵以待。
阿尔默额角抽搐地看着迎风招展、彩旗飘扬的广场，扭头问老蒙达：“这广场谁布置的？”
老蒙达尴尬地说：“我是传达了要大气、隆重的中心思想，但他们好像热情得过分了。上午被灵石的事耽搁，没来得及验收，要现在撤掉吗？”
阿尔默叹口气，“算了，现在撤反而显得我们心虚。继续吧。”
一阵响亮的号声，两个全副武装四列八排的长方队列，一前一后押送着主角向广场走来。他们相貌上佳、气质英武，就连身高都跟一刀切过似的，步伐一致、整齐划一，所有人只一个共同的脚步声，从远处看就像两块亮闪闪的地毯在平行移动着。
被重兵押送的尼古拉斯依旧吊儿郎当地往前走，瞥瞥这前后左右宛如阅兵庆典的阵势，嘴角扯出一个邪气的痞笑：老子还真他妈有面子。
是的。全身闪亮盔甲骑着烈焰走在队伍最前方的奥德纳也是这么想。
比起跟女子偷情为躲避其男人而藏在酒桶里被淹死的上一届通缉榜第一名，还有纵欲过度意外精/尽人亡而死的上上届第一名，以及调戏奶牛而被公牛踢死的上上上届第一名要光鲜体面得多了。
体面归体面，审判还是要进行的。
作为最重要的展品——尼古拉斯——旁边的奥德纳，一边听着公审员没完没了地念着尼古拉斯所犯过的罪行，一边目光如炬、英姿勃勃地仗剑直立在高台上，威严霸气的样子犹如那尊雕像重生。
虽然很多百姓都很好奇光明大陆第一贼头子长什么样，但一旁年轻英俊、高大威武、气度不凡，据说还很机智勇敢的活生生的圣骑士，显然更能惹得场内外人心浮动、春心荡漾。
一侧的代表专属凉棚内——
“此事你怎么看？”部落甲的代表低声问道。
“造出那么多声势，又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打死你我也不信是只为了审个囚犯。”部落乙的代表摸着胡子道。
“你们说，这会不会是为了做给我们看的。”小镇丙的代表凑过来嘀咕。
“你说呢？”代表乙鄙视地瞪了他一眼。
“那个最高的就是他们的圣骑士，据说尼古拉斯就是被他捉住的，还抓住了一大批盗贼公会的人。”
“这是谣传吧？三年前有两个盗贼公会的人偷了我们大人家的宝物，到现在都还没抓到呢。”代表丙很八卦地抖出自己家的糗事，再次换来另外两人的鄙视。
代表乙沉吟了半晌说道：“我倒是对他们的兵力更感兴趣。”
“你们看见没，日常巡逻的都是骑兵。还有守卫官兵的装备，让人羡慕得眼红啊。就我所观测到的兵力，估计未必比瓦德帕斯少。”代表甲说道。
“故弄玄虚吧？”代表乙不信。
“不虚！我前几天特意从大校场外面路过，里面练兵的气势响得震天。就算是假的，听着也比我们几处的兵加起来人多。”代表丙终于说了一个不脑残的信息。
代表甲缩了缩脖，“不能听里尔部落他们单方面忽悠，给人当剑使。”
另外两人没接话，但肚子里的盘算已经转开了。
……
而尼古拉斯，就这样在极其拉风的出场后，又被集体的无视中迎来了最终裁决——永久关押在鹰堡恶牢里——一个关押着全大陆最凶悍邪恶罪犯、只有鹰能逃出来的地方。
公审结束，奥德纳正准备离开，被人拦住请去议会厅。
听长老们把关于灵石的前因后果以及眼下情况一介绍，奥德纳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放心交给我吧。”
众长老见此，才纷纷点点头，露出些许笑容。
虽然首要任务是找到灵石，但最重要的，不能让有心之人利用灵石为害。思及此，奥德纳郑重地向在座的人保证，“我愿以我的生命为代价，不让灵石祸患人间。”
此时站在众人面前的，不再是那个和善稳重的邻家青年，而是一个象征着荣誉、象征着信仰的圣骑士，一个敢于牺牲、勇猛无畏的战士。
有了他的坚定保证，一直绷在长老们心中的弦，终于松了一松。
老蒙达代为表态，“你可以在部落中挑选能力最强的人跟你同行，不管你需要什么，我们都会全力支持的。”
“好，我这就去准备。”
来之前跟蒙达、科林约好了在小校场见，奥德纳心事重重地往回走。
虽然现在最大的嫌疑指向瓦德帕斯，但事无绝对，需要两手准备。看来要一边赶路，一边留意其它线索才行。
他停下脚步，抬头望着远处的天，上午还阳光明媚，这会儿已经乌云遮日了。
回到小校场见科林和蒙达已经继续在练习了，就连来送食物和水的瑞斯也被留下帮忙。
三人看见奥德纳回来，赶紧围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奥德纳没说话，看了看瑞斯。
瑞斯目光微动，低下头收拾食篮，“我先回去了。”
蒙达略一皱眉，科林不明所以地看看两人。
瑞斯收拾妥当，拎起食盒抬腿往外走。
“等一等。”奥德纳略做沉吟，还是叫住了他。
“你还是留下吧。这件事，若出现差池，恐怕整个大陆都要受到威胁。”
瑞斯听着就是一怔，蒙达和科林也惊讶地张大嘴巴。
奥德纳走到近前坐下，深呼一口气。
“传说世上有一块千年灵石。千年以前，大陆遭受浩劫，人们使出各种办法来阻止，依旧逃脱不掉生灵涂炭。后来，这里的事情惊动了天神。仁慈的天神为无辜的生命受到威胁而难过，留下一滴悄无声息的眼泪。后来，天神把自己的神力抛向人间，最终拯救了大陆。而据传，那滴天神泪遗落到了人间，后来幻化成了一颗灵石。”
科林听了半天故事，眨眨眼，“这都是传说而已。那又跟眼下的事有什么关联呢？”
蒙达不满他的打岔，“难道是跟灵石有关？”
“恩，不错。”奥德纳点点头，继续讲道：“这颗灵石在世上辗转千年，一直处于沉睡状态。据已经失传的文献记载，谁能将灵石开启，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强大力量。但若一旦驾驭不好，或者开启方法有误，又将给人类带来巨大灾难。所以开启灵石，是一件非常严重、非常危险的事情。”
从头到尾瑞斯都没插话，但看他认真的样子显然也是刚刚听到这个传说。
“那这颗灵石，现在还在吗？”蒙达似乎听出了点什么。
“现在麻烦的就在这。本来灵石是辗转到了葛玛村里，由葛玛一族几代人秘密守护着。而灵石的秘密，也因为它的隐踪于世，以及从未显示过什么力量，在世上慢慢失传。可是前不久，葛玛村突然被一场诡异的大雾包围。全村的村民、动物全部同一时间陷入沉睡。直到最近醒来，他们才发现一直隐藏的灵石不见了。”
“什么大雾这么厉害？”科林惊叫了起来。
奥德纳摇摇头，虽然自己跟老师学了很多东西，但世间有更多的知识还等着去实践和发掘。
“这次的事件应该是人为的，而且目标就是千年灵石。有人还在现场，发现了一块瓦德帕斯王宫近卫队的腰牌。”奥德纳放缓语速说道。
果然，瑞斯听到这里身体轻轻一震，双眼瞬间大睁，眉头微微蹙起，眼中涌动的光芒有些复杂。
蒙达和科林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个消息。
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
片刻，还是奥德纳率先打破僵局，“瑞斯，你是从瓦德帕斯出来的，知不知道什么消息？”
瑞斯想了想，摇摇头：“之前从未听人提过灵石的事情，王宫也没什么消息传出来。不过我离开那里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后来会发生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是王宫近卫队？究竟是谁的主意？是，他吗？
……
“那么长老会叫你去做什么？”
“他们希望我能把灵石找回来，并且阻止可能发生的灾祸。”
“这事儿你一个人办不了。”听到这，蒙达肯定地看着奥德纳，“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跟你一起去。”
“……”奥德纳下意识地不想让他涉险，但转念一想，这件事靠自己一人确实不行，找人合作的话，能够相互了解相互信任的同伴才是上选。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你今天回去就准备准备。这两天把人一凑齐，咱们随时出发。”
这时，科林不干了，“哎哎，这怎么能少了我。奥德纳，你是我的老师，不能偏心。”
蒙达趁机嗤笑道：“你才刚学了几天就想出去得瑟。当心被野狼叼走了回不来啊！”
“哼，怕什么，狼来了也有你这肉多的顶着。”
“唉我哪里肉多了，这叫健美，叫男人味，你个瘦排骨求还求不来。”
“我可没有等着喂狼的爱好。”科林不甘示弱。
“你倒是想喂，人家野狼也得能看得上你。”
“这么说你很为自己受野狼欢迎而自豪呗？”
蒙达恼羞成怒，“嗨！你个家伙没大没小了是不是？”
“不服气就跑赢我再说！”
瑞斯在一旁实在看不出这两人严重跑题地揪着一只狼不放有什么意义，拎起食盒再次抬脚走了。
这次奥德纳倒是不拦他了，如果可以的话，他自己也想闪身走掉。
……
远处山崖上一只野狼发出一声长啸：嗷呜！！最近胃口不好，好想吃素！
经他俩这么一打岔，天空好像也不那么阴沉了。
此时遥远的北方，宏伟庄严的王城内——黑色帽兜下仅露出的下半张脸说道：“怎么还没找到？就凭你，这点小事都办不到吗？”
对面如夜空般幽深的狭长眼眸中，迸射出冰寒的光芒，但面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我已经加派人手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哼，你最好别耍花样，不然你知道我会做什么。”黑帽兜阴森地威胁道。
“放心，我说道做到。只是，若真那么好找，也就不会让那东西被埋没了上千年。”男子冷硬的声音中增加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威慑。
黑帽兜冷哼一声，转身隐匿到黑暗里。
走之前，回头补充了一句：“杀掉克拉尼。”
“不行！”男子立刻反驳道，“他是王国这几十年的重臣。”
黑帽兜也不恼，阴测测地说了一句：“但是他学不会放弃质疑。”
“……”男子停顿了一阵，说道：“这个我自有安排。你不必管了。”
听了这话，黑帽兜阴冷地勾起一侧嘴角，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男子抬头望向窗外，威严强大的气息下，谁也不知道他正在想什么。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寻找灵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