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少年奴仆（中） “想当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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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登记，瑞斯一个人先回来了，而奥德纳则去小校场见见科林这个超龄学生。
他计划先看看科林目前的实力，再根据情况做针对性训练，顺便也帮蒙达指点一下。
科林虽然拜师晚，但很早开始已打过基础，倒也省去不少麻烦，否则以现在快发育成熟的骨骼再从基本功打起，还不如寄希望于在某个山崖某个山洞里得到某种机缘可靠点。
由于迟迟没有好老师正式指点，他多年以来的训练方式单调单一、缺少变通，基础动作也不够精确，所以这几年来成绩迟迟没有提高。
奥德纳决定先从基础开始，一定把他动作中的不规范给掰正过来。
魔鬼化的调/教了大半天后，科林趴在地上装死，奥德纳也为自己多年的苦修找到抒发的爽点。
放走了科林，奥德纳刚到家就被人给堵住了。
“说好要庆祝的，今天不能再跑了。”
“你回来这些天一直在忙，今天说什么也得跟大伙聚聚。”
“就是，你要是再推脱，就不是我们兄弟。”
几个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围攻着奥德纳。
蒙达懒洋洋地抱手倚在旁边看戏，对奥德纳投来的求救眼神熟视无睹。
开玩笑，这个局本来就是我撺掇的，我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最终奥德纳拗不过大家，所幸放开随他们去了。只是走之前，让人通知亚瑟，帮忙多注意尼古拉斯那边。
奥莎不放心，派了瑞斯跟奥德纳一起去。
人员难得聚齐，大家围坐成一圈，边吃边聊，边喝边闹。
从这几年的各自经历，到互相吐槽互相揭短；从小时候的趣事糗事，到未来展望伟大理想。总之说到最后，醉得胡话连篇，一个个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想当年，天下大旱，粮仓都空了。仓也空，井也空。……”
瑞斯在一边看着他们畅快地聊天，大声地嬉闹，心里羡慕却又排斥着，最后都化为面无表情的冷淡。
奥德纳与一众朋友喝得伶仃大醉，怎么回来的也不知道。只记得自己回来后软绵绵地倒在床上就没力气了。
迷蒙间，他感到有人站在床边。
那人似乎犹豫了一下，接着轻轻地帮他脱掉了上衣和鞋袜，身上顿感轻松了不少。
稍后，一杯温热的清水送到了唇边，一股清甜下肚后，酒后喉咙灼烧的不适感得到了缓解。奥德纳舒服地哼了一声。
之后，隐约听到了水声，一个温湿的布巾缓缓地擦在脸上，力道轻柔适度，让人从脸上到心里都清爽了起来。奥德纳舒服满足地彻底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奥德纳睡到晌午才醒。
好久没有如此宿醉，直接导致头昏脑胀，四肢酸痛，胃部也隐隐地不适。
他现在需要一些时间调动斗气来调整身体状态，因此，当瑞斯端着温水进来服侍他起床时，也没有拒绝。
奥德纳坐起身接过瑞斯递来的湿布巾擦脸，而盖在身上的被子则自然滑落，露出矫健赤/裸的上身。
宽阔厚实的肩膀，结实匀称的胸肌，块块分明的六块腹肌，以及坚实有力的手臂，无不泄露出主人蕴藏的强大力量。
近距离面对如此标杆、如此性感的成熟男人身材，瑞斯心里嫉妒得很是忿忿不平。连带着为奥德纳系的衣带子也系错了。
这绝对不是自己笨，绝对是这家伙一大早就如此嚣张地秀身材造成的，太干扰正常工作了！
瑞斯脸上依旧一副面瘫相，其实此刻内心正腹诽不已。
奥德纳看着他的眼睛，微微一笑，也没有揭穿他，低头自己把系错的衣带系好。
瑞斯又拿来一双短靴，为奥德纳穿鞋。
拿着靴子的十指纤细修长，皮肤白净光滑，指甲修剪得干净整洁，就连甲床都饱满圆润，呈漂亮的长椭圆形，透着淡淡的粉色。
真是一双比女孩子还要精致漂亮的手！
只是，这绝对不是一双服侍人的手。
瑞斯在奥德纳家的这几天，过得劳累却又轻松。
奥莎的婚礼有很多零零碎碎的杂事落到了瑞斯的头上，但她和奥德纳却没有贵族们颐指气使的嘴脸，平易近人的态度让瑞斯真有种自己是这家里一员的感觉。
心底最初的不安终于变成了随遇而安。
这天奥莎列了一张单子派奥德纳和瑞斯去采购。
奥德纳带着他来到一条商店集中的街道。
“这里是光明大陆整个南部最大最全的市集，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的东西。”
瑞斯：“……”
奥德纳以为他不信，像要验证般带着他从头逛起来。
其实瑞斯不是不信，而是根本不关心。逛街买东西之类的事情对他来说，以前是不需要，后来是没必要，而现在是有必要也没用。
街道上汇集着售卖食品、服装、日杂、装饰品、家具、书籍、珠宝甚至兵器的各种店铺，种类玲琅满目，门面和橱窗也都装饰得各具匠心，所以这里常年是特拉蒂纳城最热闹的街道。
看奥德纳照单子一路挑选，瑞斯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居家生活的背后，还需要这么多物品的热烈支持。
两人走进一家日用品店，瑞斯等得无聊，自己慢慢闲转。
逛到餐具区，他在一边的水晶展柜里发现了一套镶着金边的骨瓷餐具。这套餐具格外轻薄，在灯光下隐隐泛着透明，鲜活的玫瑰花纹画工细腻韵致，使整套餐具显得高贵典雅。
看得出来，以它的做工，一定来自遥远的东方，价格昂贵而且数量稀少，即使在瓦德帕斯，也只有王族和少数贵族才配拥有。
没想到在这里，就这样大喇喇地摆在店铺里出售。
嗯？果然这里的人生活都很富足吗？
只是再昂贵的商品也引不起他的兴趣，更加奢华的东西都早已让他厌烦，何况是这些？
瑞斯不动声色地躲在一边继续闲晃，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不让人发现有任何异样。
然而，他却没有留意到背后奥德纳忙中偷闲投过来的审视目光。
这个少年，即使是他刻意弱化，也掩盖不了身上那种闪耀的气质。
怎么办，很难将他当成普通奴仆来看待。
奥德纳心里缓缓地思考，却并未着急得出答案。
该买的东西都挑选得差不多了，瑞斯抱着大盒小盒，最后跟着走进一家百年布店。这家布料齐全，手艺精湛，既有成衣出售，也有定制服务。
瑞斯费了半天劲才把怀中的大小盒子们放在柜台一边摞好，抬头就见奥德纳正苦大仇深地盯着两条裙子看。
就是，裙子的样子，有点奇怪。
大概是瑞斯的目光太有存在感，奥德纳英俊的脸上隐隐出现了红晕。
为了缓和自己的尴尬，奥德纳毫不犹豫地把瑞斯拖下水：“奥莎需要一条新的围裙，我对女人的衣服没什么心得。你觉得哪条好？”
相处这么多天以来，奥德纳一直都是自信、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窘迫的表情，瑞斯垂下眼，假装看着柜台来掩饰自己似笑非笑的眼神。
不过，心得，难道我就有这种东西吗？
他皱眉看看摆在柜台上的那两条裙子，果然是围裙，难怪连后背都没有。
老板推荐的果然不俗，光布料就不是一般厨娘穿的那种粗布可以比拟的。一条印着粉色碎花图案，边缘饰有花边，显得青春活泼；另一条白底带红色细格纹，裙摆加褶皱处理，增加了蓬松感，后腰饰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刚好搭在臀部，显得优雅俏皮。
瑞斯随手指了指白底细格纹那条。
“为什么选这条？”奥德纳两边看了看。
“因为跟奥莎的红发很配。”
奥德纳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也就买下白色那条。
暗暗看了看俯身去折腾那些盒子的瑞斯。
小小年纪，来时也穿得破破烂烂，想不到这一路逛过来，面对玲琅满目的店铺，却并未像一般少年人那样充满新奇，始终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奥德纳微微皱了皱眉：还真是越看与让人看不懂呢。
看瑞斯小细胳膊小细腿地抱了一堆东西快把自己埋起来了，伸手帮他分担了点东西就走出布店。
街道中间有个广场，一具正骑马挥剑、散发着英武威严的栩栩如生的圣骑士雕像伫立广场中心的喷泉上。据说曾经就是他带着最早的居民找到了这个气候温暖湿润、土地肥沃、资源丰富的地方，在他的保护和带领下定居下来，才形成了后来的特拉蒂纳部族。
环绕着喷泉建了一些石凳，周围有些零散的摊贩售卖食物和水，两人买了些吃的坐在石凳上边休息边清点。
喷泉水干净清澈，有节奏的潺潺水声像美妙的轻音乐荡漾在整个广场上，一种安宁温馨的气氛隐隐流动在两个各怀心事的人之间。
广场四周分布着许多外地来的商贩，有的推着车，有的摆在地上，卖的是各地淘来的物品，甚至有不少二手货，种类繁杂却新奇有趣。
见这边热闹非凡，两人填饱肚子顺便闲逛。
瑞斯在一个地摊前停下，拿起了一个红色的珊瑚，看了两眼又放下了。这时，触碰到了一把银白色匕首。
手柄带着适合手掌的弧度，上面的暗纹雕工精细，握在手里有一种隐隐的清凉之感。抽出匕首，华光尽显，一边的单刃森薄锋利，两侧带有浅浅的血槽，背脊靠近刀尖有一个倒钩，整个匕首看起来就具有可怕的穿刺力与强大的切割力。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自手中传入内心。
老板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愁卖，靠着箱子像是在打盹。
瑞斯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最终遗憾地放下了。
两人抱着一大堆东西回来，刚进院，就见一壮一瘦两个身影在晃悠。
科林已经继蒙达之后，发展成奥德纳的第二小跟班。他很有眼色地接过奥德纳手里的东西，跟随瑞斯一起送进屋里。
现在，科林每天早上都到小校场按奥德纳布置的任务进行训练，也常会碰到练习骑射的蒙达，于是两人时常相伴而行。蒙达偶尔帮他纠正指点，两人倒颇有点学长带学弟的架势。
奥德纳搭住蒙达的肩膀，两人一起进了正厅，“很抱歉，还要让你替我看着科林训练。”
蒙达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小事一桩。咱俩是兄弟，你现在这么忙，不必跟我客气。”
“经过这段时间练习，他的身体灵活性和柔韧性已经得到很好的改善，这孩子，是个好苗子。”蒙达接着说道。
奥德纳沉吟片刻说道：“既然这样，可以进行第二步了，增加静态障碍跑训练。我回头让人在小竞技场布置一条跑道出来，对其他孩子的训练也有帮助。”
顿了顿，又说：“我总觉得尼古拉斯的公审日之前一定得出点什么事。这期间，科林就交给你了。”
此时单纯的科林还不知道，更加苦难的日子就要来临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少年奴仆（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