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先知法师（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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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面面相觑，好诡异的旋风。
“可恶！让他们跑了！”奥德纳低声骂道。转头互相瞅瞅，还好人都还在。
刚要放心下来，突然听到一个武士大喊：“不好，我们的行李不见了！”
众人一听，全都转身向后看去，只见树下仅剩几匹马孤零零的站在那，地上放的行李都不见了。
“混蛋！”一名武士气呼呼地抬手挥剑砍断身旁一根手臂粗的枝干。
其他几人也都一脸懊恼，抵抗半天还是失手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是怎么冒出来的？”蒙达烦躁地来回踱了两步。
受伤的玛德利被人架着肩膀，一瘸一拐走过来，“刚才我们在乘凉等你们回来。我和罗恩正准备去林子里找你们，突然就被两个火球砸中了。然后那群疯子就冲出来了。”
罗恩接着说道：“现在想来，他们好像一开始就打算把咱们都引开，他们一定是冲着行李来的。”
“你的意思是，他们其实是来劫道的？”瑞斯挑挑眉，撇了撇一地狼藉，“这么下本钱的打劫，还真看得起我们。”
奥德纳蹙着眉头，看向萨迦，“你们怎么回来了？其他人呢？”
萨迦脸色也不好看，说道：“我们中了犹他人的埋伏，临撤退时只来得及把科林拽出来，医师他们几个都没跑出来，估计现在都有危险。”
“我们得去把他们找回来。这些犹他人，不好对付。”
“我去吧！我认识路，脚程快。若是情况不好，还能立刻跑回来报信。”科林觉得自己刚才很没用，现在这是个机会一定要争取。
这种时候也确实不能把他当小孩子保护起来了，情况危急，每个人都要尽一份力。
“你可以去，但是一个人不行，我和蒙达跟你去。”奥德纳扭头又对其他人说：“罗恩、玛德利，你俩在这疗伤；瑞斯，你留下帮忙；你们俩到附近找找蛛丝马迹；萨迦，万一那伙人又回来，他们几个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不，我从那边回来的，情况我比你熟，我去。你留下来跟他们一起等着，而且，你的伤口也需要立刻处理，否则之后再遇到危险，伤势会影响你的。”
奥德纳略一思量觉得有道理，“好，你们快去快回，若有危险就发信号，我们会过去接应的。”
三人解下刚才在林子里采到的药材，还好有的可以用上。蒙达收了收羽箭，跟着萨迦、科林向医师采药的方向走了。
大件的行李都被洗劫走了，只剩下马身上挂的几个小件。
瑞斯从烈焰身上卸下一个铁制水壶，里面是早上灌得凉开水，正好可以用来清洗伤口。给罗恩和玛德利倒了些，拿着剩下的来到奥德纳身边。
奥德纳伤在左肩，自己不好处理。瑞斯很自然地伸手帮他脱上衣，虽然之前也不是没帮他脱过，可是奥德纳突然觉得在有外人在的场合这样做很难为情，略带窘迫地说：“我自己来好了。”
瑞斯抬起头困惑地看看他，“你受伤了不方便，还是我来吧。以前别人受伤了，都是我帮忙弄得，相信我好了。”
既然这样说，再争让就显得矫情了，反正都是男人，受伤包扎什么的也很正常。奥德纳这样说服自己。
瑞斯抓着奥德纳的衣领子，轻轻地揭开，一点一点地露出了肩上的伤口。伤口一片血红，表皮已经都烧掉了，狰狞地晾在眼前。
先拿纱布沾湿清洁掉表面的血水，接着从怀中掏出第一次到奥德纳家时他给的创伤药。这药对外伤有止血消炎的作用，非常实用，瑞斯一直贴身带着。
别人的示好，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他都记得。还有今天两次的化险为夷，哪怕还不上，也不能忘记。因为自从那次变故之后，他已学会分辨，什么是另有所图，什么是真心以待。
瑞斯用食指将冰凉的药膏一点一点涂抹在伤口上。接着往蒙达他们带回的草药中瞅了瞅，过去挑出几棵绿色的拿到一旁捣碎，然后把捣碎的药泥均匀地涂抹在创伤膏的外面。这种草药对治疗烧伤烫伤有不错的作用，虽然还缺点别的东西，但临时顶替下也够用了。
最后拿过绷带，瑞斯双臂环绕着奥德纳，柔软灵活的双手交换着将绷带从他左肩缠绕到腋下，再绕道肩上最后缠到右腰，一圈一圈直到把药膏牢牢地覆盖严实，最后绕到胸前轻轻地系了个活扣，神情专注而认真。从头到尾奥德纳都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任他包扎。
这时，另外两个伤患也互相帮衬着把伤口包扎处理好了。外伤对于战士来说根本就是家常便饭，因此他们都会随身带着外伤药，处理手法虽略带生疏，但也算利索地处理完毕。
去林子里查找线索的两人回来了，还牵回两匹没逃多远的马。它们为刚才自己的私自逃命颇感自责，心虚地慢慢凑到烈焰身前。烈焰鄙视地打了个响鼻，扭过大脑袋来眼不见为净。
“有什么发现？”
两个人摇摇头，“脚印都被风刮没了，风的痕迹也在东边消失了。那附近没发现密道机关之类的。只能再去更远的地方找找看了。”
奥德纳蹙着眉，“你们都丢了什么？”
几个人互相看看，“最重要的都带在身上，行李里基本都是食物和一些日常用品。”
奥德纳点点头，“犹他族常年被圈禁在伴月林里，食物和日用品多是自产自销，肯定没有外面部族的物品丰富。看来对他们来说，最有吸引力的是物品不是人。现在，我们在周围先找点食物和水，等他们回来我们边吃边研究下一步计划。罗恩，玛德利的腿不方便，你跟他留下来守着，顺便把地上的蛇尸收拾收拾。”
罗恩点点头，“交给我们吧。”
“你是怎么知道那个佝偻男使得是驭蛇术的？”奥德纳与瑞斯两人走在林子里，这才想起之前那一幕中的疑惑。
“呃，我听流寇老大们闲聊时提过。本来一直以为是吹牛来着，没想到原来是真的。”瑞斯斟酌地回答道。
“哦？他们还说过什么？”
“驾驭之术需要跟动物同生同行，培养心有灵犀的亲密关系。所以选择驭蛇并且愿意生活在蛇窟中的人，一定不正常。”联想到那种场景，瑞斯感到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有点扎手，用手一擦似乎还会掉一地。
“不过能够驾驭这么多条蛇，其中还有很多罕有的蟒蛇、毒蛇，今天那个人的法术一定不简单。”瑞斯接着补充道，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再也不想遇到这种人。
“今天被打得措手不及，下次再遇到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不过，你不要单独行动了，太危险，以后要跟紧在我身边。”奥德纳转身看着瑞斯，语气真挚，目光坦诚。
瑞斯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睛，当他看着你的时候，眼神深邃中透着一股真男人的无畏和坦荡，让人不自觉地就愿意交付信任。
瑞斯有点呆呆地点点头，不自禁地说道：“刚才，谢谢你救了我。”
“没什么，你是我的人，我说过要保护你的。”奥德纳坚定的说道，只是他自己都没发现这句话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柔情。
清凉的微风拂过，吹散了燥热的阴霾，擦去了心灵的疲惫，给身心注入了一丝舒爽、一丝轻松、一丝继续向前的勇气。
两个人走着走着隐约听到潺潺的水声，仔细一找果然有一条细细的小溪在石间穿梭。顺着小溪一路往地势上游走去，没多久，终于发现在一大块岩石下面有片小水洼，从泉眼中正汩汩地冒着清澈的泉水。
瑞斯高兴地趴到岩石上，伸手掬起一捧泉水先闻了闻，没有硫磺等奇怪的味道，又伸出舌尖尝了尝，味道甘甜，抬头兴奋地跟奥德纳说道：“这水很干净，可以喝。”说着，拿出水壶放入水洼中，对着泉眼灌了起来。
奥德纳见状也卸下腰间的水壶，蹲到瑞斯身旁，两人几乎头挨着头围着小水洼，咕噜咕噜灌着水。
瑞斯灌满水，掏出布巾沾湿，洗了洗拧干要递给奥德纳。
奥德纳摆摆手，“你留着擦吧，”说完，双手并拢掬起一大捧水拍在脸上，将汗水和灰土洗了个干净。
瑞斯默默拿回布巾，轻轻地将脸、脖子以及手臂所有裸/露的部位都擦了个遍，虽然曾经流亡，但始终忍受不了自己脏兮兮的样子。
现在属于春旱季节，所以每找到一处干净的水源，他们都很注意补给和清洁整理。在附近留了下标记，两人转身往回走。
走到下游一处背阴通风的地方，瑞斯一手拉住了奥德纳。奥德纳疑惑地停下来看看他。瑞斯伸手往一侧的地上指了指。
这一带砂土灌丛较多，地上有一溜动物的足踪，扒开灌丛往里找了找又看到了一处动物的粪便。看着踪迹和粪便的情况还很新鲜，瑞斯嘴唇微微翘起一角，拉着奥德纳顺着足踪一路小心翼翼地往前寻觅。
果然没走出多远，一处的足踪变得繁杂，像是多次往返的迷踪，然后在前方失去了踪迹。瑞斯抬头看了眼天色，黄昏快到了，得抓紧时间。
在奥德纳的帮助下找来了长绳和枝条，瑞斯在踪迹的路径上选了一处，谨慎地在不破坏足踪的前提下布置了一个陷阱。布置完直起腰拍拍手，跟奥德纳说道：“咱们先去找野果吧，晚点再过来看。”
奥德纳看他胸有成竹卖关子的小样，也就把追问的话语留肚子里了，乐得看他表演。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先知法师（上）
